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是，我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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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星偏头问裴辰砚：“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裴辰砚又冲好一只碗递过去：“不会。”
季晚星接过来擦了擦：“真的？坐了一下午，没干什么正事，就吃饭喝茶聊天晒太阳。”
裴辰砚放下手里的碗，侧过头来看着他：“正事是什么？”
季晚星被问住了一瞬，想了想说：“就是……工作啊、开会啊之类的。”
裴辰砚收回目光：“那些在哪里都可以做。”
听他这么说，季晚星低头继续擦碗，把那只碗放进沥水架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都轻快了一些。
“一会我们去散步好不好？”过了一会，季晚星问裴辰砚。
季晚星当初说希望裴辰砚也来，就是想和他一起感受一下这个地方。
阳光、桂花树、木桌、乡间小道。
他想让他也坐一坐那把藤椅，也喝一喝那杯茶，也看一次暮色从山坡那边落下去的样子。
想让那个让自己舒服的人，也感受这份舒服。
“好。”裴辰砚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洗完碗之后，两人从院子侧门走了出去。
季晚星走在前半步，裴辰砚跟在他侧后方。
“这条路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想走了，”
季晚星边走边说，“但那时候刚来，不好意思一个人走太远。”
裴辰砚没有说话，只默默跟在季晚星身后。
就算裴辰砚不出声，季晚星也知道他就在自己身后。
路走到尽头的时候，地势高了很多，能看到山下错落的村庄。
季晚星停下来，站在尽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偏头对裴辰砚说：“这里的春天应该很好看。”
裴辰砚也停下来，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春天来了之后，再来看一次。”
季晚星说“好”。
两人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季晚星的目光从远处的村庄收回来，落在路边一丛刚冒头的野草上。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几片嫩绿的叶子，用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春天还没到，它们已经先醒了，真好看。”
裴辰砚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你也是。”
季晚星蹲在原地没有站起来，偏过头仰脸看他：“我也是什么？也是先醒的那个？”
裴辰砚的目光从他指尖移到脸上：“好看的那个。”
季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看还有没有别的好看的。”
他说完继续往旁边走，如果有人现在站在季晚星面前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脸红了。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夸好看，但现在夸他的那个人是裴辰砚。
季晚星走一段就会停下来看一看，有时候蹲下去拨开枯草看底下有没有新绿的痕迹，有时候抬头看树枝上那些细小的凸起。
裴辰砚一直跟在他身后，他停下来就陪着停，他往前走就跟着走。
季晚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觉得我走得太慢了？”
“不会。”
裴辰砚说，“反正也是散步，不着急。”
两人并肩走完了剩下的路。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院子的灯光已经在前面亮起来了，暖黄色的光从木门缝隙里透出来，在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小片。
晚上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篝火谈心环节。
话题从“最近开心的一件事”开始。
轮到季晚星的时候他想了想说：“今天就挺开心的。”
他说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裴辰砚，目光只停了一下就收回来了，但那个停顿恰好被直播镜头捕捉到了。
轮到裴辰砚的时候，节目组原本没抱太大期待，但裴辰砚开口的时候语气比他这个人看起来松弛了许多：“今天。”
裴辰砚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三秒，随即众人纷纷畅快地笑开。
这一笑，几人间生疏的隔阂淡去不少。
许柯看向裴辰砚，好奇发问：“裴总，您有没有不擅长的事？”
裴辰砚淡淡应声：“有的，我最近正在学。”
季晚星在旁边接了一句：“学什么？”
裴辰砚偏头看了他一眼：“做饭。”
季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火光在他脸上跳动了一下：“你不是已经会了？”
“味道还要加强。”裴辰砚说。
他注意到，今天季晚星对周姐做的那盘红烧肉格外捧场，筷子伸过去好几次。
还有之前季晚星给他的炖汤方法，他都需要好好学才行。
今天直播结束之前，节目组让每人说一下目前为止对新嘉宾的印象。
周姐说裴辰砚“看起来严肃但其实很细心”，大刘说“没想到裴总这么接地气”，许柯说“裴总气场强大、霸气侧漏”，苏晚说：“长得帅，这点没有争议吧？”。
轮到季晚星的时候他对着镜头想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裴辰砚说：“是个非常好的朋友。”
当天直播结束之后，“辰星”群里那些从剧组时期就一直潜伏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小赵在群里发了一条：“你们看今天直播了吗？我全程录屏了。”
底下秒回了一排“看了看了”“我从第一秒蹲到最后一秒”“辰星群今天过年”。
沈清月的名字也在群里冒出来，把群名默默改成了“辰星·全网一起磕CP”。
通过观看今天的直播，星辉公司关于裴总有没有谈恋爱这个争执，也落下了帷幕。
当晚热搜榜上前十条里有八条和节目相关。
“裴辰砚那家小院”“那家小院篝火谈话”“切菜师傅竟然是他”“裴辰砚 季晚星”等。
季晚星回到房间后点开热搜扫了一眼，没什么意外。
裴辰砚能来参加这档节目，不爆才不正常，他那张脸往那儿一坐就是话题中心，再加上他的身份，观众要是不讨论才奇怪。
倒是热搜里有一条“裴辰砚季晚星”的词条，他多停了两秒才划进去。
然后他看了两眼就退了出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水喝了一口。
他靠着沙发想了想今天一整天的流程：见面、打招呼、做饭、吃饭、洗碗、散步……。
全程没什么超出正常范围的举动，没有牵手，没有对视超过三秒，没有任何一句暧昧的话。
怎么到了网友嘴里，就变成了“眼神拉丝”“氛围感绝了”“这就是恋综吧”？
他又拿起手机翻了翻，有条评论写着“裴总倒茶的时候手背试了一下杯壁的温度，这个动作不是细心，是习惯了。”
季晚星盯着那行字愣了一下，他自己确实没注意到裴辰砚试过杯壁温度，他只知道茶端过来的时候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端起那杯凉透的水又喝了一口。
敲门声响起，季晚星放下杯子走过去拉开门。
裴辰砚站在门外，已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随意卷着，手里拎着一只白色充电器，线绕了两圈缠在插头上。
“你的充电器。”
季晚星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他的。
“我的充电器怎么会在你那儿？”
“今天来的时候看你忘在沙发上了，就顺手拿过来了。”裴辰砚解释道。
季晚星接过充电器，裴辰砚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季晚星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斟酌什么。
季晚星注意到他握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
“网上的话，你别看也别信，他们胡说的。”裴辰砚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季晚星握着充电器的手顿了一下：“网上什么话？”
“就是关于你和我的那些。”裴辰砚声音低沉地说道。
“关于我和你的，什么话？”
季晚星靠在门框上，“你总得说清楚一点，我才知道该不该听你的。”
裴辰砚垂着眼，像是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已经用掉了今晚所有的勇气，但他还是补了一句：“说我们……关系不一般的那些。”
“关系不一般？”
季晚星佯装疑惑地问道，“我们不是朋友么，除了这个关系，他们还能说我们什么关系？”
想到自己刚才看的那些内容，他的脸就一阵发烫，所以季晚星并没注意到，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裴辰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是，我们是朋友。”
裴辰砚的嘴唇动了一下，脸色发白地补充道，“也只是朋友。”
“好了，我不看就是了。”季晚星有些心虚的说道。
由于他的身体挡住了房间的光，所以他并没有看到裴辰砚发白的脸色。
裴辰砚抬眼看了他一下，像是确认那句话的真假，然后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有些凌乱，颇有些落荒而逃。
季晚星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根被绕得整整齐齐的充电线，总感觉今晚的裴辰砚好像有些不一样。
回到房间的裴辰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放在一旁，屏幕还亮着，页面停在热搜那条“裴辰砚季晚星”的词条上。
他刚才在季晚星面前说“网上的话你别看”的时候，自己其实已经看过了。
他不仅看了，还看了很多条、很多遍。
他靠着沙发椅背闭上了眼，脑海里还停留着刚才季晚星站在门口的样子，问他“我们不是朋友么？”。
今天星星还说他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他怎么能辜负星星的信任呢。
明明一开始，心里想的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好。
不知何时起，那一眼已经远远不够了。
星星把自己当朋友，要是看到别人乱说他们的关系，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他更不能让星星知道他的心思，他不能吓到星星，更不敢想象见不到星星的日子。
他只能希望自己藏得够好，好到在星星面前永远不会被看出来。
他不敢想见不到星星的日子，光是这个念头掠过脑海，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
得到过再失去，远比一开始没有得到过更难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