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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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博骁推着车，带许言走房子后边靠河的石子路。
一路无话，两人重新回到值夏，许言停车的树底下。
许言摁住陆博骁的肩膀，右腿一抬，从摩托车下来，走到陆博骁面前。他的左手搭在车头上，右手从兜里摸出一张票子。
“拿着，这是买鸡的钱，一百。刚才那鸡算我用了，但不能让你吃亏。多出来的，算我私人贴你的。”许言把钱递到陆博骁跟前。
陆博骁看着眼前的百元大钞，以及上面那修剪的圆润整齐的拇指，指缝里的黑泥早就洗净。
他吸一下腮帮子，再松开，嘴里发出轻微的“啧”声。从鼻腔里深深呼出一口气，对上许言的目光。陆博骁伸手接过，语气轻松道：“成，俩鸡卖一百块，我这也算赚了。”
许言等陆博骁把钱收好了，才又掏出另一张，拿在手里摩挲着，不着急递：“鸡钱是鸡钱，今天看到的另算。这五十，是今天的。后面要是有用得着你的，再说。”
陆博骁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磨了磨后槽牙，直接抓住许言的整只手：“这感情好啊，今儿也没算白跑一趟，这五十，我就当是言哥心疼我，给的辛苦费了。”
许言挣了挣，挣不开，直接用左手将陆博骁的一根根手指掰开，“你卖你的鸡，我办我的案子。你的那些事我不管你。但你要自己动手，或知情不报，那就不是罚款的事了。”
陆博骁的手被掰开的瞬间，许言把那张五十，塞进陆博骁的掌心。把手抽回，揣进兜里，“回去吧，该卖鸡卖鸡。”
说完，许言便朝树底下那辆二八大杠走去，开锁、放下大架。
陆博骁看着许言渐行渐远的背影，树叶至上落下，遮住许言的身影，再次往去时，已然不见他的踪影。
青天堂，会客厅内。
伽九端坐主位，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霖坐在伽九的左位，李霖身边站着一个人，那人坐立不安。向前迈了一步，强撑着气势道：“九爷，我们的人亲眼看见陆博骁带人往您这跑了，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他们俩往哪走了？”
伽九盘核桃的手一顿，轻笑出声，瞥了一眼李霖道：“当我青天堂是什么地？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进来瞎叫唤？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李三叔的意思？”
李霖扭头瞪了一眼旁边那人，那人缩了缩脖子。低着头退回李霖身后。
“九爷，三叔马上就要回来了，陆博骁身边跟着的那人是条子，您不会不知道吧？”李霖看着上首的伽九。“您要是心软包庇，这事儿要是捅到三叔耳朵里……”
啪！
伽九手里的核桃重重磕在扶手上，直接让李霖闭了嘴。
“李霖，别以为你带一个李字，就能对青天堂指手画脚，我还没死呢。怎么，你自个找不到人就来我这找，是不是我还得请你进去搜一下。”伽九眯着眼看向李霖。
霎时间剑拔弩张，两拨人一副随时都可能打起来的架势。
郭叔走到伽九身边耳语两句。
伽九把目光投向大门外，果不其然，一声尖细、阴恻恻的笑声从外面传进来。
一下子吸引了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九爷，年轻人火气旺，您别见怪。”大门外迈步走进一个中年男人，身姿瘦长而有力。他一进来，瞬间让所有人哑了火。
他走到李霖跟前，李霖站起身来，立刻收敛起刚才的气焰。李霖微微低着头道：“三……三叔。”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李霖脸上，打得他偏过头去，却没有伸手去捂。
“九爷，我这侄子不懂事，冲撞了您。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李三叔收回那只打人的手，没有看李霖一眼。他笑眯眯的看着主位的伽九，仿佛刚才只是拍了一只碍眼的蚊子。
伽九收回目光，手指在旁边茶杯的杯沿上摩挲着，“你这去外面一趟，规矩倒是越来越大了。”
“哪里的话。我这不是一回来，就听说这几个小子来你这，怕他们坏了规矩不是。”李三叔端起郭叔上的茶，品一口，回味了一下。
“行了三赖子，还不快把你的人带走。”伽九摆了摆手道：“在这，谁懂规矩，我就给谁面子。”
“那就多谢九爷给我李老三这个面子了。”李三叔放下茶杯，微微低头，扫了一眼侧门那边。
等李三叔带着李霖的人走了出去，伽九派郭叔送到门口。
待没了其他人的身影，一个人，从刚才李三叔扫过的侧门阴影处走了出来。
“他看到你了？”伽九没有扭头去看那人。
那个人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他应该没认出我。”
伽九：“陆博骁那边，他同意了。”
“嗯，我知道了，计划照旧。”那个人听到伽九应声，便转身离开。
陆博骁返回摊位，什么东西都没丢，他四下环顾。又若无其事地收拾起鸡笼，这次只有他一个。陆博骁还是轻车熟路的把鸡笼绑好，跨坐上去，点火、一轰油门朝小院驶去。
到了小院前，他掏出钥匙打开铁锁打开大门，把车推进去。
反锁，一路把车推到后院。
后院角落，有一处专门养鸡的鸡窝，张建安就在鸡窝前喂着饲料，扭头看到近在咫尺的陆博骁，吓得一个激灵。
“瞧你这点出息，还不过来帮忙。”陆博骁解着鸡笼，招呼着张建安。
“啊哟陆哥，我这小心脏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啊。”张建安嘴上这么说着，也毫不含糊地去帮忙。
“没事吧？”陆博骁问道。
“嗨，就我这身手，李霖那帮人，压根就不够看的。”张建安边回答边耍宝似的秀了秀那并不明显的肌肉。
陆博骁顺着他的方向，往小厨房看去，看见小余在那里淘米，看破不说破。
随口说道：“那就好。”
张建安顿时来劲了，“诶陆哥，你是怎么知道咱们的鸡，不会被李霖那伙人或者其他人顺走的？”
陆博骁搬鸡的动作慢了半拍，想起那个人，摇晃两下脑袋保持清醒道：“费什么话，也不看看你陆哥是谁。”
“好像也是。”说完，张建安还是忍不住去瞟一眼小余所在的方向。
许言回到警局，走到值安室，抓起那部米白色的按键电话，熟练的拨了一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盲音。他皱了皱眉，用食指摁了几下叉簧，重新拨号。
“喂？总机吗？给我转熊副队的办公室，对，熊柚择。”
等待接电话的间隙，许言随手从兜里拿出一块包好的柚皮糖，放进嘴里。
线路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一个粗犷嗓门的男声响起：“喂？谁啊？”
许言没有废话：“值夏刑侦组大队副队长，许言。我们这边有涉及□□案的新线索，需要跟你们并案侦查。明天上午，我带队去你们局，请你们安排一下会议室，把相关人员叫上，开个协调会。”
熊柚择沉默了两秒：“市局领导的指示我们肯定配合。不过我们这边最近案子也多，会议室有点紧，要不明天你们来了，直接在食堂旁边那个小办公室对付一下？”
许言一行人直接带着办案协作函件，往熊柚择所处的分局当面碰头。
与此同时，一条公路上，一辆运输碎冰冰的货车在经过弯道时不慎侧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