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要不你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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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拿出一叠资料放在桌上，“陈承跟我说你在《长安月》拍戏特别认真，我还以为你终于觉悟了想好好搞事业了。结果你一杀青就给我发消息说要休息半个月，我忍了，现在半个月马上到了，你自己看看这些接哪个。”
她把那叠资料往前推了推，上面印着几个项目的封面：一部古装剧的男三邀约、一档旅行综艺的常驻嘉宾邀请、两个杂志封面的拍摄排期。
季晚星低头扫了一眼，然后往后靠了靠沙发，没有伸手去拿：“先放那儿吧，我看完再说。”
季晚星语气里的拖延林姐可太熟悉了。
“之前是没什么合适的资源，现在这些哪个不够好？这个综艺的常驻嘉宾多少人想上都上不去，你倒好，还不乐意。”
“林姐你别急，我又不是不干活了，就是觉得刚拍完一部那么重的戏，想歇一歇。拍完靖王之后我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缓了好几天都没缓过来，你总不想我带着这种状态去录综艺吧？”
林姐看着他那张明显比之前气色还好的脸，这也太睁眼说瞎话了。
她刚要反驳，洗完碗的裴辰砚过来了。
“好，那等你休息好了告诉我。”
林姐也没再催，站起来拎起包就往门口走。
她现在需要缓缓。
季晚星坐在沙发上把那叠资料翻出来看了一遍。
以前他只把演戏当成一份工作，拍完收工就算翻篇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好像有点爱上这个过程了，要是有合适的角色，他还是很愿意接的。
“你是不是还有一个综艺没录？”裴辰砚突然问道。
“是，不过那个综艺因为一些原因延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始。”季晚星回答道。
“最近几天应该就会开始。”裴辰砚说道。
季晚星了然的点头，既然综艺很快就要录制，那他就不急于仓促敲定新的工作安排。
因为真正热爱上了演戏这份事业，才更要慎重对待、好好挑选剧本。
裴辰砚说的没错，第三天林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季晚星当时正窝在沙发上嗑瓜子，裴辰砚在厨房里洗水果，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屏幕，接起来时嘴里还含着一颗没嗑完的瓜子仁：“喂，林姐。”
“你那个综艺定了。”
林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大后天，全程直播，两天一夜，你准备一下。”
季晚星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朝厨房说了一句：“我要去录综艺了。”
裴辰砚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哪天？”
季晚星又摸了一颗瓜子：“大后天，两天一夜。”
知道录制时间之后，裴辰砚时不时就会问一句“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有没有带够衣服”“山里晚上可能比市区冷”。
季晚星一开始还认真回答，到第三次的时候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要不你给我检查一下。”
裴辰砚连半秒都没犹豫，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开始检查他的行李箱。
季晚星坐在沙发上，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拉链声和衣物被重新叠放的声响，严重怀疑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季晚星想到综艺应该有做饭环节，决定临时抱佛脚学学切菜。
这天裴辰砚刚下班回来，手里还拎着晚上要做的食材。
季晚星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等他，看见他进门就举起菜刀：“教我切菜。”
裴辰砚换好鞋走进厨房，看了一眼他握刀的手势，犹豫了一下，走到季晚星身后。
他站得很近，近到季晚星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衬衫贴在自己后背上。
裴辰砚没有说话，手伸过来覆在季晚星握着刀柄的右手上：“虎口对准这里，手指弯进去，指节顶住刀面。”
他的声音从头顶偏右的位置传来，气息擦过季晚星的耳廓，引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季晚星整个人安静了不少，呼吸都放轻了。
“另一只手按住土豆，”裴辰砚的手从右侧绕过来，带着季晚星的左手按在土豆上，“手指弯成爪状，指节朝外，刀贴着指节下去。”
他的手掌覆在季晚星手背上。
季晚星开始切第一刀的时候，裴辰砚的手没有离开，掌侧贴着季晚星的手背边缘，随着下刀的动作微微收紧又松开。
第二刀偏了半寸，裴辰砚的手指动了一下，把他的左手往左挪了一小格。
“继续切。”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季晚星低下头继续切，裴辰砚的手一直在他手背上搭着。
等到一颗土豆切完，季晚星偏过头问：“我切得怎么样？”
裴辰砚的目光从砧板上那些厚薄不一的土豆片上移开：“很好。”
“既然很好，那你这个师傅可以卸任了。”季晚星说完，就把裴辰砚推出了厨房。
裴辰砚被他推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厨房门半掩着，季晚星站在操作台前面，他低头看着砧板上那些厚薄不一的土豆片，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被裴辰砚覆过的手背。
那上面的温度还在，像被人用掌心焐过的一块皮肤，皮肤的温度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下退。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到正常频率了，才重新拿起菜刀，又切了一颗土豆。
虽然裴辰砚说“很好”，但季晚星有眼睛自己会看。
他没吭声，又练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菜刀放下。
裴辰砚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起文件，翻了两页没看进去。
他听见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比一开始稳多了，这才静下心看手里的文件。
那些被练手的土豆片和肉块也没浪费，裴辰砚把它们仔细装好，走的时候一起打包带走了。
节目录制那天季晚星起得很早。
陈承过来接他的时候，裴辰砚也到了，他手里拎着一袋还冒着热气的早餐，站在门口等他出门。
季晚星换鞋的时候瞥了一眼袋子里露出的包装盒，是那家他早上常吃的粥铺的白粥和蒸饺。
他系好鞋带直起身看了裴辰砚一眼：“你几点去买的？”
他可知道这家店生意特别好，每次去都要排队。
裴辰砚没有回答，把袋子往他手里递了递：“车上吃，别凉了。”
“那我走了。”
裴辰砚看着他，说了句“到了发消息”，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综艺录制地点在一个山上的小院子里。
两位常驻嘉宾已经在了，一位是圈里出了名好相处的女演员周姐，一位是综艺经验丰富的男主持大刘。
他们看见季晚星从车上下来都笑着迎上来打招呼，热情自然，不让人觉得刻意。
季晚星跟他们握完手之后，余光扫了一圈院子和摄像头的分布，只有几个固定机位，没有跟拍摄影师，整个人松弛了不少。
季晚星刚在院子里那把藤椅上坐稳，还没来得及剥完手里的瓜子，门口就传来了车声。
一辆银色商务车停在院门外，下来两个人。
男的是演员许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女的叫苏晚，比他大几岁，演戏多年上过不少综艺，自带一种让人放松的安全感。
两人下车之后先和周姐、大刘打了招呼，然后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季晚星身上。
季晚星朝他们点了点头，说了句“你好”，就坐回了自己的藤椅上。
直播在上午十点正式开始。
几个人坐定之后，院子的热闹程度明显上了档次。
大刘是个话匣子，坐下不到三分钟就从“这里的空气真好”聊到了“上次录节目被蚊子咬了七个包”。
苏晚在旁边一边剥橘子一边接话，周姐负责稳住话题不跑太远，许柯时不时发出一声疑问。
季晚星坐在藤椅上听着他们聊天，觉得氛围比他想象中更放松。
第一天的内容是几位嘉宾一起做午饭。
季晚星站到灶台前面拿起菜刀的时候，弹幕里飘过一片“他居然会做饭？”
季晚星不知道那些弹幕在说什么，只顾着低头切菜。
事实证明他没白学，虽然切得不算多好，但至少能看。
周姐和大刘都会做饭，许柯和苏晚和他一样打下手，几个人分工合作，很快一顿饭就做好了。
午饭时几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木桌边边吃边聊，话题从做菜慢慢滑到各自的近况。
周姐问季晚星“最近在做什么”。
季晚星认真回答：“杀青之后，在家躺了三天。”
大刘笑得差点呛到：“我以为你会说旅游或者健身。”
季晚星夹了一筷子菜：“就躺了三天的沙发，把游戏从第一关打到了第三十关，之后开始学做饭，不过没学会。”
弹幕里飘过一片“人间真实”“我高考完也是在家躺了三天”。
然而弹幕里忽然出现几条不太和谐的声音。
“这人之前不是花瓶吗”
“空降男二这么快就洗白了”
“综艺感也就那样吧”
“就是一个靠脸吃饭的花瓶，还好意思说杀青”
“……”
一开始这些弹幕混在夸奖和调侃里不算扎眼，但关于季晚星的恶评一直在增多，没一会直播间的网友就注意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