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耿辰与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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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季晚星推开房门的时候，裴辰砚正好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
他的头发还带着水汽，几缕湿发贴在额角边，像是刚洗过澡没多久。
季晚星看了他一眼：“大早晨就洗澡？”
裴辰砚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刚出去锻炼了。”
语气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怕季晚星误会什么似的。
季晚星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侧身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但转身往院子里走的时候，他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都锻炼身体，要是每天都锻炼的话，不知道身材怎么样。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加快脚步走进了院子。
晨光还不太亮，院子里的雾气没有完全散开，空气里有草叶和泥土的潮湿气息。
季晚星在藤椅上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晨风把他的睡意吹散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裴辰砚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比昨天远了半个身位。
季晚星看了一眼那个空出来的位置，没有说什么。
昨天说好的，今天的早饭由季晚星和裴辰砚负责。
裴辰砚先去了厨房，季晚星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灶台前面了，背对着他，正在切东西。
晨光从窗户那边照进来，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出一道浅浅的金边。
季晚星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站定，伸手去拿围裙。
裴辰砚没有抬头，手里的刀还在砧板上有节奏地起落，直到季晚星的手碰到围裙边缘的时候他才开了口：“那个不是你的，你的围裙昨晚洗了，挂在那边。”
季晚星顺着他的目光往左边看了一眼，自己的围裙确实挂在晾衣架上。
已经干了，他走过去取下来系好，回来的时候裴辰砚已经在处理下一道食材了，旁边多出了一段空出来的操作台面，像是提前给他腾好了位置。
季晚星站过去，觉得这个空间比昨天宽了一些，他偏头看了一眼，裴辰砚正低头切东西，肩膀微微侧着。
季晚星系好围裙，在灶台前站定，拿起菜刀开始切葱。
裴辰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只碗正在打鸡蛋。
两个人在厨房各自忙着手里的活，间距比昨天宽了一点。
他把葱段码好之后伸手去拿旁边的刀，裴辰砚的手正好同时伸过去，两个人在刀柄上方碰了一下，指腹擦过的触感温热而短暂。
换作之前，裴辰砚会把刀拿起来递给他，但今天他先收回了手：“你先。”
然后往旁边退了半步。
季晚星看了他一眼：“你站那么远干嘛，递东西都不方便。”
裴辰砚没有接话，低着头把自己面前那只碗往季晚星那边推了推，然后转过身去整理身后的调料架。
季晚星只好低头继续切葱。
他切完之后把葱段拨进碗里，又去拿鸡蛋，裴辰砚已经提前把鸡蛋打好放在他手边了。
季晚星看了一眼那碗蛋液，又看了一眼站在另一端的人：“你站那边干什么？”
“剥蒜。”裴辰砚手里确实拿着一颗蒜，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
季晚星收回目光，总觉得今天裴辰砚有点不一样。
早饭端上桌的时候，季晚星发现座位变了。
昨天裴辰砚坐在他右手边，今天他坐到了大刘旁边，和季晚星之间隔了大刘和许柯两个人。
季晚星坐下来的时候目光在裴辰砚脸上停了一下，裴辰砚正在低头倒水。
许柯在旁边没有察觉，还在跟大刘聊昨天的话题。
苏晚端着碗坐下来，目光从季晚星脸上扫到裴辰砚脸上，又扫回季晚星脸上，低头喝了一口汤，什么也没说。
有大刘和周姐在，一顿饭吃得还算热闹。
季晚星偶尔应两句，裴辰砚偶尔点一下头，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直播间的网友不淡定了，尤其是“辰星”群里那些人，镜头里的每一帧都恨不得放大八百倍看。
有人发了一条：“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两人有点奇怪？”
底下立刻有人接：“不止奇怪，是太不正常了。”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今天裴总几乎没有主动往季老师那边靠近。”
季晚星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裴辰砚坐在屋檐下面的阴影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至少三米。
季晚星嗑瓜子的时候习惯性往旁边递了一颗，手伸出去了才发现旁边没有人，那颗瓜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被他收回来放进了自己嘴里。
昨天季晚星和裴辰砚散步的时候没人跟拍，直播间看到的只是一段远景镜头，反倒让观众更加好奇。
今天直播刚开始，弹幕里就刷满了同一条诉求，“想看他们再散一次步。”
节目组自然乐得满足观众，先去问了季晚星的意见。
季晚星听完之后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你们去问裴辰砚，他愿意我就去。”
导演没有多想，转身去找裴辰砚。
裴辰砚正在院角的阴凉处低头看手机，听到来意后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季晚星的方向：“大家一起吧。”
结果就是昨天的两人散步变成了现在的大部队出行。
季晚星习惯性地走在了队伍的后面，走了几步之后偏头想说什么，发现裴辰砚和他隔了至少五米的距离。
季晚星收回目光，没有等他，继续往前走。
散完步回到院子，第二期的直播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离开之前，苏晚从季晚星身后经过的时候放慢了脚步：“晚星，你觉不觉得今天裴总状态不太一样？”
季晚星转过头看着她：“哪里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
苏晚想了想，“就是感觉和昨天不太一样。”
就算苏晚不说，季晚星也已经感觉到了。
裴辰砚今天在躲着他。
等季晚星收拾好东西，推着行李箱走出房间的时候，裴辰砚已经站在小院门口等着了。
他靠着门框，手里没有拿手机，也没有翻文件，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听见声音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季晚星的方向，目光在季晚星的行李箱上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季晚星原本以为裴辰砚今天不会和他一起走了，他甚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该去蹭谁的车。
但裴辰砚没有问他要不要一起，也没有等他开口，只是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行李，转身往院子外面走。
季晚星站在原地停了两秒，然后跟了上去。
两人坐在车里恢复了之前的模式。
后座，裴辰砚膝盖上摊着一份文件，偶尔翻一页。
季晚星偏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陆续亮起的路灯。
他没有说话，裴辰砚也没有。
他不知道裴辰砚这是怎么了，但他没打算问。
他不打算惯他这个臭毛病。
既然他要躲，那就让他躲着，他相信裴辰砚最后还是会乖乖回来。
季晚星坐了没一会儿眼皮就越来越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车窗外的灯从清晰变成模糊的光带，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他迷迷糊糊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头往旁边偏了一下，然后落到了一个温热的地方。
等季晚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已经停了，窗外是他自己小区楼下那条熟悉的通道。
他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旁边，裴辰砚已经不在那里了，他的位置空着，前面的司机也不在车上。
季晚星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是裴辰砚的。
他拿着那件外套推开家门，玄关的灯已经亮了。
他换好鞋往里走了两步，看见厨房里的灯也亮着。
裴辰砚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面，灶台上有一只锅正冒着白气，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响规律而沉稳。
他没有出声，只是放下手机走去洗了手，然后走到餐桌边坐下。
桌上的菜已经摆了两道，还在冒着热气。
等裴辰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发现季晚星已经在餐桌边坐下了。
他端着盘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已经坐好了，他目光在季晚星脸上停了一瞬才移开，把菜放到桌子中央。
“吃饭吧。”他说，语气和平时差不多，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季晚星也没看他，低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
裴辰砚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碗筷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等季晚星开口问他什么。
但季晚星什么都没问，他只是低头吃饭，节奏均匀自然。
今天的餐桌太安静了。
平常吃饭的时候，季晚星总会随口聊几句，语调松快。
但今天他什么也没说。
裴辰砚端着碗，把自己面前那盘菜又往季晚星那边推了推。
季晚星夹了一筷子，还是没有抬头。
裴辰砚看着他那副专心吃饭的样子，心里有一个地方被轻轻拧了一下。
他是不是在意那些话，在意热搜上那些“关系不一般”的议论，所以也觉得他们该保持距离？
要不他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没有聊今天直播的事，也没有问对方累不累，没有提今天那些被拉开的距离。
洗完碗之后，裴辰砚把手擦干，看了眼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了。”裴辰砚说。
季晚星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只简单“嗯”了一声。
他没有起身送他，也没有问他明天还来不来。
裴辰砚在门口站了几秒，像在等什么，但季晚星始终没有抬头。
他终于拉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季晚星听着那声门响，看了一眼那件被主人遗忘的外套，轻轻笑了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