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您……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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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睡了个午觉之后，去超市买了两大袋食材。
他做的第一个菜是西红柿炒鸡蛋。
他严格按照视频里的步骤来，西红柿切块、鸡蛋打散、锅里倒油、油热了下鸡蛋翻炒。
前三步进行得还算顺利，到第四步的时候他把鸡蛋倒进锅里，油溅起来的声音让他退了一步，等鸡蛋成型了再放西红柿，放了盐和一点点糖。
出锅的时候看起来颜色还行，但尝了一口之后他沉默了——鸡蛋太老了，西红柿没炒出汁，味道介于“能吃”和“不太想吃第二口”之间。
第二个菜是清炒小菜，因为菜叶下锅的时候火开太大，边缘焦了，中间还是生的。
第三个他想挑战肉菜，切肉的时候手指差点搭进去，最后炒出来的肉片直接嚼不动。
他不想委屈自己和裴辰砚吃这么难吃的菜，正准备把盘子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辰砚要是问的话，他就说今天想出去吃。
突然开门声响起。
季晚星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锅铲，人已经进来了，根本没给季晚星毁尸灭迹的时间。
裴辰砚站在厨房门口连鞋都没来得及换：“怎么了，哪里烧焦了？”
季晚星手里举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沾了几滴油渍。
裴辰砚进厨房看了一圈，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去外面歇着。”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然后又解了一颗，袖口的纽扣也被他利落地卷到了小臂。
季晚星站在那里，手里还举着锅铲。
裴辰砚拿起菜刀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动，微微挑了一下眉：“怎么？”
“没什么没什么。”
季晚星赶紧把目光收回来，转身往外走，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还是第一次见裴辰砚解开衬衣最上面那颗扣子，扣子解开之后，就是裴辰砚的喉结、锁骨……。
季晚星走到客厅之后才想起来锅铲还在手里，又折返回去放在操作台上，全程没敢看裴辰砚的脸。
过了没有两分钟，季晚星又溜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自己刚才穿过的那条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半秒，然后走了进来。
裴辰砚正弯腰在水池边冲洗砧板，后背微微弓着，衬衫下摆因为动作从裤腰里滑出来一小截。
季晚星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围裙的带子，忽然有点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他清了清嗓子：“你转过来一下。”
裴辰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直起身转了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季晚星能看清裴辰砚衬衫第二颗扣子的纹路。
他垂下眼，把围裙举起来绕过裴辰砚的脖颈，带子从他后颈两侧垂下来的时候，指尖隔着衬衫布料沿着裴辰砚的肩膀往下滑了一小段。
裴辰砚的呼吸在他靠过来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季晚星的手指在他身后摸索着要系带子，动作幅度不大，但每次调整的时候指节都会隔着衣料在裴辰砚的腰侧擦过。
裴辰砚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目光落在季晚星低垂的睫毛上，这个距离近到他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季晚星终于把两根带子拉到了他腰后，手指交叉着系了一个不太熟练的蝴蝶结，系完还轻轻扯了一下两边的带子确认结实程度，然后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好了。”
“这个围裙还挺适合你的。”他说完就走了，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裴辰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围裙。
季晚星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声响：水龙头声、砧板切菜的笃笃声、油锅热起来之后的滋啦声，节奏分明、不慌不忙。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溜回厨房门口，探了半个脑袋进去：“你会做饭？”
裴辰砚正背对着他把肉片下锅，声音从油锅上方传过来：“不会。”
“那你……”
季晚星看着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架势，“这看着可不像不会的样子。”
裴辰砚没有回头：“看了教程。”
二十分钟后，裴辰砚端出来两个菜，之后又把季晚星之前做的菜也端了出来。
季晚星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裴辰砚炒的青椒肉片放进嘴里，肉片不嫩，但也谈不上老，青椒还带着一点点脆，调味咸淡适中。
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味，但作为家常菜完全合格，是他连吃多天外卖之后最想吃到的那种踏实的、平平常常的食物。
等季晚星拍着吃饱的肚子发出满足的叹息时，他往餐桌那边瞥了一眼，他炒的那三个菜，盘子里空空如也，裴辰砚全吃完了。
他看了裴辰砚一眼，对方正在收拾碗筷，脸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勉强。
从这天开始，两人都在家里做饭吃。
裴辰砚每天下班之后直接带着食材上门，季晚星想动了就负责打下手，洗菜、递东西、摆碗筷；不想动了就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嗑瓜子、看电影。
裴辰砚做晚饭的时候，会把季晚星第二天的饭也做出来，这样季晚星只要在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就能吃了。
外面下雨了。
雨来得突然，没有半点预兆，先是几滴砸在窗户上，然后就倾盆而下，把整个城市罩进一层灰蒙蒙的水幕里。
季晚星坐在沙发上听到雨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裴辰砚差不多该来了。
他刚拿起伞，门锁就响了。
指纹锁滴了一声之后门被推开，裴辰砚出现在门口，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
他的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外套肩膀处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大片，深灰色的衣料被水浸透后显出更暗的色块，裤脚也是湿的，鞋面上有水渍。
季晚星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他那个样子，几乎是本能地往卧室走：“你等一下。”
他推开衣柜门翻了一会儿，找出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长袖的上衣和宽松的裤子，料子柔软。
他把衣服拿过来递到裴辰砚面前：“去浴室换上，湿衣服别穿了。”
裴辰砚低头看着那叠递到自己面前的衣服，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季晚星的指腹，带着一点雨水的凉意。
他顿了一下，转身走进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季晚星回到沙发上坐下，浴室里传来水声，然后是换衣服的窸窣声响。
他原本想拿起手机看一眼，手指划了两下屏幕，什么也没看进去。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浴室那扇紧闭的门上，忽然觉得外面的雨声好像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
裴辰砚穿着他的家居服走出来，袖口短了一截，裤脚也短了，露出一截脚踝。
裴辰砚低头把袖口又往上卷了几圈，露出小臂。
季晚星坐在旁边，余光扫到他卷袖口时手背上的筋脉微微凸了一下，他移开目光。
两人安静片刻，裴辰砚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门铃响了，季晚星头也没抬，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裴辰砚开门。”
裴辰砚关了火，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
“季晚星，你是要上天？在家躺了快半个月了，赶紧给我……”
话音戛然而止。
林姐的表情从“老娘今天必须把这熊孩子骂醒”变成了“等等我是不是走错了门”再到“我眼睛没出问题吧”，数秒之内完成了三个层次的转换。
她看着站在门内的裴辰砚，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身上还穿着围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件衣服是季晚星的。
林姐的嘴张开又合上，像是程序卡住了一样站在原地。
“……裴总？”
她的声音像被降了八度，“您……怎么在这儿？”
裴辰砚侧身让了让门口的通道：“进来吧。”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林姐来了？”
季晚星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正好该吃饭了，一起。”
林姐坐上餐桌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乱的。
眼前的一切显得是那么不真实。
林姐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两菜一汤，看着裴辰砚转身回厨房把最后一个菜端出来，看着他把围裙叠好放在椅背上，看着他从厨房拿了三副碗筷出来摆在桌上。
季晚星在她对面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还招呼林姐别客气赶紧吃。
林姐这一整顿饭吃得非常玄幻，一边机械地夹菜往嘴里送，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吃完一顿食之无味的饭之后，林姐直接把季晚星拉到一旁。
“这是怎么回事？”林姐直奔主题。
“林姐，我跟裴总现在是朋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季晚星俏皮的说道。
“……惊喜，意外。”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裴辰砚的方向，那位传说中连应酬都懒得去的裴总此刻正在厨房洗碗。
信息量已经超出了她的处理极限，她决定暂时先不管，先干正事。
林姐清了清嗓子，“这次来是跟你商量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你已经在家里待了快半个月了，也该出来干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