65、老戏文，旧故事1 天灾，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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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你……”
“芳梅，你看我穿这一身好看吗？”傅红叶说着，脚尖一点，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在惯性的影响下，微微飞扬，显得这个人很神气，“他马上就回来了，他和我说好的，中午就能到。我们要成婚了，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化妆。”
郑芳梅瞪大了眼睛，似乎没太理解，又好像只是单纯的震惊。
“哎呀，你怎么还傻站着？”傅红叶热切地过来拉住郑芳梅的胳膊，却突然瘪着嘴，“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你送我的口红了。”
郑芳梅依然沉默。
“我就喜欢那支口红，没有它，画的妆我都不喜欢，”傅红叶脸上满是委屈，“画得不好看，阿陌哥都不来了，我昨天等了一晚上……”
郑芳梅终于开口了：“红叶，阿陌已经走了……”
“没有，没有的，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他不可能……”傅红叶提高了声音，这个人脸上皱皱巴巴的，转而表情大变，眼里满是狠色，伸出手环绕指了面前所有人，“不对，是你，是你们，是你们所有人害了他！”
傅红叶喊着，瞪大了眼睛，抓着郑芳梅的手使满了劲，似乎生怕人家走了或者逃了，用力到指节发白。
郑芳梅脸上没什么变化，尽管她的胳膊也是会疼的，她双手紧紧拉住傅红叶，像是一个拥抱，又像是枷锁，让她不能乱跑。
然后，郑芳梅缓缓开口：“陈陌玉已经走了，十年了。”
闻言，不知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还是郑芳梅这个拥抱似的姿势安抚到了作用，傅红叶终于安静下来，不说话，也不乱动了。
见状，郑芳梅才转头对那几个孩子说：“这里有我，你们快回去吧，下午还有训练。”
“可是……”
范泊游不愿意走，热闹看不看不重要，但谁都看出来了，这个傅红叶精神不太好，把郑芳梅一个人留在这，他害怕有危险。
其他人明显也是这样想的。
“唉，”傅红叶叹了口气，“回去吧，这里有我。你们想听的故事，明天再给你们讲。”
*
下午依然是伴着晴天的训练。
几个人心里装着事，怎么训，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连被教官提醒了好几次。
“温栩，你怎么了？”趁着大休息，尹梦跑到10班这里，“刚刚我们班在隔壁，看你魂不守舍的，咋了啊？”
温栩想了想，把今天中午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果然，同样看到了尹梦震惊的表情。两个人默契地偷瞄了张岁安一眼，对方却没什么反应，似乎没有发现，还和旁边的同学聊着天。
“你是说，张岁安的爷爷奶奶是那场火里……”尹梦眨着眼睛，看到了又走过来这两个人。
“和她说了？”苏钰颉很自然地坐到温栩旁边。
尹梦却是注意到她身后的范泊游：“不是，你怎么老跟在我们苏钰颉后面？”
范泊游皱了皱眉，脸上尴尬，却是厚着脸皮坐到苏钰颉旁边，撇了撇嘴：“要你管？”
尹梦被怼回来，干脆两个人就着这个吵起来，但也看得出他们的玩笑属性，不过就是互相打趣罢了。
苏钰颉对范泊游的行为见怪不怪，温栩却是满脑子“磕疯了”，仍然无奈于苏钰颉的“钝感力”，看着男主女主半天，才想起来刚刚苏钰颉问她的问题。
“嗯对，今天中午的事都说了。”温栩点头，“我们要不要去问问张岁安？”
苏钰颉摇头：“不行，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晚上到宿舍再说。”
“晚上有晚训啊，”尹梦虽然和范泊游说着话，耳朵却听到了这边的消息，“估计会很晚了，那今晚就去不了那边了吧。”
是啊，晚上和张岁安聊完，估计时间上来不及。
“算了算了，大晚上去怪吓人的，我们……”
“范泊游，你害怕了吧？”
听着尹梦这话，范泊游脸色一变，赶紧看了旁边苏钰颉一眼，接着反驳道：“怕？怎么可能？昨天谁走第一个来着？”
范泊游一路打头阵，这是无可反驳的事实。
“说到这个，我一直好奇，”苏钰颉转头问他，范泊游马上露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当时在院子里，你怎么知道楼梯在那边。”
“啊？”
“就是，我们不是跟着你直接找到楼梯口了吗？”
范泊游偏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他虽然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却还是个诚实的人，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该认：“我也是跟着别人在走，还以为是你们……”
“哦对，肯定是张岁安啊！”
尹梦激动说了一句，可声音有些大，引得张岁安好像听到有人叫她，抬头张望了一下。
温栩赶紧把尹梦拉过来，让人禁声。
“行了行了，明天下午不是没事吗，咱们悄悄过去，反正半天时间，叫上张岁安，行吧？”
范泊游的提议没理由反驳，几个人便这样说定了。
“行了行了，”范泊游听到集合的哨声，赶紧争分夺秒地说着，“钟时骋那边我和他讲，你们今晚商量好了，记得给我发信息。”
看着范泊游离开的背影，尹梦悄悄对温栩吐槽道：“还是班长呢，带他玩手机……”
温栩一哂，暗想自己曾经还打算安排一个手机被收的情节，还好忍住了。
一整天都在军训里度过，晚上再是一节昏昏欲睡的理论课，等到九点多，才有了回宿舍的资格。
同学们成群结队回到宿舍。等洗漱完了，几个女孩子对视一眼，趁着宿舍里只有张岁安一个，抓紧时间溜了进去。
温栩想把门锁住，一回头却看到苏钰颉已经先她一步了。
锁门不是怕某人逃，而是担心她们问的问题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听到，毕竟这件事情，她们也拿不准，张岁安愿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
“哦，你们回来了？”张岁安正在看书，抬眼看了她们，没怎么在意，随口问了一句。
“你，我，”尹梦抠这手指，犹豫了半天，还是转头对苏钰颉说，“算了，你来吧。”
苏钰颉叹了口气，开口：“岁安啊，我们今天中午，又去了那个筒子楼。”
张岁安翻书的动作明显一顿，但马上恢复正常，“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后，你知不知道4楼厨房边的那个房间？”
张岁安明显表情变了，但她还是没有抬头看她们。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到了几张照片。”温栩接了一句，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其实话说到这，就已经讲明白了，后续如何，重点还在张岁安的想法。
“当然，其实这些东西也只是我们的好奇心而已，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听了苏钰颉这句话，张岁安才抬起头，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话。她手指捏着书页，指节泛白。
她看着这几个女孩子，犹豫了很久，终于在看到紧闭上锁的房间门时，叹了口气。
“其实，我爷爷奶奶是这里以前那个酱油厂的工人，当然也就住在筒子楼里。”张岁安终于决定开口了。
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的，陈述事实而已，再加上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十年前的那天，是我生日，点蜡烛的时候不小心弄翻了火烛，火不大，最后家里人用水扑灭了，”她偏头回忆着，“不过那件事倒是让大家知道，楼里的灭火器有问题。但是我那个时候太小了，不太清楚最后怎么了。”
温栩点点头，这里倒是和今天中午郑芳梅大婶说的一样：“管这个的主任和上面报修了，不过没来得及换。”
张岁安还想接着说，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有些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
“没事，今天中午遇到个人。一会儿说，你先讲。”
张岁安点点头，接着说：“刚好生日，我爸妈本来一直在外面打工，刚好那几天回来了，就商量着第二天带我出去玩。后来我们去了哪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回来的时候，大火就已经……，爷爷奶奶也……”
尽管过去好久了，尽管那时候她年纪很小，可再回忆那段时间，还是忍不住哽咽。
“你，唉。”尹梦想劝几句，还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只好说了一句，“对不起啊。”
“没什么要道歉的，”张岁安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再回来的时候，大火烧了一整天，本来大家还不愿意搬走，可火都那样了，楼里也出了事，大家比较迷信的，抓紧时间就搬了。没多久，筒子楼就空了。”
张岁安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不过呢，呃，也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我生日的第二天，所以从那天开始，我们家就不再给我过阳历生日了。”
难怪她在张力拿着蛋糕进来的时候会那么震惊，原来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阳历生日是什么时候了。
从某年开始，那个曾经小孩子翘首以盼的日期不再是某个人的生日，而是某个祭日的前一天。
她叫“岁安”，她降临这个世界的某几年后，这个名字却没有给这个家庭带来岁岁安宁。
天灾，意外，如是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老戏文，旧故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