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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密室绑票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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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极限追击》节目组官微发布了新一季的嘉宾名单。
沈砚的名字和江敛的名字并排出现在官宣海报的正中间，两人分别站在海报的左右两端，中间隔了四个其他嘉宾，间距精准地维持着"我们不熟"的体面。但评论区已经疯了。
【节目组你是我的神！！！】
【对家同框！还是密室逃脱！！！】
【这季不追不是人】
【赌一包辣条他俩全程零交流】
【楼上保守了，我赌他们会在密室里打起来】
沈砚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正在化妆间里让化妆师补眉毛。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亮着，评论滚动的速度快得他眼睛跟不上。
化妆师是个圆脸小姑娘，手很稳，边给他画眉毛边偷偷瞄他的手机屏幕，憋了半天没憋住，小声问了一句："沈老师，您和江老师……真的会打起来吗？"
沈砚闭着眼，声音淡淡的："你猜。"
小姑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录制当天是个阴天，北京十二月的云压得很低，风从摄影棚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沈砚到得早，坐在休息室里翻台本，翻了不到三页就合上了——这节目号称"无剧本真人秀"，台本上除了流程啥也没有，连分组都是现场抽签。
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脑子里转着那天早上的画面。
江敛坐在他对面喝粥，把煎蛋里的蛋黄戳破拌进粥里，边拌边说"加糖的给你，不加糖的我自己喝"。沈砚说你怎么知道我不吃糖，江敛头也不抬地说"你上次拍杂志的花絮里，助理给你买了杯全糖奶茶你喝了一口就放桌上了，皱了个眉，那个表情我记了三年"。
沈砚当时没接话。
但他把那份加糖的粥喝完了。
"沈哥，该去录了。"小周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沈砚站起来，理了理外套的领子，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录制区。摄影棚搭成了一个巨大的复古宅邸布景，青砖灰瓦，门廊上挂着两盏摇摇晃晃的红灯笼，空气中弥漫着人造烟雾和木质香薰的味道。导演组坐在监视器后面，几十台摄像机分布在各个角落，红灯亮着，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所有的画面都可能被剪进正片。
其他嘉宾陆续到场。
一共六个人，除了沈砚和江敛，还有两个常驻综艺咖、一个新生代小花、一个退役运动员。大家在镜头前寒暄握手，气氛热络得像多年老友，只有沈砚和江敛隔了最远的距离站着，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连眼神交汇都吝啬。
弹幕实时滚动在导演组的监视器旁边：【开始了开始了！！！对家冷战现场！！！】
导演拿着话筒喊："好，各位老师，咱们第一轮分组规则很简单——箱子里有六个球，抽到相同颜色的一组。三人一组，共两组。"
工作人员端上来一个不透明的纸箱，开了个口，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
小花第一个抽，掏出来一个红球。综艺咖A抽了蓝球。运动员抽了红球。综艺咖B抽了蓝球。
箱子里还剩两个球。沈砚看了江敛一眼，江敛也正好在看他。两个人隔着两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目光，像两只在领地上擦肩而过的猫。
沈砚走过去，把手伸进纸箱。
手指触到两颗塑料球，一颗光滑一颗带纹路。他顿了一下，随机抓了一颗拿出来，摊开手掌——红色的。
他侧过头，江敛正站在箱子前面，慢悠悠地把手伸进去，掏出来，摊开——蓝色的。
弹幕炸了：【不是？？？？】
【这剧本吧？？？？绝对是剧本吧？？？？】
【节目组你告诉我这是随机？？？？】
【红蓝分组！！！他俩被拆开了！！！】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沈砚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地动了一下，像一枚硬币在口袋里翻了个面。他说不清那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只是把那颗红球递回给工作人员，转身往红队那边走。
"等一下。"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咱们规则稍微改一下——六个人分两组不刺激，这次咱们玩三人三组，两两对抗。"
全场安静了两秒。
小花举手："导演，三人三组只有九个人才能分吧？"
导演笑了："所以咱们换个玩法——抽到同色的两个人一队，加一个NPC组成三人组，另一队同理。剩下的两个NPC当'鬼'，负责追。"
他说完，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沈砚和江敛。
江敛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蓝球，又看了看沈砚手里的红球。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摄像机精准地捕捉到了，放大的特写上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沈砚旁边。
沈砚侧过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站错队了。"
江敛晃了晃手里的蓝球："导演刚说了，同色一队。"
沈砚："我是红的。"
江敛慢吞吞地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球，摊开手掌——红色的。
沈砚："……"
江敛低头凑近他，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刚才我摸了两颗，把蓝色的放了回去。你拿红的那颗是我故意留下的。"
沈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个字："……你。"
江敛退回去，把红球举起来朝导演晃了晃："导演，我跟沈砚一组。"
弹幕彻底疯了：【我操他故意的！！！他故意拿红球！！！】
【江敛你他妈是来录综艺的还是来泡影帝的？？？】
【#江敛为爱作弊# 热搜预定】
【姐妹们我嗑到窒息了谁来给我人工呼吸】
导演拍桌大笑："好！就这组！镜头全程怼着拍！"
分组结果：沈砚和江敛加一个NPC小姐姐组成"人类队"，另外三个嘉宾加另一个NPC组成"鬼队"。游戏规则很简单——人类队要在三十分钟内在三层古宅里找到五枚通关令牌逃出去，鬼队负责抓人，被抓到的队员淘汰，全员淘汰则鬼队胜利。
沈砚听完规则，低头系紧鞋带，起身的时候江敛已经站在入口处等他了。那人穿了一身黑色工装，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根细细的红绳。沈砚看了一眼那根红绳，觉得眼熟，但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NPC小姐姐站在中间，兴奋得脸都红了："沈老师江老师，咱们怎么分工？"
江敛把手搭在沈砚肩膀上，很自然地搭上去，像搭过一万次那样自然："他动脑子，我动手。你负责尖叫就行。"
沈砚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面无表情："你别碰我。"
江敛收回手揣进口袋，笑着说："行，不碰。走吧。"
三个人推开古宅大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宅子里比外面暗得多，只有几盏挂在墙壁上的仿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出雕花的木质窗棂和斑驳的墙面。空气中有一股陈年木头和灰尘的气味，混着人造烟雾，让整个空间显得逼仄又压抑。
NPC小姐姐已经开始紧张了，紧紧跟在沈砚身后。
江敛走在最前面，把三个人的手电筒分了一下。沈砚接过手电筒打开，光柱扫过前厅的墙壁，墙上挂着一幅古装人像画，画中人的眼睛像是跟着光线移动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小姐姐倒吸一口凉气。
江敛回头看了她一眼："别怕，假的。"
沈砚没说话，他蹲下来看了看前厅的茶几，上面摆着一盘象棋，棋子横七竖八地放着，像是有人下到一半突然走了。他伸手拨了一下棋盘，发现最中间的那颗"帅"棋子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他抽出来，上面写着一行字："天干地支，子丑寅卯。按序按位，开门见道。"
沈砚把纸条递给江敛。
江敛接过来扫了一眼，挑眉："甲骨文？"
沈砚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前厅的天花板，上面画了一圈类似星宿的图案，十二个方位标了十二地支。他数了数棋盘的棋子，正好十二颗，对应十二地支的位置。但棋盘上的摆法和实际地支方位是错位的。
他低头看着棋盘，伸出手，把"帅"旁边那颗"车"挪到了对应的"子"位上。
墙面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左侧一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缓缓弹开了一条缝。
NPC小姐姐捂着嘴没喊出声。
江敛靠在墙边看着沈砚，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打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又亮又深。他没说话，但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压下去。
沈砚把棋盘复原，站起身走向暗门："走吧。"
暗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仅容一人通过。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各种老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笑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古怪又诡异。
江敛走在最前面，沈砚在中间，小姐姐在后面紧紧攥着沈砚的衣服下摆。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四位密码锁。锁旁边贴着一张纸条："答案在照片里。"
沈砚回头看了看走廊两侧的照片，数了数，一共二十四张。他走回去一张一张看过来，发现其中四张照片角落里用极小的字标了数字，分别是"3""7""1""5"。
他回头看向江敛，还没开口，江敛已经把手伸到了密码锁上，按下了"3715"。
"咔嗒。"锁开了。
沈砚看了他一眼。
江敛推开门，侧过身给他让路，笑着说了句："你刚才数照片的时候嘴角在动，每次数到关键的就顿一下。我看你表情猜的。"
沈砚迈进下一间房，没接话。但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一点点，像是在逃避什么。
下一间房是古宅的中央厅堂，挑高很高，正中间摆着一口道具棺材。棺材盖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厅堂四面墙上挂了八面镜子，从各个角度反射着油灯的光，整个空间看起来像被切成了无数个碎片。
NPC小姐姐终于绷不住了，尖叫了一声缩到墙角。
沈砚绕着棺材走了一圈，发现棺材内壁上刻了一行字："三枚令牌在镜后，两枚在棺中。选。"
他直起身，看了江敛一眼。
江敛正站在一面镜子前面，用手电筒照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他因为光线角度被拉长了变形，看起来像一幅扭曲的油画。他转过头看着沈砚，说："我猜如果选错了会触发机关。"
沈砚说："你怎么知道？"
江敛指了指棺材底部，那里有两条浅浅的凹槽，一直延伸到地板下面。如果棺材的重量发生变化，凹槽里的滚珠就会滑动，触发某种装置。
沈砚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凹槽，发现里面确实有两颗黄豆大小的滚珠，卡在凹槽的起点位置。
他说："所以我们不能拿棺中的两枚，只能取镜后的三枚。"
江敛笑了，走过来站到他旁边，弯腰凑近他耳边："你说话的声音，比刚才稳了。"
沈砚偏过头，和他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江敛的呼吸轻轻落在他颧骨上。
沈砚说："你离我远点。"
江敛没动。
沈砚也没躲。
就这么对视了大概三秒，NPC小姐姐在墙角弱弱地说了一句："……两位老师，能不能先把令牌拿了再……那个……"
江敛退开了，笑着转身走向最近的镜子。
三枚令牌分别藏在第三、第五、第七面镜子后面，撬开镜框就能拿到。沈砚和江敛分工合作，一个拆镜子一个接令牌，配合得像排练过一样。
第三面镜子拆下来的时候，沈砚的手碰到了江敛的手背。
江敛没动，沈砚也没缩回去。两个人的手指在那枚令牌上方停了一瞬，然后同时抓住令牌的两端，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松手了。
令牌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沈砚弯腰捡起来，转身走了。
江敛站在镜子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手背上的触感还在，像一道浅浅的烫痕。
最后一枚令牌在第七面镜子后面，撬开之后沈砚发现令牌底下还压着一张照片。他拿起来一看，照片上是两个少年，肩并肩站在某个电影学院门口的梧桐树下，一个冷着脸看镜头，一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砚的手顿住了。
这张照片是他和江敛。
六年前的。他们还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拍的。那年他们住同一间宿舍，一起跑龙套，一起吃泡面，一起在冬天零下十度的天台上背台词，背到嘴唇发紫就轮流喝一口保温杯里的热水。
后来那部电影选角，一部戏两个男主角，他们同时去试镜。导演选了江敛，沈砚落选。从那之后两个人就渐渐地远了，远了，远了，直到变成"对家"。
沈砚以为这张照片早就丢了。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是江敛的笔迹，潦草又飞扬，写着——
"六年前欠你的，慢慢还。"
沈砚捏着那张照片站在原地，身后传来脚步声。江敛从他身后走过来，低头看见他手里的照片，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说："哦，那照片我放进去的。节目组让我自己藏个小彩蛋。"
沈砚把照片折好放进口袋，转过身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藏的？"
江敛耸了耸肩："前天来彩排的时候，顺手塞的。"
沈砚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令牌齐了，出口在哪？"
江敛指了指厅堂左侧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那边。"
三个人走到门口，门推开是一条通往外面的通道，阳光从通道尽头灌进来，刺得人眯起眼。
NPC小姐姐欢呼着跑出去了。
沈砚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江敛走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落在阴影和阳光的交界处。
江敛在身后低声说了一句："沈砚。"
沈砚停住了，但没有回头。
江敛说："你那张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我写了两行，上面那行你看见了，下面那行被折起来了。"
沈砚慢慢转过身。
阳光从通道外面泼进来，照得他半边脸明亮而温热。他低头把口袋里的照片又掏出来，展开，翻到背面——上面那行字是"六年前欠你的，慢慢还"。
他把折痕处展开，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还不完的话，就用一辈子。"
沈砚抬起了头。
江敛站在阴影里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往常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平静得像一口很深很深的井。
沈砚把照片重新折好放回口袋，转过身迈进了阳光里。
他说："走吧，对家。导演还等着呢。"
但他说"对家"两个字的时候，尾音比平时软了那么一点点。
江敛听见了。
他笑了，跟着迈进了阳光里。
（第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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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综艺播出当晚，#沈砚江敛密室甜炸#冲上热搜第一，CP粉一夜暴涨三百万。沈砚躺在床上刷手机，翻到一张动图——密室里江敛凑近他耳边说话，他偏过头没躲，画面定格在两人距离五公分的位置。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给江敛发了条微信："那张照片下面那行字，你什么时候写的？" 江敛秒回："颁奖礼那天晚上，你睡了之后，我蹲在你房间门口写的。"
第4章照片背面，明天更，晚六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