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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怪谈月亮 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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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控擦了把头上的虚汗，找到刚才想要扔却没扔出去的东西，原来是那个玩偶，这时候倒是很轻易地拿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电筒，穿上拖鞋，对面床铺一个人也没有。
于控大着胆子出门去找于归晚，希望对方收留自己一晚。
轻轻一碰，门应声而开，一个黑影从门后离开，细瘦如白骨，颠撞着回到床上躺下。
于控摸摸手上随便带上的的玩偶，给自己壮胆子，打着手电筒走了进去，依着白天的记忆来到于归晚床边。
他一只手不动，一只手摸索着想打开床头灯，但只摸到一手的灰，墙面上没有任何缝隙，偶尔的凸起也是可以抠下来的风干油漆。
“归晚？”于控抖着声音叫了一声，手电筒的光随之移到隆起的被子上，即使听到背后传来声响，也不敢转头，眼珠子□□漆封着了似的，只落在被面上。
也许是归晚又蒙着脑袋睡的吧，于控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咽了咽口水，揭开了被子。
一股力压着他的颈子向下，于控没站稳摔到床铺，转过头。
只见上面端放着一个杯子。
！
“砰！”
于控猛然撑起身，控制不住的大喘气，心脏砰砰直跳，凉气渗到骨头里。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丝丝暗光透过窗帘缝隙，狭窄地印在墙上。
他把灯打开，装饰被温和的黄光投出影子，周围熟悉的环境证明他还在出租屋，而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于控压住心悸，趿拉着拖鞋去把厚重的窗户打开，玻璃上先映出的反倒是屋内的场景，于控便关上了灯。
外面的亮度很低，还不及对面街道几户人家里的灯光亮，风呼呼地尖叫着，远处偶尔传来沉闷的雷声。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十点多了，街上也没几个人，随后打开通讯录，看着顶置的于归晚的电话号码，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按下去。
这时，一个电话打来了，备注弟弟……
看来得回一趟老宅了。
于控家的老宅建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由木头建成，下方有个斜坡可以直接到达。
木头房很高，从外面看只有一层，正中间是堂屋，摆着祭桌和贡品，靠边有一条梯子通往阁楼，阁楼底铺着干草，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连续异响，那是老鼠啃食的声音。
由于时代变化，吃饭的地方移到了左边房间，厨房则在左后方。堂屋的右方修了两个房间，分别是奶奶和父亲的居住房，每一道门前都有极高的门槛。
于控跨进堂屋，叫了一声，一个面如发面团的年轻男人，从阁楼的梯子上飘下来，悄无声息，他身上穿着花绿的棉袄，黑眼睛冷而无神，这是父亲。
另一个勾搂着背的老人也从笼着长布的祭桌下钻出来，身上同样穿着厚重的冬装。
奶奶站起身，喉咙里呵呵的滚着痰，几次短促的呵声后，又来一次长的咳声。她伸出皮包骨的尖手指在于控脸上摸几下。
“孙儿回来了，怎么没看见你弟弟？”
于控被摸过的地方迅速变得红肿发白，一阵阵寒意从上面传来。
“弟弟？”于控翻找记忆碎片，同时错位躲开老人再次伸过来的手。
找到了，他的弟弟正在读高三，今天放假。
“我弟今天放假，我还要去接他。”
老人叹了一口气收回手，有些遗憾地走到父亲身边，贴上对方缩在笼袖里的手，“我和你父亲有事，就先走了，记得去把弟弟接回来了，记得照顾好他，他平时爱吃什么你也是知道的……”老人絮絮叨叨地念起来。
于控站在旁边假装认真的听着，直到老人像是念累了，喉咙里发出长长的一声舒叹，才牵着旁边站着不动的父亲向外走去。
于控听到后面，皱起的眉舒展开。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原来该去找弟弟了，也真是巧，他正好今天放假。
他思索的多了，就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直到外面又一阵暖风吹来。
于控才回过神，他摸了摸仍然发痛发痒的脸颊，这像是冻伤的症状。不知怎么的，内心非常确定污染已经开始，何望之待过的这片地方则是污染的源头，他得早点远离何望之。
至于他的家人，于控想到刚才所接触到的，恐怕早已被污染，只残留着一些神志。
于控抱起肩膀搓了搓，在外面是穿无袖都感觉到燥热，而里面则是冻人的冷。
他走出门，看着两人的身影在热浪中化作一条扭曲的花虫子，蠕动前进。于控有一瞬间恍惚，忘了自己从何而来，她们往何而去。
……
老宅离于控他弟的学校不远，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了校门口。
一所很普通的高中，看起来有些简陋，操场地面是碎裂的大块水泥，篮球场和其他运动场连在一起，这勉强算是一个特征。
于控的弟弟提着行李站在门口阴影处，半侧着脸，阴森森的像个人偶，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学生。
“学生都走光了吗？”于控很自然地走到他弟身旁，接过面前一大堆物件当中最轻松的行李箱。
“没有，下午才放假。”弟弟的声音又轻又飘。
“嗯？”于控看了弟弟一眼，不应该呀，他弟虽然为人有些没道德，但还算得上是一个三好学生，成绩非常优秀的那种，总不至于逃课吧，“那你……”
“爸帮我请了假。”弟弟扫了他一眼。
“哦好，那我们快走吧。”于控主动走在前面带路。
他走了一段距离，没有听到行李拖拽的声音以及他弟的喘气声，转过身，却发现弟弟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于控看了眼俩人的距离，也不好意思放声大喊，只能拖着行李箱又回到弟弟身边。
“怎么不走？”于控掏出张纸，擦了擦冒汗的额头。
“等车。”弟弟就回了两字。
于控张了张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于制，你点车了怎么不早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