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一 ...
-
一处村庄里。
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撕开外包装的草莓味粉色碎冰冰，双手握住两端，一掰，碎冰冰中间的预设凹陷处直接断开，整根碎冰冰变成两截。
“哎呦，你听说了吗。今早老刘头在里边翻到一个小孩。”
“娘嘞，我也听说了。当时我在另一边捡，听到的时候还不信，看到有人路过我身边去看，我才跟那人一起挤去看的。”
“哦哟，吓死个人咯。”
小女孩蹲在房屋的墙角，看着村里去外面捡碎冰冰回来的人，听着他们说的话。
她不是很懂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两天前，父母从外面带回了一堆好吃的零食。
她终于不用再羡慕隔壁的小孩了，仰起小脑袋，双手各拿着一截碎冰冰。她一口接一口地咬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那些人挎在篮子上的碎冰冰。
小女孩的父母回来了，两个人手里也各自提着东西。
小女孩提出明天想跟父母一起去捡碎冰冰，父母脸色古怪，拒绝了她。她不甘心，拿着零食，去哄骗隔壁的小胖带她去。
两个小孩商量好了下午一起去的计划。
吃过饭，两个人走过稻田边的土路，穿过几片树林，终于来到大人捡东西的地方。
不过，这好像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前面围着一群人，她跟小胖对视一眼，挤进人群中，从旁人的腿缝间看到了场内的景象。
警戒线外围站着一两个民警，警戒线最内侧站着四五个执行任务的刑警。
地上的泥水里，放着一个被扯烂的纸箱子。
箱子里，露出一块蓝色碎花布。布角下，是一截青紫色的藕臂。
小胖在旁边拉她：“咱们回家吧，别看了。我有点怕。“
小女孩被同伴半拖半劝地带回了家。
那边的道长安脸色发白，端着120相机。他拍下现场原始状态后，才摆放编号牌和比例尺。
许言迈步跨过散落一地的碎冰冰，走到法医罗枫身边蹲下。
罗枫双手戴着白色手套，用镊子轻轻掀开蓝布，露出里面已经发胀的婴儿尸体。
“男婴，出生大概不到一个月。初步看，表面没有明显外伤。尸体发青，有尸斑，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左右。”罗枫顿了顿，又补充道：“死亡原因应该是……窒息。”
许言转过头，看着瘫在旁边的报案人——老刘头。
“这箱子，你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老刘头咽了口唾沫，“就……就在货堆里，跟一堆碎冰冰压一块。我想看看这里边还有没有别的货。谁知道……”
许言对着倚在树边干呕的徐茵问道:“货车司机呢？“
徐茵从口袋里拿出纸，在嘴上擦了一把，连忙掏出笔记本翻看：
“交警队那边查到，是一辆外地□□。侧翻后，司机从驾驶室爬出来，搭了过路的车去了镇卫生所，人没事，就只是断了两根肋骨。”
“这里暂时交给你了，先别动他身下挨着的那层碎冰冰包装，全部分开装袋。”许言对罗枫说。
许言起身朝道长安走去，“走，去查这辆车的货源。这批碎冰冰是从哪个厂拉出来的。”
许言派王二王青兄弟俩去走访那群哄抢货品的村民，而他则带着道长安去镇卫生所。
……
阴暗的出租屋内，刘茂在屋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张华捧着肚子坐在床边，另一只手抹着眼泪：“都怪你，要不是你，孩子能丢吗？”
刘茂停下脚步，呼吸急促，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怪我？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能在这跟我说话吗？”
张华扶了一下肚子，“那……那你把孩子丢哪了？”
“扔货里面了。”刘茂烦躁地抓了抓没几根的头发，“那会警察追得紧，我哪顾得上那些。”
看张华还在边捧着肚子边埋怨，刘茂气得直接把他肚子里的假肚子拽出来扔在地上，“行了！别哭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上路。”
刘茂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左看右看。招了招手，示意张华随时准备开门离开。
张华怀里揣着没装多少东西的行李，看着发霉、潮湿的屋子，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
……
三天前，新芋妇幼医院附近的公园。
王翠兰抱着，刚出生几天的孙子，坐在公园的花坛边逗弄。
张华看见这一幕，捧着肚子就走过去，笑着套近乎：“呀，这是您孙子吧？长得真漂亮。”
王翠兰抬头打量来人，看到对方挺着个大肚子，笑着回道：“可不是嘛。唉，我看你这月份也不小了吧？估计得九个多月了吧？”
“可不是，今儿就来医院看看，也好让家里长辈宽宽心。”张华低头抚摸着肚子，眼神却瞟向王翠兰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但补丁也不少。
张华：“你怎么抱着孩子来这啊？怪辛苦的吧？”
听她说到这，王翠兰顿时来了精神，“唉，谁说不是呢？医生说孩子黄疸高，要多晒晒太阳。儿媳不方便出来，我就只好抱出来了，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容易啊。”
王翠兰说的口干舌燥，张华给她递了瓶水。
没多久，王翠兰便去上厕所，但是怀里抱着孩子，此时张华便提出了帮她抱，但没多想，就把孩子交给了她。王翠兰等再次出来的时候，犯罪嫌疑人已经不见了。
对面新芋专案组的警员大致跟他聊着案子。
熊柚择听到这，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气愤地骂了两句。
“哎哎哎，老熊，你先别急着拍桌啊，这不还没抓到嫌疑人跟找到孩子嘛。”
熊柚择想起自己是来把后山搜到的□□送到这里对接的，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案发现场中。一个扎着侧马尾的女孩躲在人群中看完全过程，便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