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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怪谈月亮 于控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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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控头上还滴着水地从卫生间出来，逮了块毛巾随便擦擦，走向在门口等待着的于归晚。
“对，出了些意外。”于归晚把米白色的风衣披在于控身上，向中间拢了拢，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揽着他的腰肢，匆忙下楼，“突然降温了，记得把风衣穿好。”
“好。”于控顺着于归晚的力道向前跑。
在屋内还好，一出去便是呼啸的大风，细小的石子和风沙被吹起，笼罩满天。
于控腾出一只手抓紧向后扑腾的风衣，一只手挡在额头上，防止风沙进眼，微倾着身朝黑暗中亮着两盏大灯的巴士走去。
于归晚把他送到车门口，见着于控走进去，才转身去后备箱放行李。
一片混乱中，只有涂了海蓝色彩的大巴车是唯一安静的点，瘦小一些的柳树被吹得枝条直拍打地面，啪啪声不绝于耳。靠近大巴的几棵柳树，枝条落下的瞬间却像弹到了充满气的气球般瞬间反弹回去。
于控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穿过风沙，瞧见原本矗立耀眼的旅馆灯光一颗颗消失，变得暗淡无光，还不如被侵蚀已久的古老建筑。
于归晚钻上车，费了点力气把门拉上，他走到于控旁边站着抖抖身上的石沙，才坐下。
“害怕吗？”于归晚还有些喘气，他伸手紧紧握住于控的手。
“当然害怕。”于控把脑袋靠向车窗，“我的心还在直跳，砰砰砰的，根本缓不下来。”
于归晚失笑，“原来这么害怕，那还不快靠近我。”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于控抿起的嘴角。
“现在谁想跟你说这些，归晚，你真的变了。”于控不想去看他。
“哪里变了？”于归晚道，“或者说，会变才是正常的。”
“在这种环境下，人还能活下去吗？”于控呢喃道。
“谁知道呢？”于归晚不再执着于于控靠在他身上，而是自己把脑袋埋进于控的颈窝，“变异了反而能活下去。”
喷在皮肤上的热气让于控不适地扭动颈子。
于控没再说话，这时候也不需要太多的语言，那样反倒显得虚假。
于归晚确实变了，于控心想，难道末世的到来会让主角的性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他的手顺着膝盖滑落，正好碰到挂在裤腰上垂下的玩偶，玩偶晃了晃，钻进了他的手心。
大巴车继续向前行驶，熟悉的震动，每回都恰好避开可能导致其损害的危险。
它沿着马路走，全是大圈套着小圈的路，不停的绕着弯，弄得人晕头转向。
于控的肩膀一重，于归晚似乎就这样靠着睡着了。
不变的天色让人分不清时间，好在戴着手表，大概过了五个小时，车子停在一处宽阔的地面。
就在公路旁边，很大一块，足够停下十辆大巴，靠边位置堆放着修整过的长条木头，前方有个废弃木料搭建的小棚，地面上飘着许多黄棕的木灰以及薄片的树皮，底下是石头，这里原本应该是个加工木头的地方。
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外边阴冷，向导宣布在这里暂停，准备午餐。
于控跟在于归晚后面，“吃些什么？”
“先看看。”于归晚提下行李箱，打开，“有一些干粮和水果，还有罐头可以加热。”
“在这里？”于控打量一下空地。
“对。”于归晚取出一个红色的扁长罐头，对着手电的光照了一下，“是个鱼罐头，他家的味道还不错。”
“可是我们没有锅，放在火里加热？”
“不用那么麻烦。”于归晚又拿出一小袋牛肉干，“我同学带了锅，让他帮忙加热一下。”
“好哦。”于控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这件事也就交给了于归晚，他跟在对方后面走过去。
唐斯墨看起来对这些事很熟悉，几下就升起了火，架起了锅，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些水。
蹿起的火苗一缕缕贴上锅边，火红的颜色钻进人的黑眼睛，于控盘坐在唐斯墨对面，看着他那双眸子被印成红色，忽然想起了什么。
于控靠近于归晚，“我们走的那天晚上，我睡不着，瞧见一个娃娃的眼睛变成了红色，觉得害怕。”
于归晚侧过耳朵认真听着，“是鬼吗？”
“我刚开始也以为是。”于控说到后面笑起来，“拉开窗帘，你猜怎么着？”
“难道是个红眼鬼？”于归晚打趣。
“当然不是，原来是两盏油灯，远远望去，经玻璃一照就变成了光点，而那油灯来自两个人的手里，一对害羞的鸳鸯。”
“原来是鸳鸯。”于归晚道。
“确实是鸳鸯。”于控也不知道该接些什么。
再一次安静下来，于归晚和于控给唐斯墨打下手，第一次做难免有些笨拙，但好在谁也不嫌弃谁。
都是很普通的食物，味道也很难言，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偏甜口，还是偏咸口。
偏甜口的就是多加了几勺糖，偏咸口的就是多加了几勺盐，最好最受欢迎的还是偏甜口的，原因也很简单，偏甜口的吃了可以少喝点水。
于归晚给于控一个包，里面是些可以久存的干粮，可以直接食用。
大风似乎又起了，大家又回到大巴车上。
然而还没开出去多久，天上出现无数一团团的火球，飞快地砸向地面。
在不远处的一栋自建二层小楼，在被火球触碰后，如泥沙堆砌的小房子，墙面出现大量裂纹，随后就化为块块泥灰，落地彻底变为尘灰，炸出千粒粒的黄光，东落一串，西落一串，金红一片。
大巴车的神奇能力似乎消失，一团红光无视周围，直直地砸向他们。
于控最后看见的就是一串黄光在玻璃旁炸开，飞出万点红星，落在玻璃上，啃出点点小洞。
他只来得及抓住于归晚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