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老戏文，旧故事 照片上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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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有消防栓吗？火怎么能烧这么大？”
郑芳梅看了范泊游一眼，叹了口气：“有啊，可是那天偏偏是意外。”
众人疑惑，只能等待下文。
她伸手指着楼梯口地上那个烧得不成样子大箱子，又回过头看着厨房胳膊那间房子，又叹了口气：“401这家住着一对老人，姓张，带着个小孙女。事发前一天小孩子贪玩，在家里不小心弄了点火苗。邻居们把消防栓打开，发现不能用，只好用水给浇了。好在火不大，没出什么大事。”
“什么叫‘消防栓不能用’？”
“过期了，质检不合格。那个时候啊，大家意识没这么重，着火了也就一把水的事，”郑芳梅接着说，“不过谁也不知道这灭火器能不能用，只是一看过期了，就干脆用水灭火了。”
“没人管这件事吗？”
苏钰颉有些生气，消防这么重要的事，既然放下了，怎么可能没人管呢？可她刚问完，却看到郑芳梅点了点头。
“有啊，我们厂的主任，姓胡，挺能干一女的。她一听说这个事，就给上面报修了。折腾了一天，已经批下来了，那天下午就能送到。”她无奈闭了闭眼睛，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后半句是：可惜，火灾发生在中午。
一个令人唏嘘又无奈的结局，只差一步。
“最后呢？”
“最后？”郑芳梅睁开眼睛，眼中无神，“最后出事了，走了四楼三户人家，那对老夫妇，不过那天小孩子不在，她倒是没事；剩下两户都是吃完饭午休的，连门都没出来。和一个不满十岁的小男孩。上下好几楼都受了影响，烧伤烫伤无数，好在人都活着。”
十年了，这些人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你……”
温栩这句话没说完，郑芳梅却明白她的意思：“我？法律上我不能干什么，但道德上，还是过不去自己这关。不过这么些年了，不管经济上还是精神上，我都还清了。”
陈年旧事，不予评价。
温栩有些感慨，这种事情总归是所有人的问题。如果早些有人意识到所谓消防问题，如果那个不关火的习惯不曾存在，如果消防栓问题早一步解决……
可惜了。
十年后的小孩子没资格怪别人什么，他们不过就是一个听故事的。
“温栩，我们刚刚还有一个发现。”
苏钰颉突然对温栩说话，表情有些古怪。温栩皱眉，刚打算问她怎么了，却看到苏钰颉向前几步，走进了401。
那对过世老夫妇的家。
剩下几个只能跟着进来。
房间里依然是大火的痕迹，满墙都被熏黑了，房梁上的木头受大火侵袭，看起来摇摇欲坠，却坚持了这么多年。屋子里家具都还在，只是已经烧得不能用了。
苏钰颉带着他们走进卧室，嗅了一口房间里尘封多年的霉味，忽略了所有黑焦的颜色，一指墙上那些照片。
照片墙上有很多人，除了被火熏掉色的一堆，还有几张能看出来原本的样子。
几个人受到提醒，走到墙边，端详起这几张照片。
“他们家有多少人啊？”范泊游数着照片，“爷爷奶奶，和小孩子，哦这里是爸爸妈妈吧？”
苏钰颉瞪了他一眼：“看这个孩子！”
范泊游马上住嘴，专心看着那张毁了一半，但仍然能看清孩子正脸的照片。
这大概是张满月照，小孩子白白胖胖，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肥嘟嘟的小手想塞到嘴里，却无可奈何地只能露出了一半，她拼命张嘴，憨态百出。
多可爱的小孩，可惜家里出了这种事情。
“怎么了？”范泊游没懂，转头去问钟时骋，收到了回复依然是摇头。
苏钰颉只能把求证的目光对准温栩。
温栩又看了一眼照片，这孩子虽然只是一张婴儿照，可眉眼之间，总有点像某个人……
“郑婶，这家小孩叫什么啊？”
突然被问的郑芳梅仔细回忆了一下，最后只能抱歉摇头：“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大家叫她‘安安’，出事的时候应该五六岁吧，爷爷奶奶走了，她就被父母接走了。我后来再没听过他们家的消息。”
“安安”？一个很笼统的小名。
温栩和苏钰颉对视一眼，看出来彼此心中疑惑。
其实有的时候，男生和女生的特点就是，对于这种偏图像的东西，男生总是差一点，就像很多男生分不清口红颜色，分不清男团成员。
尽管不能一概而论，但在此时这四个高中生身上，确实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温栩刚想说什么，却听到范泊游一声惊呼！
“快来看！”
众人被吸引，走到范泊游跟前，只见他随时打开了卧室里的书桌抽屉，里面还有几个小学生用的本子幸存下来了。
而真正让他叫出来的，是本子封面上的字。
“一年级五班……”范泊游的声音渐渐小下来，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班级下面的名字：
张岁安！！！
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张岁安吗？是那个昨天还陪着他们来这里的张岁安吗？
她原来是……
郑芳梅看着这几个孩子，把自己后半句话塞了回去：“估计这小女孩，现在应该和你们一样大。”
居然是张岁安！
就在所有人都停在震惊之中时，卧室的窗边闪过了一道红影。
温栩马上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新娘”。
“婶，你们这个院子有没有结婚什么的？”
郑芳梅没看到那个影子，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先是皱眉，然后才摇了摇头。
“哦对，您刚才说门口那个符是镇魂用的，是什么意思？”钟时骋忽然想到了这件事。
“哦哦，是这样，”郑芳梅解释道，“楼里人搬空了，工厂也倒闭了，开发商来收房子，却不想这楼里总有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大家都说是冤魂来了，就请了位阴阳先生，做了个法，来镇那些死者的怨气。”
“可那符为什么这么新。”
“开始是有些用的，大家收拾完东西，这里成了空楼，拆迁队来了，鬼又出来了。”郑芳梅叹了口气，“不过后来我都是听说了，据说这种事情一直循环，符做了，鬼没了，过段时间，鬼又来了，只好再请先生。拖来拖去，没人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地方，直到今天。”
“不过……”郑芳梅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了窗外一个影子，大喊一句：“傅红叶！”
说着，人却已经追出去了。
门口，正是那个“新娘”！
那红影听到有人叫她，猛然转身，看着身后的郑芳梅，眼里满是喜色：“芳梅！”
这时那“新娘”，或者说傅红叶，终于转过来了脸，这些高中生才勉强看清了她的脸。
依然是看不出年龄，可和郑芳梅不一样，她看着更显老一些，头发有些乱。此时傅红叶脸上没有胭脂，她的脸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她脸上皱纹不少，看起来老态横生，可五官里总能窥到年轻时那些清秀的样子。
时间啊！
两个妇人似乎很相熟，互相见面时，脸上满是喜色，故人重复的惊喜。
郑芳梅笑着发问：“你怎么在这？这么多年都没见你，你……”
傅红叶却只是痴痴地笑着，半晌才开口：“芳梅？你怎么才来啊！”
这对话，像是两个频道。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老戏文，旧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