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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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妇联办公室。
徐茵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安分地蹭了蹭。
对面坐着办事员，打着官腔道：“小徐啊，不是我们不帮，经费实在有限，你说她一个精神病人，万一伤了人谁负责啊？况且还带个孩子，必须走流程等上面批……”
叩叩……
许言敲了两下门板打断两人对话，抬腿走了进来。一句话没说，把刘勇的“判决书”和“□□物证照片”放在桌面。
许言：“刘勇的案子涉嫌一起大案，杨小霞是本案的关键证人。如果她因为安置不当流落街头，出了事，或者被人灭了口，这个责任是你来担，还是你们妇联来担？”
办事员没料到许言会直接进来，态度还这么强硬，身子抖了一下。
“许警官，这也不是我一时半会就能决定的事情嘞。”办事员翻了翻资料，叹了口气。
确认妇联工作人员明天一早会到村里实地走访，先进行入户核实后，许言三人才离开。
路上，徐茵原本准备带俩人去大吃特吃一顿。但，由于许言这一次是穿警服来的，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三人买了三碗盒饭，就着凉风吃了起来。
徐茵坐在石墩上，道长安蹲在旁边，许言坐在车里，匆匆扒拉几口。
“许队，长安，你俩怎么吃那么快？”徐茵不解地看着恨不得把脸埋进盒饭里的道长安。
道长安的动作一顿，背脊微微颤抖，别过脸，把盒饭拿远咳了起来。
“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来擦擦。”徐茵忙给他顺背，从口袋摸出粉红色草纸，递给道长安。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道长安眼睛里的红血丝明显，鼻子泛红。
“……，谢谢。”接过徐茵递过来的纸，胡乱擦了一下，接过面前的水漱口，完事才发现刚才递水的是走过来的许言。
吃完了饭，三人重新开车回到值夏警局。
徐茵回到档案室。许言跟道长安回到宿舍内。
许言脱掉那身衣服，坐在床边，看着渐暗的夜色。目光落到那罐柚皮糖上。
他拿起打开，尝了一块。入口是甜的，嚼碎之后是涩的，舌根微微发苦。
许言倒了杯凉水，喝了一大口，原本无味的水，两者相较之下竟然显得有点回甘。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许言、道长安，还有三位妇联工作人员到了刘家村。
许言一行人找了村长、村里的老中医还有村干部先了解了情况后，也证实这个家庭确实陷入了困境。
后续的协调申调与安置，全部交由妇联出面。
在去接杨小霞的时候，打开门的，却是刘小芳。
原来，一听说刘勇被抓了之后，她就一直在照顾杨小霞母子俩，偶尔有路过的同村人接济两碗米饭。
看到许言在其中，她瞳孔一缩，大张着嘴巴，什么也没说。
刘小芳在知道杨小霞跟孩子是要被送到福利机构后，长长的松了口气。连忙道谢，护着母子俩上车。
而许言，在看到杨小霞死死护着怀里孩子的时候，眉毛拧在一块。
……
破屋内，年幼的许言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那个小孩热得厉害，跟个小火炉一样。
他不断磕着头，脸颊发红干裂，嘴上却说着：“三叔，他好像发烧了，求你救救他吧。”
高位上，看不清面容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本本子查看着什么。男人没由来一阵烦躁，把账本砸在他头上。
他被砸得眼前阵阵发黑，嘴里还在无意识说着，瞥见账本上的一个名字——陆博骁。
许言并没发现，那个男人眯着眼，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孩子。愤愤的转身去抽屉里拿出一小包药，拆开。
把一片药掰了一半，放进纸包里，丢在他面前，冷冷的说了一句：“自己去后院，照顾好他，别让他死了就行。”
“是，是，谢谢三叔，谢谢三叔。”许言捡起地上的药包，抱紧怀里的孩子，往后院走去。
秋夜微凉，落叶堆积院落。
许言用自己的大外套，长袖当系绳，把小孩背在背上，“乖，不哭了，吃了药就好了。”
他在后院搭起的简棚里烧火，捡地上的落叶，点不燃，他就去远一点的地方捡了点干松针。很快就烧了起来，许言把水壶放在上面，等着水开。
靠近了火堆才发觉浑身有些发僵，握拳又松开，皮肤绷得死紧。让他以为自己的皮肤要裂开一道口子了。
呜呼呼的声音响起，水开了。
许言拿起一个碗，把水倒里面，小口小口地吹着热气，时不时拿自己的嘴唇当测温计。
等到水变温了，许言打开那个药包，把那粒药碾碎，给他喂药。小孩被药苦哭了，疯狂摇着头哭。
许言不好喂水，只好先把水搁在一边，抱着小孩拍哄，等他好了点，才偷偷喂点水，重反往复。
好不容易喂完了药，天也彻底黑了。前厅传来熟悉的声响，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脖子。
晚上，他听着耳边传来的呜咽声，抱紧怀里的小男孩，眼眶热热的。
小孩伸出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眼皮耷拉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啊呜声。
许言粗糙的脸颊蹭了蹭小孩的脸，“别怕，言哥在呢，言哥在呢。”
……
许言拧眉闭上眼睛又睁开，看着杨小霞母子俩被送上车后，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
在人群里看到了心虚的刘大维，许言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对道长安说：“走吧，回去了。”
刘勇家的事尘埃落定，但李三叔要回来的压力一直悬在头顶。许言知道，不能干等。
值夏老街。
许言穿着一身便装找到摆摊的张建安。
张建安被吓的一个哆嗦，许言摁住他的肩膀说道：“我上次在你这买了一批鸡，下午两点派人给我送过来。老地方。”
“唉，是，是。”张建安连忙应是，下意识扫过许言衣服内则，生怕他又热的抓着衣服下摆扇风，自己看见不该看的。
等许言离开，张建安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
下午两点，巷口的空气被晒的干燥。
许言靠在墙边阴影底下。
没过多久，摩托车排气管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停在离他不到三米远的距离，陆博骁骑着那辆红色摩托。后边绑着俩麻袋，里面传来嗝啦啦的鸡喘气声。
“上车吧，货我帮您送上门，顺便捎您一程。”陆博骁拍了拍后座。
许言没废话，长腿一迈，坐在后座。
“抱紧了。”陆博骁丢下一句，拧动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许言被惯性带动，下意识抓着他腰间的衣服，又迅速松开。想抓后面的铁架，结果上面绑着俩鸡，只能又重新抓着陆博骁腰两侧的衣服。
“轻点，言哥，我这衣服都要被你抓变形了。”陆博骁面容放松，狰狞的断眉处增添些许硬朗。
许言：“好好开车，陆博骁。”
陆博骁轻轻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嘴边，咂摸出味来，“得，您抓紧点。”
摩托车在值下老街行驶着，带动一阵风流。风吹两人的衣角，街景飞速倒退着。
暗处里一只手朝身后的人招了招，“去，告诉霖哥，六哥带人去青天堂了，顺便把张建安给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