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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房不同层 沈砚在停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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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在停车场站了大概三十秒。
助理小周抱着他的外套和奖杯,表情从困惑逐渐过渡到惊恐,嘴巴张了又合,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终于,小周憋不住了:"沈哥,你认真的?你真要去住江敛那个酒店?"
沈砚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他住哪个?"
小周:"……"
小周掏出手机疯狂戳屏幕,二十秒后举到沈砚面前:"华尔道夫,顶楼套房,全北京就三间,他包了一整层。"
沈砚扫了一眼屏幕,把安全带扣上:"走吧。"
小周站在冷风里,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经历一场无法解释的崩塌。他兢兢业业跟了沈砚四年,见过沈砚在片场三天不睡觉背台词,见过沈砚被对家粉丝泼脏水一声不吭发律师函,但从来没见过沈砚在午夜十二点主动往死对头的酒店跑。
他哆哆嗦嗦上了驾驶座,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沈砚。
沈砚靠着车窗,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只是去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约。但他按在胃上的那只手,指节泛着白。
小周叹了口气,发动了车。
车程不到十五分钟。华尔道夫的旋转门在深夜依然亮得刺眼,门童穿着黑色大衣迎上来,小周下车把钥匙递过去。沈砚自己推门下了车,冷风灌进领口的时候他缩了一下,但脚步没停。
大堂里暖和得让人犯困,暖黄色的灯光铺了一地,空气里有淡淡的百合花香。沈砚走到前台,报了江敛的名字。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地停滞了零点几秒,然后职业性地微笑起来:"沈先生您好,江先生的房间在顶楼,他已经交代过了,您直接上去就可以。"
沈砚点了点头,转身往电梯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交代的?"
前台小姐笑容不减:"大约二十分钟前。"
沈砚沉默了一下,转回身继续走。
电梯门关上,轿厢里的镜面映出他的脸。那张脸其实没什么变化,还是清冷的、寡淡的、让人看了觉得距离感十足的一张脸。但他自己知道,嘴角的弧度比自己以为的要松了那么一点点。
电梯在顶楼停下,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沈砚走出去,左右看了一眼。
左边的房门开着一条缝,暖光从里面漏出来。
沈砚走过去,抬手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江敛靠在门框上,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头发大概是洗过了,软塌塌地搭在额前,看着比红毯上那个张扬跋扈的顶流年轻了好几岁。他手里捏着两张房卡,在沈砚面前晃了晃:"两间卧室,公共客厅连着。你睡左边那间,我睡右边。浴室各用各的,厨房别碰,我不会做饭。"
沈砚看着他,没动:"你经纪人知道你来接我吗?"
江敛笑了一声,侧身让开门:"知道啊,就是他让我来的。"
沈砚跨进门,客厅比他想的大,落地窗外是北京城的夜景,灯火铺了很远。江敛跟在他身后,把门带上了。
咔嗒一声,锁舌弹进锁扣里。
沈砚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敛把房卡扔在玄关柜上,踢掉拖鞋往客厅走,边走边说:"你胃药吃了吗?"
沈砚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带。"
江敛已经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上,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板铝箔包装的药片,头也不回地扔了过来。沈砚伸手接住,低头一看,铝箔上印着"铝碳酸镁咀嚼片",很常见的胃药,超市药柜就能买到的那种。
他捏着那板药,没说话。
江敛拉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靠在岛台边上看着他:"别感动,我助理前两天胃疼,剩的。"
沈砚把那板药揣进口袋:"哦。"
江敛挑了挑眉:"就'哦'?"
沈砚往左边那间卧室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不到二十公分,沈砚闻到了江敛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柑橘调的,淡得很,和红毯上那阵琥珀冷杉完全不同。
他说:"谢了。"
说完就走了。
推开卧室门,里面是一张两米宽的大床,灰色床品,床头灯调了暖光,窗帘半拉着。沈砚把外套脱了挂在衣帽架上,在床边坐下来。胃里那股烧灼感还在,但比红毯上轻了一些。
他把铝碳酸镁拆开,嚼了两片,苦得他皱了皱眉,灌了几口水冲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经纪人程姐发来的微信。
程姐:"听说你住江敛那个酒店了?"
沈砚回了一个字:"嗯。"
程姐的语音立刻弹了过来,沈砚接起来,程姐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你知道今晚直播弹幕已经炸了吗?'沈砚江敛同款酒店'已经上热搜尾巴了,你俩是嫌'对家'这个人设绷得不够快是不是?"
沈砚靠着床头:"程姐,他家楼下蹲了三个狗仔。我回我自己酒店,明天热搜就是'沈砚深夜独行面容憔悴疑患重病'。"
程姐沉默了三秒:"……那你现在在干嘛?"
沈砚说:"我在吃他给的胃药。"
程姐:"…………"
程姐挂了电话。
沈砚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是白色的,嵌了一圈隐藏式灯带,光线柔和得让人昏昏欲睡。他闭上眼,脑子里却乱七八糟地转着各种画面。
江敛在红毯上擦肩而过时说的那两个字,晦气。
江敛在颁奖礼上侧身递水过来时那个不耐烦的眼神。
江敛在人群里拽住他手腕时,掌心滚烫的温度。
江敛靠在门框上晃着房卡说"两间卧室"时,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砚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起来盖住半张脸。
他想,这个人到底想干嘛。
说是对家吧,四年了,台上台下碰见从来不给好脸。颁奖礼同台不互cue,采访提到对方就冷场,粉丝撕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两人谁都没出来调停过一句。圈里人都知道,沈砚和江敛不对付,从四年前那部电影选角开始就不对付。
可偏偏是这个人,在红毯上经过他身边骂他晦气,又在颁奖礼上递给他一瓶拧开盖子的水。
沈砚想不通。
他也不想想了。
胃里舒服了一点,困意涌上来。他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好,很快睡了过去。
半夜两点十七分。
沈砚被胃里一阵剧烈的绞痛疼醒了。
那种疼和下午的烧灼感不太一样,是一阵一阵抽着疼,像是有人攥着他的胃在拧。他蜷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忍了几秒,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摸索了两下,把手机捞过来按亮。屏幕上时间显示02:17,微信有两条未读消息,他点开看了一眼,全是程姐发过来的"你们今晚给我安分点"之类的叮嘱。
他退出聊天窗口,手指在通讯录上停了一下,然后划过去了。
他打开外卖软件,打算点个粥。
加载圈转了大概五秒钟,界面弹出来——"当前区域暂无商家接单"。
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把手机扣回了床头柜上。
他抱着被子蜷起来,膝盖抵着胃,在黑暗里咬着嘴唇忍痛。房间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像远方的蜂鸣。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缝投进来一条细细的光带,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大概过了两分钟,他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这个深夜的顶楼套房里,每一步都清晰得像敲在他耳膜上。
脚步声在他卧室门口停下来了。
沈砚屏住了呼吸。
门被敲了两下,不轻不重,像是怕惊醒谁一样。
江敛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压得很低:"沈砚,你睡了吗?"
沈砚没出声。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江敛又说了一句:"我在我房间听见你翻来翻去,你胃疼?"
沈砚咬了咬后槽牙,喉咙里发出一个闷闷的"嗯"。
门把手转了一下,沈砚没锁门。
江敛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那件黑色家居服的领口歪到了肩膀,头发乱得不像话,脸上是那种被人从睡梦里硬生生拔出来的困倦和烦躁。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在昏暗中走过来,弯腰放在沈砚的床头柜上。
是一杯冲好的蜂蜜水。用酒店房间配的那个电热水壶烧的,杯底还沉着半截没搅开的蜂蜜。
沈砚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看着他。
江敛在床边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顶楼的夜色从窗帘缝里渗进来,把他半边脸照亮了。他看着沈砚额头上那层薄汗,皱着眉头问:"药没吃?"
沈砚说:"吃了。"
"吃了还疼?"江敛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秒沈砚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江敛没松手,就这么贴着,几秒之后把手拿开了,"没发烧。"
沈砚把脸埋回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出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江敛没动。
他蹲在床边,看着被子中间蜷成一小团的那个人。沈砚在被子下面的轮廓瘦削得很,肩膀缩着,整个人像一只把自己裹进壳里的甲虫。江敛看了他好几秒,突然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沈砚以为他走了。
结果隔了大概两分钟,江敛又回来了。这次手里多了一个保温杯,深蓝色的,杯身上印着某个综艺节目的logo,一看就是品牌方送的周边。江敛把保温杯放在蜂蜜水旁边,说:"里面是热水,你半夜要是再疼,起来喝两口。别喝凉的。"
沈砚从被子里探出眼睛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备了这么多东西?"
江敛站在床尾,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低头看着他。头发乱糟糟地搭在眉骨上,嘴唇微微抿着,沉默了好几秒,最后说了一句:"我助理胃疼那天,我顺手买了一堆。"
沈砚说:"你助理是男的?"
江敛说:"女的。"
沈砚:"……"
江敛补了一句:"我给她买完她就好了。所以这堆剩的。"
沈砚把眼睛缩回被子里,只留一撮头发在外面。
江敛看着那撮头发,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压住了。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侧过半边脸说了句:"疼得厉害就喊我,我睡得不深。"
门被带上了。脚步声沿着走廊回到右边那间卧室,然后是一声更轻微的关门响。
沈砚缩在黑暗的被子里,手慢慢伸出去,摸到了那个保温杯。杯壁温热,握在手心里刚好暖到指尖。
他把保温杯抱进被窝里,贴着胃的位置放着。
暖气透过不锈钢杯壁一层一层渗进来,胃里抽着疼的感觉慢慢消退了一点。他闭上眼,被子裹得很紧,下巴抵着保温杯的盖子。
窗外北京城的灯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一小片。
沈砚在凌晨三点左右重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被程姐的连环夺命call炸醒。
程姐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的:"沈砚!!!你给我看热搜!!!"
沈砚揉着眼睛坐起来,保温杯还贴在他怀里,水已经不烫了,但余温还在。他另一只手摸过手机,点开微博热搜——
#沈砚江敛同住酒店# 沸
#顶流影帝深夜密会# 热
#沈砚江敛对家变同家# 热
沈砚往下划了划,第一条爆了的帖子是一个营销号发的,配了九宫格照片。照片里是他昨晚从停车场走到华尔道夫门口的全过程,拍得清清楚楚,连他低头按胃的动作都被放大特写了。最后一张是江敛在酒店大堂那个方向晃过的人影,模糊但绝对能认出来。
营销号配文:"昨晚颁奖礼结束后,沈砚并未返回自己常住的酒店,而是深夜独自前往江敛下榻的华尔道夫顶楼套房,直至今日凌晨仍未离开。两人多年对家关系疑云再起,究竟是旧怨和解还是另有隐情?"
评论已经八万多了。
热评第一:"另有隐情个屁,这就是有奸情!!!"
热评第二:"我嗑了四年的对家CP终于要成真了吗姐妹们?!"
热评第三:"沈砚那个捂胃的动作,江敛你他妈给人做饭了吗你就带人开房?"
热评第四:"三楼清醒一点,江敛那个厨房杀手只会泡面。"
沈砚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
然后他听见走廊里传来江敛的声音,那人大概是在打电话,声音带着早上特有的懒散和笑意:"嗯,热搜我看了。不用撤,先挂着吧。对,就挂着。"
沈砚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门口,拉开门。
江敛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穿着另一件灰色家居服,手里捏着手机,晨光从落地窗灌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听见开门的动静,回过头来看了沈砚一眼,嘴角那点笑意没压住,扬得更明显了。
他说:"早啊,对家。"
沈砚站在卧室门口,头发翘着,睡衣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怀里还抱着那个保温杯。
他看着江敛,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热搜是你买的?"
江敛挑了挑眉:"我买自己和你上热搜?我图什么?"
沈砚沉默了两秒。
江敛转回身,继续对着电话说:"嗯,你帮我压一下词条热度,别爆过头就行。对,爆过头就假了。保持在'大家都很疑惑但又觉得好像有戏'的程度最好。"
他挂了电话,回头又看了沈砚一眼,晨光里他的笑落进沈砚眼睛里,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
他说:"早餐想吃什么?我让酒店送。"
沈砚把保温杯举起来晃了晃:"你昨天晚上到底为什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江敛往厨房岛台那边走,从抽屉里又摸出一板铝碳酸镁扔在台面上。他拉开椅子坐下来,靠着椅背,仰头看着站在这边的沈砚,声音闲闲的,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来。"
沈砚:"……"
江敛歪了歪头:"颁奖礼上你那个脸色,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助理就站在你旁边,你连她都没告诉,但你自己也没药。我不给你个台阶,你今晚硬撑回酒店,明天直接进医院。"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沈砚站在卧室门口,怀里抱着那个保温杯,晨光从落地窗扑进来铺了他一身。他看着江敛,看了好几秒,然后偏过头,笑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江敛看见了。
沈砚说:"你管这叫对家?"
江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仰头看着逆光里的沈砚,笑着说:"对啊,对家。对家的意思就是,别人不能动你,只有我能。"
沈砚把保温杯放在了玄关柜上,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说:"早餐我要喝粥。"
江敛拿起电话拨前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好,顶楼套房,两份白粥,一份加糖一份不加。再加两个煎蛋,单面。"
挂了电话,他看着对面的沈砚,晨光铺满了整张桌子。
沈砚头发还没梳,睡衣皱巴巴的,但眼睛里的那股清冷和防备,在一夜之间松动了一层,薄薄的,像早春河面上正在裂开的冰。
江敛想,这层冰迟早要全碎掉。
不着急,慢慢来。
(第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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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综艺录制现场,密室逃脱分组抽签,沈砚和江敛被分到同一组。全场寂静三秒,导演拍桌:"就这组!镜头给我全程怼着拍!" 江敛凑到沈砚耳边:"怕黑吗?" 沈砚面无表情:"你怕我。" 江敛笑出了声。
第3章密室绑票,明天更,晚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