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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人类3 妯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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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砌是第二天早上走的，叠镂的计划是当天下午开始实施的。
按照值班路线，这个点走刚好。他手里握着张路线图，左拐右拐，来到了平时进行活动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有一个开关。
叠镂走到墙角，从墙根向上十个巴掌的位置按下，露出一个漆黑的楼梯口。
他抬脚走进去，忽然听到一声异响，凌厉的风就朝他砍来，叠镂急忙下腰朝旁边滚去。
他没有受伤，但周围的地板却遭到了破损，露出半米长的灰色划痕，细碎的砖块四处炸开，整洁的地面瞬间变得杂乱，刺耳的警报声出现。
叠镂回过头，看向斜上方，是那个恶心的半成品。
对方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高大健硕的身体挡在楼梯口，阻止他离开。
“打正。”叠镂轻声呼唤，缓步靠近。
半成品的身形一动不动，像一只忠诚的狗堵在那里。
叠镂已经听到不断靠近的脚步声，他皱起眉头，弯腰拾起一块锋利的碎片，咬牙在胳膊上划了一道。
“打正，想要喝吗？”
叠镂朝他笑着，伸出没受伤的手轻放在半成品紧绷的肌肉上，他把划开的伤口靠近半成品，让他亲眼看到鲜红的血是怎样一滴滴划过白皙的皮肤，滴落在地上。
叠镂踮起脚尖，再一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流着血的手臂靠在半成品的嘴唇上。
半成品终于受到诱惑，伸出猩红的舌尖接住落下的血液。
叠镂的手也随着移到他肩膀上，轻轻揉捏着已经开始放松的皮肉。
在半成品的嘴贴上那道伤口的一刹那，叠镂按下针头，借着对方抓过来的手反身一蹬，跃进露出小半个口的楼梯。
叠镂落地打滚缓冲，顾不上休息，朝右边通道冲去，跑到尽头输入密码，墙面翻转，他落入一道湍急的河流，顺着水流朝下游去。
等爬上岸边的石头，叠镂已经浑身无力，他躺在石滩上大口喘气，胸膛急剧起伏，先前灌入的两口水让鼻腔到喉管火辣辣的痛。
出来了。
叠镂在原地歇了会儿，才收拾好自己，捡了根长树枝当做拐杖，暂时抛弃自己傻子的人设，半摇半颠的朝目标方向走去。
太阳悬挂在头顶，灼热的阳光被树林大半拦下，朝阳的一面晒得绿意鲜亮。
叠镂四处乱踩，不知怎的拐到了一条小道，小道周围全是野蛮生长的荒草，底下的石头也被土埋去大半，得亏他眼神好才能发现。
叠镂顺着这条小路上去，中途竟然遇到了一个人。
他上前热情地打招呼，“你好，我想知道小镇怎么走？”
路人狭长的三角眼在他身上转了个圈，很明显地把他审视了一番，“继续往前走就行。”
“谢谢你，好心人。”
叠镂站在他身后，等着人起身，对方站在原地不挪动。
“你不走吗？”
叠镂等了几秒没得到回答，一脚踏进草丛，打算绕过好心人。他向前走了几步，觉得腿脚不听使唤，整个人软了下去。
“看呐，又一个被饲养的没有生活能力的人类！”有人抱怨。
“怎么处理？”
“直接扔给领，山下不是有一个正缺人手的吗，直接扔给它。”
“也行。”
……
叠镂半睁着眼正观察周围，就感觉到一只手被拉着，随后他整个人被扯起来站好。
“长的很不错。”一个低沉的男声道。
“身材也很好，就是有点瘦了。”
叠镂身上就披着件宽大的麻衣，还是在饲养院的时候发的，他细胳膊细腿，随便一站都只显得身姿飘逸，柔弱惹人怜爱。
他面前站着的是领，刚才拉他起来的就是领。
叠镂在饲养院已经见过不少领，但哪一个都没有面前这个好看，上面是银白色，下面掺杂着海蓝色，奢华艳丽。
“可惜我们这里没有用到这些外表的地方。”
“所以。”一个细眉翘嘴的小男孩跑到他面前，“你得和我们做一样的活。”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主人。”小男孩指指领，“我们一般叫银大人，他是这一代最仁慈的主人。”小男孩把手指指向自己，“我叫晕梁，已经在这里工作三年了。”
“小摆，工作五年。”一直站在阴影角落的男人走出来，圆眼窄脸，五官分布得好，不显地狭窄，反而精致。
见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叠镂清清嗓子，“叠镂，从没工作过，很高兴见到你们。”
银大人走到月光下，在亮处做了几个手势。
“银大人问你识字吗？”晕梁转头问道。
“认识一些。”
“那就好，我们这里是图书馆，识得字总要好一些。”晕梁点点头。
小摆收回盯着银大人手影子的目光，“明天就去整理图书，客人们都很温和的，不要故意去惹怒它们。”
“好。”叠镂乖乖应下。
银大人站在原地看他们交流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临走时伸出手摸了摸叠镂的头。
晕梁等银大人走后，走过去打开灯。
突然炸裂开的光让叠镂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原来有灯？”
“当然，我们这里可不是那种未开教化的地方。”
“那之前……”怎么不开。
“银大人前段时间受了伤，见不得这种堂灯光，但是我们这里安上的全是最贵的堂灯，就只能不开灯。也是银大人不舍得我们多干活，换成别的大人，肯定让我们把灯全部给拆下来换了。”
“你们跟了个好主人。”
“是我们。”小摆难得出声强调。
“对，我们。好了，小新人就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活要干，你还得熟悉流程。”
“好。”
叠镂跟在两人后面，看他们拉开身后的白色木门走进去。
里面的房间也说不上大，只是刚好能放三张独立的床还有剩余，各有床头柜，靠窗边还有个大衣橱。墙面是用一种很特殊的蓝色东西染成的，带有细碎凸起的银面质感。玻璃也是用软韧的、形似胶水的东西封过。有独立的卫生间、沐浴间。
“我困了，剩下的你自己看，明天记得早点起来。”晕梁说着扑向自己的床，没一会儿就传出小呼噜声。
叠镂躺在软得像水的床上，带着一天的疲惫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