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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屠宰场的人类候补 “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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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真厉害。”妯砌夸赞了叠镂一句，放下叠镂的碗，端起自己的饭几口刨完。
叠镂眼见着妯砌刨完饭，妯砌拉起自己的衣服要给叠镂擦嘴，叠镂急忙往后撤，然而因为肢体不协调，在妯砌看来，就是新收的小白痴朋友拿脑袋直撞他的肩膀。
“叠镂！”妯砌扁着一张脸，语气严肃，“不能拿别人的衣服擦嘴，得拿自己的。”
“啊啊。”叠镂不同意，拒绝妯砌碰他的衣服，妯砌几次伸手都被他打开。
“你不能这样，要爱干净。”妯砌忙的脸蛋发红。
叠镂最终被小小年纪一把力气的妯砌给折服，本就不干净的衣服又添上一层油污。
“叮铃铃铃铃。”
午餐结束铃响起，机械的金属碰撞声从转动的外层壳壁传来，吓了毫无准备的人类幼崽一跳。
“是集合，叠镂快上来。”妯砌蹲下要背他。
叠镂看着妯砌细瘦的小身板，又看看自己胖胖的身体连连摇头，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把他压坏了。
“唉呀。”妯砌强行把他往背上拉，“迟到就完了，知道吗。”
背上那一刻，妯砌长长喘口气，就向外狂奔。
“呀呀呀呀。”叠镂被颠得脑袋乱甩，骑在这么薄的背上，不亚于站在悬崖边上那薄薄一层的石头。
到了目的地——一个类似广场的纯蓝空间，叠镂才被放下。
他望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傻了的妯砌，怜爱地想摸摸他的头，手伸到半路被人截胡握在大一倍的手里。
叠镂努力控制脑袋不动，避免力道过大导致摔倒，黝黑的眼睛斜着缓缓上瞟。
原来是被他扒了裤子的老大啊，现在是后悔了？哼，迟了。
叠镂用力过猛向前劈了个叉，挣开老大的手。
“哈哈哈。”
叠镂瞪了眼在旁边笑出声的妯砌，收回腿，在他身边站着。
老大还是没放弃，追到他身边，“叠镂，再过两天要选参加实验的人，如果你跟了我，等我被选上后一定会罩着你。”
“噗噗噗。”叠镂吐口水。
“叠镂现在跟了我，只听我的。”妯砌站起身得意地搂住自己唯一的伙伴。
老大嘲笑，“你又保护不了他。”
妯砌脸色涨红，“我不会让他受伤。”
“切。”
“集合，快点，你们这群只知道吃饭的小畜牲。”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人拿着鞭子，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冲来。
“最讨厌这些人类了。”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抱怨。
“就是就是，难怪他们只能当最底层的仆人。”
“以后我要去当领的手下。”
“我不一样，我要去参加实验。”
……
小孩们的活动没几样，像叠镂这种漂亮的孩子会被提出来单独教导。
他们的老师则是长袖善舞的人类，除了要学习人体的构造、半成品的身体愉悦点，还要善于取悦领。
后两个是等年满十八岁后学习的。
而被选中身体素质不错的小孩，则要单独锻炼，为之后的事做准备。
像妯砌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小孩，只要身体强度达到标准后，就会被丢去做杂工或者沦为育卵机器，一辈子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方。
每一次叠镂上完课，妯砌都会缠上来求他讲讲课上的内容。
“嚼嚼邦邦。”叠镂边说边挥舞手指。
“嗯嗯。”妯砌在本子上记录得极认真。
“摇摇啊啊趴趴。”
“好好。”妯砌在纸上写字。
叠镂有时候会凑过脑袋去看，但他不认识字。
只好回到原地，继续叭叭叭地说起来。
每隔一周，两人还会有一个极大的矛盾要去解决，那就是洗澡。
这是这群被饲养在繁殖场的小孩，唯一能够清洗身体的时间。
洗澡的地方就是一个大泳池，小孩们挨个跳进去自己清洗，旁边有一条一米左右宽的水道用于放水。
妯砌认为叠镂应该和他一起泡在水里才能洗干净。
但叠镂不同意，尤其在看到有个小孩在往里面尿尿后，他选择站在外边洗，也就是水道旁边，在水流出来的时候用罐子盛起来冲洗身体。
妯砌每回在水池里洗完澡都会出去帮叠镂洗，妯砌每回洗完澡都会帮叠镂清洗，还常因为叠镂的小动作被打湿，索性陪着他一起洗。
虽然每回都争吵，但是每回都是叠镂胜。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过去十二年，饲养区他们的熟人一个个离开，新生的幼崽一个个到来。
妯砌因为身体素质一直没有达到标准，所以陪着叠镂留到了最后。
“最后一次身体检查，我应该就得离开了。”妯砌语气轻松地说道。
“嗯嗯。”叠镂嘴里咬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饭。
“还记得打正吗，他好像被调到了这里。”
打正？叠镂思索了一会，终于想起记忆中那挺翘的屁股，原来是老大呀。
“哦哦。”
“也不知道这次分开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当然能的，毕竟之后你带着你的领带来小馆学习如何讨好它时，还是我教的你。
“嗯嗯。”
妯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离开了我，你被欺负了怎么办啊，没有人会给你擦眼泪，也没有人会哄你。”他想起每一次叠镂乖乖坐在地上任人打的画面，忍不住鼻尖发红。
又哭了，叠镂面无表情地看着妯砌止不住的眼泪哗哗哗的滴在桌子上，每一个形成的水珠里都住着一盏天花板上的白灯。
叠镂把手伸进水滴里搅了几下，被妯砌发现，对方也顾不得伤心，生气地教导起来，不能这么做，不能那么做。
“嗯嗯。”
妯砌生气归生气，手还是牢牢地牵着叠镂，把他带着往宿舍方向走去。
“来这里站好。”妯砌带他躲到宿舍的铁门后，示意他看向没有被灯光照着的那个角落里的小房间。
“听说打正现在就住在那里面。”
“啊啊。”叠镂在身前画了个正方形。
“对啊，这么小的房间。”妯砌多愁善感地回忆起他们的曾经。
叠镂站在他身后发呆。
“叮——支线任务已发放。
1.请逃离饲养场
2.请在三年后进入小馆。
主线任务已触发，由于原主怨力过大，不愿意再随波逐流，所以主线任务为：请找到满仓，并带着他逃离这里。
我是系统布麻。”
“叠镂，走了。”妯砌把他叫醒，拉着他离开，嘴里不停嘀咕着感慨物是人非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