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今天也没解绑》希凝望月

8、红毯牵手 官

　　官宣之后的第三天，两人以"情侣"身份首次公开亮相。

　　活动是个年末电影盛典，沈砚和江敛同时收到了邀请函，主办方在邀请函上标注了"可携伴出席"。沈砚看到那四个字的时候正在客厅沙发上喂年糕吃猫条，他把邀请函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举起来对着厨房喊了一句："江敛，你邀请函上写的什么？"

　　江敛从厨房门口探出半边身子，手上还沾着面粉："写的'可携伴出席'。"

　　沈砚把邀请函放下："你携谁？"

　　江敛把手上的面粉往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抽走沈砚手里的邀请函看了一眼，又还给他，随口说了一句："携你。你呢？"

　　沈砚把猫条包装纸折好扔进垃圾桶："携你。"

　　江敛转身回厨房，背影看起来若无其事，但沈砚看见他进厨房门的时候脚下拌了一下门槛，磕了一声闷响。沈砚低下头继续摸年糕的脑袋，嘴角弯着没出声。

　　活动当天，造型团队提前三个小时到了老小区。

　　沈砚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让化妆师给他做发型，江敛被另一个化妆师按在沙发的另一端，两个人隔了三四米，目光偶尔在镜子里撞上又移开。年糕对满屋子陌生人感到不满，盘在阳台的猫窝里露出了一个怨念的后脑勺。

　　化妆师小姑娘一边给沈砚修眉一边小声说："沈老师，你俩今天走红毯的顺序是挨着的。主办方特意把你们排在一起了。"

　　沈砚闭着眼："嗯。"

　　小姑娘又说："江老师那套西装是深酒红的，你的是黑色丝绒，主办方说配色特别搭。"

　　沈砚睁开一只眼看了镜子里的江敛一眼。江敛正闭着眼让化妆师给他打底，深酒红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领口别了一枚暗金色的胸针，跟沈砚外套口袋里那枚同款不同色。

　　沈砚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晚上七点，红毯准时开始。

　　北京的冬天在室外办红毯堪称酷刑，主办方在红毯两侧架了十几台暖风机，但零下八度的风从四面灌进来，暖风机的热气刚吹出来就被卷走了。沈砚站在后台入口处的暖棚里，黑色丝绒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长款羽绒服，手里攥着暖宝宝，脚趾在皮鞋里微微蜷着。

　　江敛站在他旁边，深酒红西装外面披着同款羽绒服，手里捧了两杯热姜茶，递了一杯给沈砚："喝了再走。"

　　沈砚接过来喝了一口，姜味很浓，辣得他皱了皱眉，但暖意从胃里升起来，确实舒服了不少。他喝了几口把杯子还给江敛，江敛接过去把自己那杯也喝完，两杯空杯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工作人员探进头来："沈老师江老师，到你们了！"

　　沈砚把羽绒服脱下来递给小周，理了理西装领口，深吸了一口气。

　　江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把深酒红外套的扣子系上了。他侧过头看了沈砚一眼，目光落在沈砚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上，伸手把他领口别着的那枚暗金色胸针正了正，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沈砚的锁骨。

　　沈砚抬起头看他，两个人隔着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后台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彼此的脸照得分明。

　　江敛说："紧张吗？"

　　沈砚说："不紧张。"

　　江敛笑了一下："那我紧张。"

　　沈砚看了他一眼："你紧张什么？"

　　江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伸出来在沈砚面前摊开——指尖微微颤着，幅度很小，但确实在抖。他说："你是我第一个牵着走红毯的人。"

　　沈砚看着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伸手握住了。

　　江敛的指尖凉凉的，但掌心的温度很快就在交握中传了过来。沈砚握得很稳，拇指轻轻压在他的手背上，像是把什么东西牢牢按住了一样。

　　他说："走吧。我也是第一次牵着人走红毯，扯平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暖棚，踩上了红毯。

　　闪光灯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像一场暴烈的银色大雪。红毯两侧的粉丝尖叫声汇成一片模糊的声浪，里面有喊沈砚名字的，有喊江敛名字的，但更多的是两个名字叠在一起，被几百个声音同时喊出来，像某种盛大而温暖的仪式。

　　沈砚微微眯了一下眼，被闪光灯晃得视线短暂模糊了一瞬。但他的手被握得很稳，江敛的手掌干燥而用力，像是怕他被人群冲散一样，十指扣得很紧。

　　他偏过头看了江敛一眼。

　　江敛正对着镜头微笑，红毯两侧的镁光灯把他侧脸的轮廓勾成一道明亮的金边。他感觉到沈砚的视线，微微偏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漫天的闪光灯里撞上了。

　　江敛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从标准的营业微笑变成了另一种笑意，弧度没变但眼底亮了很多。他握紧了一下沈砚的手，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沈砚的指节。

　　红毯两侧的尖叫声又高了一个八度。

　　走了大概一半，工作人员在红毯边上的采访区示意他们停一下。主持人是个圆脸的年轻女孩，举着话筒的手肉眼可见地在抖，但职业素养让她把声音维持得很稳："欢迎两位！今天……今天这个阵仗真的太炸了，两位第一次一起走红毯，感觉怎么样？"

　　江敛看了沈砚一眼，把话筒接过来："手挺暖的，就是不冷。"

　　主持人："……手挺暖的？"

　　江敛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笑得光明正大："对，刚在后台喝了姜茶，手挺暖的。不冷。"

　　弹幕在背后的直播大屏上滚动得快出了残影：【他说手挺暖的！！！他说手挺暖的！！！】
　　【主持人问感觉怎么样他回手挺暖的！！！他满脑子只有沈砚的手！！！】
　　【江敛你是人吗你是人吗你是人吗】
　　【沈砚脸红了是不是？是不是？那个打光怎么看着耳根红了？】

　　沈砚的耳根确实微微泛了一点红。他清了清嗓子，把话筒从江敛手里拿过来，对着镜头点了一下头："挺好的，谢谢主办方的安排。大家注意保暖。"

　　四平八稳的采访回答，挑不出毛病。但他说"挺好的"三个字的时候，握着江敛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江敛感觉到了。他侧过头看了沈砚一眼，沈砚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但江敛看见他耳根的那点红更深了。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全场最想问的问题："那……那个，全网都在问的问题，两位方便回答一下吗？就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红毯两侧的粉丝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真的没有声音，而是几百个人同时屏住呼吸的那种真空感，连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沈砚握着话筒，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看了江敛一眼。

　　江敛也看着他。

　　两个人站在红毯中央，身后是铺了红色地毯的漫长通道，两侧是无数的闪光灯和手机镜头，头顶是北京冬天深灰色的夜空。一切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小的呼吸都被镜头捕捉着。

　　沈砚收回目光，把话筒举到嘴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六年前吧。"

　　红毯两侧爆发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尖叫。

　　沈砚等那阵尖叫声稍微落下去了一点，继续说："中间走散了。刚找回来。"

　　他说完把话筒递回给主持人，侧过头看了江敛一眼。江敛站在他旁边，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冲动。

　　沈砚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用握着江敛的那只手轻轻拉了一下，把江敛拽过来半步，然后微微踮了一下脚，凑到江敛耳边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回家再抱。"

　　江敛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他笑出了声，当着所有人的面，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跟六年前梧桐树下那张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弧度。

　　他对着镜头摆了摆手，牵着沈砚继续往红毯尽头走。

　　弹幕已经彻底瘫痪了：【他说六年前！！！六年前！！！】
　　【走散了刚找回来——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江敛刚才那个笑——谁截到了那个笑——那个笑跟六年前那个照片一模一样——】
　　【#沈砚江敛六年# 热搜第一了姐妹们冲啊】

　　红毯尽头是内场入口，两个人走进去之后终于脱离了闪光灯的轰炸。沈砚松开江敛的手，活动了一下被握了整整一条红毯的手指。江敛也松了手，但下一秒又伸手过来，把他外套的领口正了正。

　　沈砚抬起眼看他。

　　内场的暖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深酒红和黑色丝绒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泽。江敛把沈砚的领口整理好之后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把手搭在了沈砚的肩膀上，低头看着他："你刚才说'六年前'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

　　沈砚说："那你不是绷住了吗？"

　　江敛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湿润的笑意："没绷住，我差点当场亲你。你踮脚凑过来说'回家再抱'的时候，我用了全部演技才能站在原地没动。"

　　沈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耳根又红了一点。他把江敛搭在肩膀上的手拿下来，放回江敛自己身侧，转身往内场座位走去，边走边丢下一句："那回去再亲。"

　　江敛站在内场入口的灯光底下，看着沈砚的背影往前走，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他在沈砚旁边坐下，把两个椅子之间的扶手掰了上去，让两把椅子连成了一片。沈砚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维持了很久。

　　内场的镁光灯暗下去，颁奖礼开始了。两个人在昏暗的观众席里肩并着肩坐着，膝盖偶尔碰到一起，谁也没有挪开。

　　沈砚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程姐发来的微信："你俩今晚的采访视频已经破了千万播放量。品牌方刚打电话来，说要续约，加三倍。"

　　沈砚把手机递给江敛看。

　　江敛扫了一眼，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递回来："告诉他，以后我俩的代言合体报价翻五倍。爱签不签。"

　　沈砚看了那行字，低头在备忘录里回了两个字："贪心。"

　　江敛接回手机，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字："养猫养你养胃，哪样不花钱？"

　　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侧过头看向舞台。舞台上正在颁最佳新人奖，获奖的年轻演员在台上哭着感谢导演，掌声雷动。

　　但在掌声的间隙里，沈砚的右手悄悄伸过去，在黑暗中摸到了江敛的手，十指重新扣在了一起。

　　江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沈砚目视前方，表情是标准的、出席颁奖礼应有的专注和微笑。但他的手指在暗处轻轻挠了一下江敛的掌心。

　　江敛握紧了他的手，侧回头继续看舞台，嘴角的弧度在昏暗里亮了一整晚。

　　（第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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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活动结束回家，沈砚脱西装的时候发现口袋里多了一张纸条，江敛的笔迹："你说的，回去再亲。" 沈砚拿着纸条走进客厅，江敛正蹲在茶几前面给年糕倒猫粮。沈砚站在他身后说了句："你什么时候塞的？" 江敛头也不回："红毯上你踮脚跟我说回家再抱的时候。" 沈砚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侧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江敛手里的猫粮撒了半袋。

　　第9章一个吻，明天更，晚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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