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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怪谈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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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制和于控就是两个极端,于控因为父母专门为他报的私立小学离家太远,所以从小就和于归晚生活在一起,父母也没想到,只是几年的时间,他就成功从一个乖学生混成了一个小混混,好在最后努了把力,上了个大学。
在于控跟在于归晚身后到处去混的时候,家里又迎来了一胎,也就是于制。
于制没有去那个私立小学,而是直接上当地的小学。打小成绩就好,还乖巧听话,脸上有条疤也是因为于控,比起于控这个成天见不到身影的孩子,父母都更喜欢于制。
两人的矛盾产生于于控有次回家休息,却发现于制受到了远比他多的关注和爱时。
他那个时候连于归晚叫他他都不出去,成天呆在家和于制斗智斗勇,每战每败。
在经历长久的失败后,于控才终于发现于制好像比自己要聪明一点,在那之后就放弃和他争斗,继续跟于归晚出去混。
隔了几天回家,面对于制装模作样的挑衅,于控一点也不搭理,他离开时看于制那个表情,似乎透着些遗憾,仿佛提供生活乐趣的小丑居然不干这行了。
于制读大学后见面更少,这还是一年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于制说,因为没有考虑到大哥于控会来接他,所以他选的车位并没有考虑到于控,只能委屈他和行李箱挤在后座,或者大哥愿意再走半个小时的路回去也可以,就当作锻炼身体。
到了老宅,于控没有帮于制搬行李,而是径直找了个藤椅坐下,吹着热腾腾的风。
“哎,弟,你知道为啥咱爹和咱奶为啥走了呀?”
“这里就我一个人住,他们另外有房子。”于制同样搬了个藤椅放在他身边,摆一样姿势吹风。
于控嫌挨着他有点热,又转移了位置。
“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于控被于制这声哥喊得汗毛直立,“好好说话。再说了什么忙得我去帮忙,说出来我考虑一下。”
“就是,何望之你认识吗?”于制难得害羞起来,“我喜欢他,你带我去看看吧。”
“不……”于控正要拒绝,忽然瞅见头顶的进度条动了,马上拍胸膛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就远远看一眼就行。”
“太行了,走,现在去。何望之那人应该在买菜。”于控拉着还在犹豫纠结的于制就去找何望之。
他们远远跟了一路,好几回何望之都回过头不知道在找什么,但在于控高超的躲避技巧下,都没被发现。
晚上于控把于制送回家后,正打算离开,于制叫住了他。
“咱妈给咱报了个旅行团,这几天别乱跑。”
“行。”于控应了一声就坐专车回镇上去了。
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早上,于控才知道停电了,从半夜停到现在,没有收到通知,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上,这也是正常情况。
于控穿着花色睡衣站在窗前,百无聊赖地观察着鸽子灰背景下行色匆忙的玩具一样的小人儿。
“叮咚叮咚。”
是谁,于控穿过客厅,手用了点劲儿打开门。
竟是于归晚和何望之。
“归晚起这么早。”于控困盹的眼睛瞪大,“你以前可没这么勤快。”
于归晚眉毛一挑,“怎么,不习惯?”
“没有没有,快进来。”于控让出位置。
于归晚站着没动,说道,“是这样的,停电了,我们那里又离得远,人烟少,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没人能帮着,就来你这里看看还有空的房间嘛?”
“当然有,快别客气了。”于控拉着他的手让他进。
于归晚道过谢,一挥手,何望之提着几袋东西从楼梯口转角走出,修长健美的身体与下半身为了不被物品绊倒的怪异动作相搭。
于控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蓦然地想笑,没控制住发出嗤的一声。
何望之也没做什么,只是眼睛移向别处,动作也变得拘束,似乎是有些羞涩。
他把东西放下,套上鞋套后,再次起身提起物件,也不说话,只是埋着脑袋,露出白玉微发红的耳朵。
“哪间房?”于归晚肘肘于控。
“哦哦哦。”于控明白过来,指向厨房旁边,门上刻着俗套艳花的一间,“那里,不过得收拾一下。”
何望之沉默不语,进去把门关上后便不再出来。
“吃早饭了嘛?”于归晚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于控回道,“还没,瞧我这一身,刚起没多久。”
“哦。”于归晚表示明白,随后站起坐到他身边,低语叹道,“好久没看见太阳了。”
“谁说不是呢,回来天天下雨。”
“小控,你说——”于归晚拉长声调,“太阳会不会永远也不出来?”
于控心里一惊,搅乱这浑水,“怎么可能,那可是太阳,说不定就在某个人的身上活了。”
“太阳?一个至高的存在,怎么可能甘心呆在人身上?”于归晚表示不相信。
“谁知道呢?”
于归晚又道,“还不如信是它被月亮给吞了,要不然这么久,怎么白天不见太阳,晚上只见月亮?”
“都有可能。”于控不想再说这个。
“我们今天出去看看吧。”
“看哪?”于控提起精神,又可以刷进度了,“怎么不打游戏?”
“网连不上,你没试过嘛?”
“?!”于控打开手机,网连不上,流量更用不了,“?等等,我弟。”
“你弟没事,你们老宅不是有发电机吗,二伯赶回来的时候说拿发电机从停电后就一直在响。”
于控放下心,例行关心一下,丰富人设,没事就行。
虽然电没了,但煤气灶还可以用,饭还是由何望之来做,这是三人共处一室以来,最和谐的一次。
于归晚只在这里住了两天,便因为有事匆忙离开,留下于控和何望之两人。
刚开始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待在房间里,你赏你的花,我看我的草,只有吃饭时才见面。
相处久了,关系到底缓和了一点,于控也会帮着何望之择菜,何望之偶尔会指点他做饭。
只不过评价无一例外全是:笨、蠢、傻、痴。
镇上因为偏僻和位置不好,停电一个月都是发生过的,大家都正常过生活,只是比以往还要麻烦些,两人的生活过的也还算平静。
隔天,于控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借着光看书,瞧见何望之又拿着拖把进卧室,忍不住叫住他,“顺便帮我拖一下呗,下回我出去买菜。”
“上回也是。”何望之回了一句。
“哦哦哦,那一起先赊着。”于控眼都没抬一下,手上的书时不时翻上一页。
听见进门的声音,于控抬起脑袋,嘴角狡猾地翘起,眼睛眯着,高兴地点头,“又少干一样。”
不过几分钟,屋内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重物摔在地上,于控手一抖,赶忙过去。
地板上躺着个巴掌大的娃娃,正是何望之的形象,被水弄上身,暗光一照,如水银做的瓷器,而拖把掉在一边,正在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