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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03的秘密3 钟时骋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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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时骋有了方向,又回到了搜索界面,这次直截了当,输入了“抱灵牌”这三个字,毫不意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抱灵牌》是豫剧的金典剧目,主角金凤与林凤春私定终身,尚未成婚时,林凤春却意外身亡。金凤只能抱着亡夫的灵牌拜堂成亲,完成冥婚。
红喜堂变灵堂,洞房之中没有新郎,只有一块木牌,她独自守着灵牌,以亡人之妻的身份枯守余生。
和那个孤独落寞的“新娘”对上了!
钟时骋和温栩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惊愕。
那“新郎”又是谁?4楼烧尽的黄纸有他的一份吗?“新娘”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栋老楼里?院子里的黄纸又是为什么?
那场大火到底是什么?
疑点重重……
中午吃饭的时候,温栩没遇到尹梦,等从食堂里出来,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去筒子楼里看看,却见到了同样出现在食堂门口的钟时骋。
温栩过去打了个招呼,却发现钟时骋的眼睛总是看几眼那座楼。
“去吗?”
听到钟时骋主动邀请,温栩一口答应,两个人又一次来到了筒子楼里。只不过这次是白天,阳光明媚,终于少了昨夜的恐怖。
两个人先是到了那个烧了黄纸的出口出,和昨夜不同,这次这个地方关了门,可铁栅栏做的门依然不影响他们看到外面的光景。
是一条马路。
柏油铺成的马路并不少见,这里可能因为在郊区的原因,除了来往的车辆少了一些,基本上没什么特别的。
“可能昨天有人就从这里进来,然后烧纸祭祀吧。”
钟时骋点点头,表示同意温栩的想法。可他的目光,却落在了眼前墙上,那张看不懂符号的黄符上。
“你觉不觉得,这张符有点新了?”
温栩应声看去,果然明白他的意思。这符的黄纸虽然有些褪色了,但是比起昨天看到的那张告示,却显得要新不少。
可是,这楼应该从告示贴出不久后,就荒废了。
“别碰!”温栩走到钟时骋跟前,离那张符纸近了一些,刚打算好好看一看,却发现钟时骋已经抬起手,似乎要碰那张纸,她赶紧阻止到,情急之下,连手都伸出去了,“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钟时骋听话地放下了胳膊,却发现温栩阻拦自己而伸出来的手还抓着他衣角。他没说话,因为感觉温栩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被这符纸吸引了注意,暂时给忘了而已。
贸然提醒,怪尴尬的。
“虽然我不太懂这符号的意思,但是感觉它贴在这儿,应该是保平安,求福,或者镇灾的。”温栩猜测说道。
“是镇魂的。”
这不是钟时骋的声音!
温栩吓了一跳,心里一着急,手上一紧,才发现自己还抓着钟时骋衣角,她先是对于这个人还在的安心,随机生出来些许尴尬,赶紧松手,这才往回转头,去看这声音的来源。
说话的是个大婶,猜不出年龄,因为整个人打扮地很年轻,虽然也白发皱纹,却被她身上那种自信的气质掩盖了。一身黑衣显得干练,脸上没什么表情,胸前的白花却让人猜测她来这的目的。
不过最让人放心的是,光天化日,这大婶站在这里,明显很昨天晚上那个诡异“新娘”不一样,她是个人,是个正常的活人。
温栩看对方好像没什么恶意,赶紧脸上带上笑容。
那大婶看了一眼两个人身上的军训服,马上猜出来二人的身份,也不恼,笑着打趣:“你们都是来这里抄近路的学生吧?”
她这问题没等回复,又继续说到:“真有意思啊,自从那场大火,街坊邻居都搬走了,除了你们这些孩子,这楼都没人光顾了。”
大婶这话像自言自语,钟时骋却是关注到“街坊邻居”这几个字眼。
“您以前住这里?”
大婶点了点头:“对,就住那块。”她说着伸手粗粗一指,看不出是哪层哪户,只知道是那片大火之中。
“大婶,您以前住这,知不知道那场火到底是怎么了?”
温栩一听钟时骋说话,心里却是一着急。这位大婶说不准还是火灾的受害者,还有她胸口的白花,明显是来祭拜的,这么问,很容易戳人家伤口!
钟时骋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幸运的是,这妇人似乎没什么动容,反而很快接话:
“知道,知道。其实就是一场意外罢了,可惜消防栓出了问题,火才烧了那么久。就是可惜了那几个人了。唉”
两个人看到大婶似乎不忌讳这个,才壮着胆子接着问:“可以具体讲一讲吗?”
妇人点头:“跟我来。”
两个人赶紧跟上,随这个大婶到了楼上。她来的是四楼,带着他们站到了公共厨房边。
然而,等他们在厨房窗前站定了,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人!
苏钰颉和范泊游!
两个人估计和温栩钟时骋一样,都对昨天的经历念念不忘,趁着午饭时间出来看看。虽然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但只要有苏钰颉,范泊游肯定不会错过。
虽然场合有些不对,作为“亲妈”的温栩有些“磕到了”的愉悦感。
大婶看了一眼这两个人的衣服,马上就知道这也是来军训的学生,才转头对温栩说:“你们同学?”
温栩点了点头,向双方介绍起来:“这个是我们班的同学,一起来军训的,都对那场火感兴趣。这位大婶是以前这里的住户,能给我们讲讲这场火。”
两个人一听,赶紧礼貌问好,从厨房里走出来,脚上还粘着厨房的灰,一步一个脚印。
大婶看想听故事的人都到齐了,从手上拎着的袋子里掏出来一个本子,却没着急翻开,看着他们开口说:
“后来警察调查过很多次,每一次的结论都是意外。”
“意外”这个词最狠心,让人连怪罪的对象都没有,只是那些人永远留在了过去,只有幸存者带着伤痛活下去。
“这里是一个公共厨房,你们这一代人可能不熟悉,可这却是我们这些住筒子楼里的家常,”她接着说,“家里没有厨房,大家只能在这里做饭。筒子楼里住的,都是这酱油厂里面的工友,大家彼此都认识。有的时候,这家饭做好了,送到那家去,你做好了,再给我带过来。总之,大家关系都很好。”
温栩点点头,这确实是某个时代的特色。
“不过,既然是公共的东西,要是想用起来井然有序,还是要登记的。”妇人终于打开了本子,“这个是当时四楼厨房的使用登记表。”
众人凑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各式不一的字体,有名字,有时间,但日期却是十年前。
不过,这东西是怎么在大火里保存下来?
“这个是后来的复制本,原版在大火里烧得差不多了,靠原版复原,靠我们这些人回忆,还好警方成功了。”妇人叹了口气,指着最后几行那几个名字,“这是中午十二三点,正好是做饭高峰期的尾巴,而她们,就是最后在这栋楼里做过饭的人了。”
温栩低头看了一眼,把上面最后一行的名字读了出来:“郑芳梅?她……”
一般来说,最后一个使用者,多半就是和意外最脱不了关系的那个人。
“我就是。”
妇人说得平淡,听的人却是吓了一跳。
郑芳梅指着登记表上名字后面的时间:“那天我忙回来,刚好厨房没什么人,就想着来做个饭。饭做一半,家里忽然出了事,就直接跑过去了,没想到……再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没关火吗?”苏钰颉没忍住发问。
郑芳梅一笑,似乎若有所思,随即叹了口气:“那个时候关火多麻烦啊。”
她指着灶台下面,说:“那些年都是添柴烧火,用水灭火快,可柴就用不了了。一般来说,把这个门关上,火自己会灭,可锅里还有饭,也没熟,灭了火还要再生。再说,家里事情急,哪有时间关注火的事情。”
众人没追究所谓“家里的事”,也没有过多谴责这个妇人,毕竟这些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况且,经过这种事情,她一定比所有人都懂用火问题。
“以前,大家都这样吗?”
范泊游发问,他问的是这种丢下燃烧的火,突然离开的行为。
妇人先是一愣,马上就懂了他问的问题:“是啊,以前都这样,也没出过事。”她说到这一笑,笑容里满是悲凉,“所以啊,意外面前。谁都不能心存侥幸”
钟时骋皱了皱眉,他永远相信实验里最喜欢的方法——“控制变量法”。如果除某个因素外,其他条件不变,反而结果变了,那这某个因素,就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以前都不会出事的,偏偏这一次着火了,那必然是条件有变。
而这个条件,如果是自然因素也就罢了,可如果是人为……
钟时骋不敢往后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