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303的秘密2 抱灵牌，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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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见那春日柳梢燕飞过？”
“ 你可见那冬阳檐下舞双鹊？”
“ 你可见那绿水池边鸳鸯卧？”
“ 你可见那青山崖前白鹭掠？”
“是飞鸟它还知不离伴伙，
商郎啊，你怎忍心把小妹一旦舍割？”
“……”
戏曲声咿咿呀呀，几个人看了半天，也找不到收音机这种东西，听不出来发声位置在哪。
“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人在唱？”
尹梦难得声音发抖，众人听了这话，才想起来应该仔仔细细研究研究这个“新娘”了。
这人一身红衣，一动不动坐在床上，头顶着红盖头，若不是隐隐约约呼吸带来的身体颤动，基本上和一尊雕塑没什么区别了。
可是，那还是人啊！
一个荒废多年的老楼里，墙壁上满是大火烧过的痕迹，屋内亮着红光，全都是大婚的打扮，新娘守在房间里，口中却唱着这种悲情的歌。
新郎却不知所踪。
像所以中式恐怖里那样，新娘的脚落在空中，摇摇晃晃，一双大红喜庆的绣花鞋精致小巧，像戏文里那样，像鬼片里那样。
戏曲声不止，哀怨之声更是不止。
温栩的目光顺着新娘的脚一点一点向上看去，落到她搭在床边的手上。
那只手毫无美感，皱纹广布，血管突起，完全不像一个新婚之夜的年轻女人该有的样子，反倒是更像个饱经沧桑的老妇人。
温栩还没来得及很大家分享这个发现，却听到戏曲声戛然而止，那新娘的脑袋瞬间转向，由原来的侧对着，变成正正盯着他们。
红盖头仍然披着，可其下那双眼睛，就这样一动不动盯着他们。
而她的身体，仍然直直地坐在床上。
众人吓了一跳，非常默契地同时蹲了下去，躲在窗下，待在视角盲区。
戏曲声停了以后，四下安静一片，几个孩子不敢发出什么声音，生怕下一秒，那个神秘莫测的新娘就会像鬼一样扒到窗边，像鬼一样再盯着他们。
也不知过了多久，红光灭了。
钟时骋蹲够了，微微直腰，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人不在了，至少没坐在刚才的位置。
他心里有了底，径直站了起来，剩下的人看他的动作，瞬间也不怕了，一个接一个也站起来了。
同样的，受光线影响，看不见里面具体的情景，可却没有人有勇气打上手电再照一下。毕竟，没人想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落在白光里。
不是很想要这些做梦素材，谢谢。
几个人一拍即合，马上往楼梯间走去，或许有人打过退堂鼓吧，可大家在一起，谁都不想承认自己害怕了。
尤其是队伍第一个的范泊游。
他极为自觉地带着剩下的人往楼上接着走去，毕竟到4楼，研究清楚中午那个莫名其妙的烟到底是什么来历，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4楼，很快就到了。
和三楼的构造不一样，4楼楼梯口的位置不是某个房间，而是一个开了半面窗户的墙。
顺着手电来看，这里面的大小绝对比不上一个房间，甚至还没楼下理发店客厅大。而内部的布局更是简单，四周是一圈半人高的台面，中间空着，只有厚厚的一层灰。
范泊游举着手机，照了一圈内部发现这里的墙面已经全黑了，像是大火曾经最严重的地方。他又向台面照去，最近处的台面上两个巨大的凹陷引人注意。
是两口大锅？
“这是一个厨房？”温栩试探性猜测着。
“有可能，”尹梦回应道，“刚刚不是谁说，这种筒子楼会有公共厨房，这个就是吧？”
范泊游点了点头，刚打算再往前走，却一脚下去，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不硬，像是很厚的一片灰，可是却没扬起来什么灰尘。
他赶紧收回来脚，马上拿手电去照，却发现这是一摊什么纸烧金后留下的灰烬。结合这半个楼都是大火的印记，他没怎么在意这个东西，刚打算往前走……
“等等！”
听到苏钰颉的声音，他马上乖乖停下。
“这东西不对。”
苏钰颉说着，就要低头去看，范泊游马上把灯光打到地上的那东西上，却在瞬间陷入黑暗。
手机没电了！
“你们看，”苏钰颉不受影响，也没用手去碰，“这些像是新的，也不可能是当年的大火流下的，不然早被风吹了。”
温栩点头，看到钟时骋对她指了指那东西：“你看边上。”
温栩依言，注意力放在在一摊灰烬的边缘，哪里隐隐约约有些黄色的感觉。
“是祭祀用的黄纸？”尹梦猜测着，“纸钱那种吧？”
其实这只是一个问题，还没等大家再这些研究研究，张岁安却是开口了：
“其实破案了，估计是有人中午给那场大火里出事的亲人烧纸，恰好被你们看到了而已。”
她声音有些急，甚至隐隐约约有些发抖。
“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不如赶紧回去吧，手电也快没电了，时间不晚了。”
张岁安没给别人拒绝的机会，她抬步就往楼下走去。
可她说得也对，这样一个乌龙事件在半夜就该结束了，时间很晚了。
六个人又站到了楼梯间，温栩很自觉地把手机还给苏钰颉，毕竟他们在前面，更需要手电去探路。
回去的路程比来的时候轻松不少，机会没出什么意外，就到了楼下的院子里。
院子里有三条出口，他们要找的，自然是离宿舍最近的一个。
“等一下！”
说话的是范泊游，就在所有人起步往正确的出口走去时，他忽然注意到那个白天上锁的出口，此时此刻居然是打开的。
“你们等我一下。”
可能只是出于好奇吧，毕竟只有几步路，范泊游一路小跑，跑到那个出口那看了一眼，很快就回来了。
“怎么？”苏钰颉跟着范泊游的步子继续往出走，却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声。
“很奇怪啊，那个出口外面是大马路，估计通往军训基地外面，但是，”范泊游转头看了苏钰颉一眼，“地上也有这种纸钱烧过的痕迹。”
温栩和钟时骋对视，都看出来了彼此的疑惑：要说事故发生地有纸钱也就罢了，可为什么院子里还有？而且，那个装神弄鬼的红衣女人又是什么情况？
作为这本书的创作者，温栩清楚，不存在任何牛鬼蛇神，可是……
到底为什么呢？
终于，六个人结束了这场匆匆结束的探险，从铁门出来后，温栩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她注意到，一张颜色发白，看着就有些年代的黄符紧紧贴在墙上，边角去有些松，随着晚风，微微起伏……
第二天，这几个人艰难起床，痛苦地开始了军训。
这天是个大晴天，早秋太阳毒辣，再加上军训枯燥无味的站军姿走正步，让这群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孩子简直痛不欲生。
早上的最后一个项目是理论课。
基地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上课地点在食堂周围的平房里。或许是之前的教官难得心软，又或许单纯是他们早上表现得还算好，总之解散的时间早了一些，等10班的学生们到教室的时候，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的样子。
授课老师还没来。
学生们很自觉，按照在学校的座位入座，也就是说，温栩依然和钟时骋以同桌的状态坐在第一排。
“温栩，老师让咱们帮忙开一下电脑，他马上到！”说话的是三个班长之一，“刚好你坐第一排，离得近。”
温栩应下，起身走到讲台上的电脑旁，然后，突然犯难了。
用惯了十几年后的笔记本，一直都是“一键开机”，一下子再见到老式电脑，又是这种镶嵌在讲台上的，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机了。
“怎么了？”
钟时骋看她在讲台上定住了，干脆抬起头问了她一句。不过也不需要回答，他也知道自己的同桌遇到了什么问题。
”下面，那个‘门’打开。”
温栩闻言，低头向下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似乎能打开的柜门。于是她抠着柜门上凹陷，用力一拽……
没拽动……
不知道这柜子有多少年历史了，锈得有些过分，再加上可能上一个使用的人，关门时用力过猛。
总之，她打不开。
钟时骋无奈，只好亲自过去帮她。男生的力量终归要大一些，使了些劲，也就打开了。
出乎意料，这电脑开机速度倒是还可以，温栩刚道完谢，机子就打开了。
主机上弹出来一堆小窗广告。
温栩皱了皱眉，用鼠标把每一个叉掉，刚想返回座位，却发现钟时骋还站在自己身后。
“等等。”
钟时骋从她手里拿过鼠标，点开了百度。
那个时候AI技术还不怎么出色，大多数人还是秉持着“有问题，找百度”的理念。
其实钟时骋也只是心血来潮，福至心灵。他忽然想到，昨天晚上那个咿咿呀呀的曲调，是不是能到网上搜出来？而根据这个曲，是不是和那个诡异的“新娘”有什么关系？
温栩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她看到钟时骋在搜索框里输“你可见那春日柳梢燕飞过……”。
是昨天晚上的戏文！
两个人都是记忆力好的，再加上这戏词太让人印象深刻，能记住不是什么奇事。
“搜索”键点击后，页面跳转，是一个又一个帖子。
这样搜索毕竟没那么具体，钟时骋一连点开了好几个，都是些风景图片分享这种无关内容，直到第一页底，他才看到一个有关系的：
“历史遗韵——豫南戏剧团的最后一晚”
小字部分有些也搜索内容相同的，剩下的文字大概有“豫剧”“戏曲”这些字眼。
钟时骋果断点开，这是一篇关于豫南某个戏剧团最后一场文艺汇演的报告。时间上其实有些年头了，报道的内容是九十年代的，帖子却只是一两年前了，估计是哪个地方搞历史文化宣传需要。
粗粗看了一遍，大概就是几张老照片，配上文艺汇演节目单，最后以惋惜的态度感叹一下时代面前戏剧社的解散，以及对每一位成员离开后生活的祝福。
“受现实因素影响，职业豫剧社数量减少，演员们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岗位，从事其他工作。无论如何，作为中华文化的瑰宝，尽管以热爱的方式，豫剧都应该成为我们珍视的对象。”
很让人唏嘘却无可奈何的结局。
钟时骋又往上划了些，那几张黑白照片中，模糊的画质记录了戏剧社最后的荣光。
然后，他看到的自己寻找的东西。
那是一张剧照，一位女子身穿白衣，披麻戴孝，受光线影响，背景什么的都看不清，只有她怀里那个白底黑字的灵牌，最惹人眼。
他低头看着后面的配文：
“戏剧社傅红叶组织排演节目《抱灵牌》，一场双向奔赴的婚礼变作催人泪下的葬礼，展现出特定时代下，有情人难成眷属的无奈。”
抱灵牌，配冥婚。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303的秘密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