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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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星对此毫不知情，他正低头喝汤。
不得不说，大刘和周姐的手艺都特别好，他离开之前，一定要问周姐制作过程，回去让裴辰砚炖给他吃。
裴辰砚的电脑屏幕上放着直播画面，弹幕区那些刺眼的文字一出现。
他就打了电话。
裴辰砚挂了电话，重新看向屏幕。
五分钟后，弹幕里那些带节奏的发言像是被掐住了源头，慢慢变少，最后彻底消失了。
裴辰砚看着画面里低头喝汤的人，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只是把直播声音调大了一格。
下午的环节更随意，几个人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旁边放着一壶茶和一碟坚果。
季晚星窝在椅子里翘着腿，手里捏着一颗花生时不时丢进嘴里，偶尔被大刘的段子逗得肩膀抖起来笑。
弹幕里好评一路走高，有人在刷“季晚星怎么这么自然”“这是我看过最不尴尬的慢综”。
季晚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正在热搜榜上慢慢往上爬。
晚上的环节是围炉夜话。
几个人坐在篝火旁边，火光把脸映得明暗交替。
话题比白天深了一些，聊到入行的契机和拍戏里最难的一场戏。
季晚星说起了靖王在雨夜跪祠堂的那场，没有卖惨没有煽情，只是简单讲了讲当时的情节。
裴辰砚坐在屏幕前，看着季晚星被火光映亮的侧脸，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一直没有动。
直播结束是晚上十点。
季晚星回到房间洗漱完躺下来，发现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林姐发了好几条：“你火了季晚星，热搜第三了。”
陈承也发了：“哥你在直播里被截了好多图，全在转。”
季晚星打开微博看了一眼。
热搜榜第一是“《那家小院》”，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热搜榜第二是“那家小院舒服”，旁边挂着“沸”；
热搜榜第三是“季晚星岁月静好”，也带着“沸”。
继续往下翻，热搜榜上还挂着好几个和《那家小院》相关的词条。
“许柯苏晚同框”“大刘周姐默契”“慢综艺为什么火了”，甚至还有一条“院子里的桂花树是什么品种”。
谁也没想到这个综艺能火。
当初之所以延迟录制，就是因为很多人不看好它的模式，太慢了，太平了，没有竞技没有冲突，请的嘉宾也不是什么自带爆点的流量。
节目组自己都没抱太大希望，只想着按合约录完交差。
但事实就是它偏偏火了。
观众好像忽然厌倦了那些刻意制造的冲突和剧本，反而对这种“几个人坐在院子里聊天做饭晒太阳”的节奏产生了强烈的舒适感。
他点进去看见自己今天直播的画面，别说，他自己看着都觉得挺惬意的。
第二天早餐环节。
季晚星起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坐在院子里了，石桌上摆着白粥、小菜和刚出锅的包子。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粥，被烫了一下又慢慢吹凉。
直播镜头里他穿着和昨天不同颜色的卫衣，头发翘了一小撮在后脑勺。
弹幕里飘过“刚起床的样子好真实”“这个翘起来的头发也太可爱了”。
季晚星自己不知道这些评价，只低头喝粥，偶尔回应几句闲聊。
上午最后一个环节是“一句话总结这次录制”。
其他人说的都是“很放松”“很高兴认识大家”之类的话，轮到季晚星时他看着镜头想了一下：“下次想把教我切菜的师傅也带来。”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周姐追问“师傅是谁”，季晚星摆了摆手说“这个不能说”。
弹幕瞬间炸了，“师傅是谁？！”“这个不能说的语气不对劲”“季晚星你不对劲”。
录制结束之后季晚星坐车往回走。
陈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次：“哥，你这次真的火了。”
季晚星笑了笑没说话，娱乐圈今天火明天就忘了你是谁，这个道理他早就懂了。
车驶下高速时天已经黑了，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裴辰砚发来的消息：“几点到家？”
季晚星：“大概八点。”
裴辰砚：“好。”
季晚星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客厅的灯也亮着，桌上摆好了饭菜还冒着热气。
裴辰砚坐在餐桌旁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确认他真的回来了之后，裴辰砚说道：“工作辛苦了，吃饭吧。”
季晚星站在门口换鞋，低头看了一眼鞋柜上那包他忘记带的喉糖，已经被人拆开过了，少了两颗。
他弯了一下嘴角，换好鞋走进来，在裴辰砚对面坐下来。
第二天一早，季晚星还没完全睡醒，手机就响了。
他眯着眼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是林姐。
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喂……林姐，这么早？”
“早什么早，都几点了。”
林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跟你说个事，你那个综艺火了你知道吧？”
季晚星翻了个身，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这件事你已经给我说过了。”
林姐顿了一下：“刚才节目组给我打电话了，他们想邀请你当常驻嘉宾，继续往下录。”
季晚星清醒了几分，从床上坐起来：“常驻？”
“嗯，当初这个综艺谁都不看好，所以嘉宾就签了你们这一期，现在火了，节目组想趁热打铁把常驻阵容固定下来，觉得你们几个在节目里的状态都特别好，观众反响也热烈，想让你们几个都留下来。”
季晚星靠在床头想了一下，那个小院待着确实挺舒服，阳光、桂花树、木桌、一盘瓜子，几个人坐着闲聊晒太阳。
正好他最近也没确定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他只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行。”
“那太好了，我这就去跟他们敲合同。”
林姐说完顿了一下，季晚星注意到那个停顿比平时长了一点，像是在斟酌什么。
隔了两秒她又开口了，语气变得有些吞吞吐吐：“那个……还有件事。”
“什么事？”
“你节目上说的那个切菜师傅……”
林姐的声音低了半个度，“是裴总吧？”
季晚星没有立刻回答，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姐在那边轻轻吸了一口气：“观众反响太热烈了，都在刷‘想看切菜师傅’‘季晚星的师傅是谁’‘满足他的愿望吧’……”
“节目组那边也看到了，想问问，能不能把这位‘切菜师傅’请来一起录节目。”
季晚星沉默了几秒：“我问问吧。”
“行，你问问，不行也没关系。”
虽然季晚星没有回答那个人是不是裴辰砚，但他的反应已经告诉她答案了。
要是其他人，还有参加节目的可能，要是裴辰砚的话，她感觉一点可能都没有。
挂了电话之后，季晚星坐在床上把手机握在手里，指腹在边缘来回蹭了一会儿。
傍晚，裴辰砚准时刷新在季晚星家厨房。
“今天林姐打电话来了。”季晚星一边给裴辰砚打下手一边说道。
裴辰砚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节目的事？”
季晚星点了点头：“节目组想让我当常驻嘉宾，我同意了。”
“挺好的”
裴辰砚转回去继续翻锅里的菜，“那个综艺很适合你。”
季晚星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几秒又说：“还有个事。”
“什么事？”
“观众想看切菜师傅。”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节目组问，他愿不愿意参加。”
裴辰砚的动作停了一下，铁锅里的菜还在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整个人像是被那句话按住了，停顿了约有两三秒。
然后他放下锅铲，偏过头来看着季晚星：“你希望我去？”
季晚星靠在门框上，没有移开目光：“我原本觉得你不会去，但你问的话……我希望你去。”
裴辰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锅铲重新拿起来，翻了一下锅里的菜：“可以。”
季晚星站在门口，手指在门框上搭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可以？”
“嗯。”
裴辰砚背对着他，声音隔着油锅的滋啦声传来。
“去。”
季晚星在原地站了几秒。
裴辰砚连公司采访都没出过面，更别说上一个直播慢综艺了，结果他竟然答应了。
说起来，他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竟然是上次周记者问他关于自己的问题。
季晚星看着那道背影，围裙带子在他身后晃了晃，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那我去跟林姐说。”
裴辰砚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把炒好的菜盛了出来，端到餐桌上。
裴辰砚路过季晚星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季晚星的眼睛都在笑。
他看到之后，原本一直绷着的眉眼也轻轻松开了，像被那个笑意带了一下，连他自己也没察觉。
季晚星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心地给林姐发了一条消息：“他说去。”
林姐消息回得很快，不是开心而是疑问“？？？”
然后就是十几条确认消息“你确定？”“那个人真是裴总？”“你不会骗我的吧？”
季晚星吃完饭才给林姐回了消息，只回了一句，是他，没骗你。
然后就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偏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裴辰砚正在洗碗，那件短了一截的家居服袖口又往上卷了一圈，露出小臂。
季晚星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