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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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夏老街。
张建安蹲在摊位旁啃着包子，他抬头，看见不远处的三个人迎面朝他走过来。
“跑什么啊?”
他站起身，脚底刚抹上油，肩膀就被左右两边的人往下压。
“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张建安脸上带笑，眼睛眨动的频率变快。
“霖哥派我来请你去做客，你，不会不给面吧，”领头的男人双手插兜站在他面前，抖着腿、头跟着晃，嘴里嚼着泡泡糖。
“我这还要帮六哥看摊子呢，”张建安一脸为难。
“废什么话，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真以为他能保你们这群人一辈子啊，”压着他左肩的男人冷笑道。
“带走。”领头的人没再听他的废话，转身走在前面。
旁边的俩人压得他肩膀一疼，他嘶了一声，对下手重那人说道：“轻点哥，我这胳膊前两天搬鸡刚脱过臼。”
身边的人冷着脸，架着他走，眼睛看向前面。但他感觉到身上的重量轻了不少。
他试图轻轻动了动胳膊，没反应；他又试图抽出胳膊，肩膀瞬间被锁住。
“做什么？”
张建安：“没做什么，我就肩膀酸，想放松一下。”
男人没追问，他才舒了口气。四下环顾，周围没什么人，路对面有一条河。
前面的男人毫无预兆地回头，对着后面俩人说道：“我去跟霖哥汇合，你俩带他先去地方等着。”
他说完，便快步离开，走到对面消失在拐角处。
张建安被俩人架着，在路过一处地段的时候胳膊才被松开。听着两人的闲谈，他才知道，刚才那人原来是去通风报信去了。
他趁两人不注意，一个矮身，抓着那个稍显瘦一点的男人的双腿，用力把他往身后推。
扑通——
男人摔进污水里，不深，但脏。够他喝一壶的了。
等另一个人反应过来，张建安毫不犹豫，身子压低，左腿踩实往右侧发力。玩了命地摆臂狂奔，咬紧牙关，脖子伸得老长。
跑到桥边，身后的人要追到了，他一个往下跳的假动作，让对方被惯性带下去。
他没有放松警惕，七拐八拐的绕进一处胡同口。对着后门重重拍了两下，又轻轻敲了两下。
没一会，门开了。
半扎着头发的小余打开门，迅速把他拉进去，左右看了看，又把门重新关上并反锁。
青天堂前。
陆博骁把车停在大门口边上。注意看才发觉，这也就只是一个祠堂改建成的一栋四合小院。
许言下车理了下衣服，结果陆博骁就直接把两只装鸡的袋子伸到他面前。
“愣着干嘛，拿着啊。”陆博骁抓着麻袋的袋口颠了两下。
许言理衣服的动作一顿，抬头扫过他的脸，对上他的眼睛。伸手接过，左右各提一只，跟在陆博骁身后不到半米的距离。
陆博骁屈指在青灰木门上敲了两下，后退半步。
吱嘎一声。
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弓着腰的老头打开门，看见是陆博骁，眼角狠狠一抽。
“哟！郭叔，几天不见，身子硬朗了不少啊。 ”陆博骁等人把门拉开，走过去搭在郭叔的肩膀上。
郭叔伸手挪开道：“你不去守着摊子，又来这做什么？”
“嗨，您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再说了，这次可是正经事。”陆博骁把手插进裤兜里。
郭叔打量着他身后的许言，穿着简单，随意扫一眼他的站姿。陆博骁一个转身，从许言手里夺过那两袋鸡，塞进郭叔手里。
郭叔手里一沉，陆博骁立马抓起许言的手腕往里边走，还不忘回头说道：“我带朋友跟九爷去谈点生意，您把那鸡放笼里养或炖了都成。”
“九爷在后院，你悠着点。”郭叔把鸡袋子放墙边，把门重新关好，没有再去看陆博骁他们。
许言没有大动作打量周围，踏进来的刹那，眼神从左往右一扫。
左中右每一处方位各有一座房子。左边的偏老旧，墙皮脱落，墙角还有细微的裂缝。其他两座稍新。
压水井离那座偏旧的房子稍近一点。
许言感受到手腕处虚着的抓握，轻轻挣了挣，尝试把手从陆博骁手里抽出来。却被抓得更紧了，索性放弃，跟着他绕到后院。
院子里的装潢很简单，大片都是菜地，入口不远处有一棵银杏树；歪着的枝头上挂着根绳，下面一块板子。
地里，一个中年人拿着小锄头，弯腰锄草。
“哟，九爷，忙呢？”陆博骁松开许言的手腕。
伽九锄草的动作不停，“今天怎么有空往我这跑了？”
“这个啊，”陆博骁闻言，往旁边向前跨了半步，给许言腾出一个面。
陆博骁：“我有个朋友想来跟你谈谈北街那边摊位的生意。”
伽九的动作一顿，抬起身子，回头看着俩人：“小陆啊，你这朋友……生意怕是不好做啊。”
“还不是因为那边的耗子变多了，我这朋友不放心在您那边生意才。”陆博骁摊手耸了耸肩，道：“九爷，您不管管？”
伽九手里的锄头晃动两下，又重新弯腰去锄草道：
“我只管收摊位费，哪管得了畜生，跟你朋友说说，如果他真要在那个地做生意的话，那群老鼠再怎么瞎折腾，也都是把东西藏到后山。”
影子拉长了几分，伽九把锄头丢在墙角，洗着手。
郭叔走到门口，“九爷，李家那位说有事儿找您商量，现在在前厅等着。”
伽九湿着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走吧，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伽九侧头对陆博骁说：“从后门走，车已经让人帮你挪到那了。”
陆博骁嘴角勾起，挑着眉，压低声音道：“上次说的那些，我同意了。”
听到这句，伽九脸上凝重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
许言皱着眉，刚才没听清，声音太小，他跟陆博骁之间又隔着一段距离。
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该问问题的时候，但在经过后门旁边的小门时，他注意到，旁边的茅厕里，似乎有人。
走出院门，果然，陆博骁的车已经停在那了。
许言走过去，没有第一时间上车。他贴着墙，往前门看去，那里同样也停着一辆摩托车，但没过一会，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口。
他立马缩回去，再次探头去看，车门打开，只剩一个正在关车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