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师他蓄谋已久》记性很差

5、徐泾之的关心 学校给高三

　　学校给高三生安排了一场全市统一联考，时间在圣诞节前的一个周五，学校特批考试结束的当天晚上可以不用上晚自习。姜亦寻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答得还算顺手，至于考得怎么样也不好说。叶瑆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这考试终于结束了！晚上吃什么？哥哥我请客！”
　　“不了，今天要早点回去。”姜亦寻说，他想早点回家帮外婆干点家务，最近家里家外都是老人家操持，身体根本吃不消。
　　“你这人真没意思，”叶瑆松开他，撇了撇嘴，“考完试不庆祝一下？而且今天还是平安夜呐！”
　　“又不是考完了就解放了，马上期末考试要来了。”
　　叶瑆被他这句话砸得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行吧，那下周一见。”
　　姜亦寻骑车回家的路上，手机震了好几下。他等红绿灯的时候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他们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建的小群消息，徐萌檬发的。
　　“宝宝们！！本周日庆祝我搬新家和生日，双喜临门，诚邀各位来我家玩！有吃有喝，不见不散！”
　　后面还附了定位。
　　下面跟了一串回复，有人说“哇豪宅区”，有人说“生日快乐”，有人说“求包养”。
　　叶瑆回了一条：“徐萌檬你搬家怎么不早说。”
　　徐萌檬回复他：“我爸之前一直在看房子，只是最近才定下来。”
　　姜亦寻看完消息，把手机塞回口袋，绿灯亮了，他蹬了一脚踏板继续往前。
　　他知道那个地方，在旭峰东边的小区，听同学提过全是独栋别墅的江景房，里面都是有钱人。
　　对父亲这个挚友，以姜亦寻了解到的信息，是买不起那边的房子的。爸爸以前提过一嘴，说徐叔叔在单位十几年了，级别不低但拿的工资不高，比爸爸也多不了多少。
　　姜亦寻还来不及细思，那股怪异已经被他压进了心底。

　　周日下午，姜亦寻根据约定的时间准时出现在徐萌檬新家大门口。
　　他按了门铃，徐萌檬来开的门，她今天穿了条浅色的连衣裙，头发用发夹别在耳后，比在学校的时候精致了不少。
　　姜亦寻将礼物递过去。
　　“不是说好的让你人来就行，不要带礼物嘛。”徐萌檬伸手接过礼盒，笑嘻嘻地侧身把他让进去。
　　“感觉你应该什么都不缺，就选了个护眼台灯，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姜亦寻说，“今天很漂亮。”
　　徐萌檬再大大咧咧的性格听到这样直接的赞美也脸红了起来，她指了指客厅的方向，“叶瑆他们已经在了，你先过去，我再去拿些饮料。”
　　客厅里坐了四五个同学，叶瑆和两个男同学窝在沙发上联机打游戏，女同学都在聊天看综艺，茶几上摆了不少水果和零食。
　　“寻子，你来晚了！”叶瑆忙着跟对面激战，手上动作不停，“刚才我们打了两局游戏，你不在我们输了一局。”
　　“我在你也还是会输。”
　　“啊，为什么？”
　　“你打游戏的水平大罗神仙也带不动。”姜亦寻打趣道。
　　旁边几个同学笑起来。叶瑆佯装生气地在操作的间隙分神踢走了他脚边的小马扎说：“我生气了，不让你坐。”
　　几个同学的笑声更大了。有人递了一瓶汽水给他，姜亦寻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坐在沙发上听他们聊天。聊的无非是学习，游戏，寒假计划去哪玩，还伴随叶瑆输了后的几句国骂。跟平时在学校差不多，只是换了地方。
　　姜亦寻没有参与，他简单打量了一下客厅。“你爸这房子买得真好，不过怎么搬家的这么突然。”
　　“我妈一直都有换房子的打算，她的单位离原来住的地方太远了，就是没有看好位置。刚好我爸前段时间从分公司调到集团总部了，就定下了这个小区。”徐萌檬拿了一打可乐放在茶几上，坐在了姜亦寻边上的小板凳上。
　　“徐叔叔这是又升职了呀。”姜亦寻开玩笑说。
　　“表面上升迁，实际上工资一点都没加。”徐萌檬学着她爸的口吻说，“诶，他们大人的事情我也搞不懂。”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徐萌檬的父亲徐泾之走了出来，温和的跟姜亦寻打招呼。“亦寻来了。”
　　“徐叔叔好。”姜亦寻立即站起身。
　　徐泾之坐过去，拍了拍姜亦寻肩膀，像个长辈一样眼神充满慈爱。“不用客气，快坐下。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最近怎么样？”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父母发生那样的事情，本来我应该去看看你的，最近事情都堆一块去了实在是抽不开身。”
　　“挺好的。”姜亦寻说，情绪明显的低落下去。“都有外公外婆处理，也不需要我做什么。”
　　“你家那边的房子现在怎么处理了？警方和物业那边怎么说的。”徐泾之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心，“我听萌檬说你现在跟外婆一起生活？”
　　姜亦寻点了点头：“嗯，房子还搁置着，佑哥说物业那边还没有解决好。”
　　“房子烧成那样，修复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还有邻居的赔偿，这些事都挺麻烦的。”徐泾之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像是真的在替姜亦寻操心，“你说的佑哥是上次那位先生吗？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外公那边的远亲。”姜亦寻模糊的回答，他无法跟别人解释顾崇佑和陈百仁的关系，复杂到他也不是很了解。
　　徐泾之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开口，千万不要把叔叔当外人。”
　　“哎呀爸！你干嘛提这些让亦寻伤心的事！”徐萌檬撇了撇嘴，伸手推了徐泾之一把，“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啊，不要来打扰我们。”
　　徐泾之听了这话笑了笑，“我这是关心则乱。”他站起来，“行，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玩了。”
　　“谢谢徐叔叔。”姜亦寻说。
　　徐泾之上楼去了，踢踏的脚步声在楼梯上逐渐消失。客厅里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叶瑆提议玩桌游，几个人把茶几上的东西清理了一下，铺了一张游戏垫子开始玩。
　　姜亦寻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卡牌，但注意力不太集中，指尖反复捏着卡牌开开合合。他在想徐泾之刚刚的话，句句关心，却又感觉句句在试探。
　　“寻子，到你了！”叶瑆推了他一下。
　　姜亦寻才恍然回过神，看了看手里的牌，随便出了一张，很快就输了。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叶瑆看了他一眼。
　　“没有，运气不好。”姜亦寻随意道，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把内心的翻涌暂时搁浅了起来。
　　聚会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几个人跟寿星一起分吃了蛋糕，唱了生日歌，水果也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徐萌檬送大家到门口，一个个的跟他们说路上小心。轮到姜亦寻的时候，她说：“让我爸送你吧，外面好像要下雪的样子。”
　　“不用，我坐公交回去就行。”姜亦寻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呜呜震个不停，竟然是顾崇佑的电话。
　　“喂，佑哥？”
　　“聚会结束了没有？”顾崇佑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夹杂着一点风声。
　　“刚刚结束。”
　　“我在门口，你出来就能看到。”
　　姜亦寻顿了一下，“你来接我了？”
　　听筒里顾崇佑还是那般低沉浑厚的声音，“嗯，外面下雪了，付姨不放心。”
　　姜亦寻把手机收起来，转向徐萌檬：“佑哥来接我了，在大门口。”
　　“那你快去吧，路上慢点。”徐萌檬冲他摆了摆手。

　　姜亦寻出了院子，沿着小区的路往大门走。冬季天黑的早，路灯已经亮起来了，能看到细细的雪花在灯影里飘。
　　他穿过道闸就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开了双闪，灯在一下一下地跳。顾崇佑站在车外面，靠着副驾驶的门。一只手举着手机打电话，另一只手指尖夹着根点着的烟。
　　姜亦寻提速小跑了过去。
　　顾崇佑大概是余光瞄到了他，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先这样”就挂断了电话，同时将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踩灭了。
　　“佑哥。”姜亦寻喊了一声后奔到顾崇佑跟前。顾崇佑今天穿着一件深灰的长款大衣，上面围着雾霾蓝的格子围巾，从姜亦寻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雪在他肩膀上留下的水印子。“你怎么没有在车里等？”
　　“下来抽根烟。”他看姜亦寻冻得通红的脸，关心道：“下次大冷天出门要记得戴围巾。”
　　姜亦寻愣愣地点头，弯腰钻进车里。车门关上，外面的寒气一下子被隔绝了。车里开着暖气，他呼出一口气，在车窗上留了一层薄雾。
　　顾崇佑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玩得开心吗？”
　　“还行。”姜亦寻说，“吃了蛋糕唱了生日歌，女孩子们都擅长聊天，气氛很活跃。”
　　“你喜欢的话，等过生日也可以邀请同学到家里来，一起庆祝。”顾崇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
　　“那好像不太行，我过生日大家都高中毕业了，到时候这些同学应该已经各奔东西了。”姜亦寻有些羡慕又有些无奈道。
　　顾崇佑似乎想起，在之前的资料上看到姜亦寻的生日十分特殊，四年才能过一次。
　　姜亦寻也没有想要那么麻烦，尤其现在已经够给大家添麻烦了。以前爸妈每年都有给他庆祝，会买蛋糕，做一桌子好吃的，不忙的话还会一起去游乐场，但是这跟同学凑一起的氛围又有点不一样。想到父母，他有些低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徐叔叔来问了我一些事情。”
　　顾崇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扣了一下，“他问什么了？”
　　“一些关于我家和你的事情，他好像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