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师他蓄谋已久》记性很差

23、我可以教 国庆宅

　　国庆宅家的这几天，姜亦寻过得十分惬意。
　　第二天顾崇佑就因为约了一个当事人忙工作去了，他只能自个儿打发时间。早上睡到自然醒，白天没事就窝在沙发上看书，给阳台的绿植浇浇水剪剪叶，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大爷。
　　他在微信上问叶瑆有没有回淮市，叶瑆那边隔了很久才说没有抢到机票，本来要回淮市的计划被迫取消了。
　　“高铁呢。”姜亦寻感到可惜。
　　“太久了坐的腰酸背痛，而且这边美女多哇，已经乐不思蜀了。”
　　他十分无语的关掉了聊天框，专心看起了电影，正是这时候顾崇佑的电话打了过来。
　　“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打网球？”
　　“我没有打过也可以吗。”姜亦寻平躺在沙发上，只穿了居家短裤，露出来的大腿皮肤和黝黑胳膊完全是两模两样。
　　“我可以教。”听筒对面的人，言简意赅。
　　他兴高采烈地应下来，然后又想到自己零基础甚至连装备都没有。“但是我也没有球拍诶。”
　　“不用担心，我会准备。”

　　网球馆在新区一个体育中心里，场地是室外的，有四个标准场并排，用绿色铁网隔开。
　　顾崇佑站在姜亦寻身后，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腕调整角度，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固定姿势。
　　“握拍的时候食指稍微分开一点，虎口对准拍柄的这条棱。”他的手指隔着缠带拨动姜亦寻的手指位置，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自然。姜亦寻感觉到他的呼吸从后面落下来，温热的，拂过他的耳廓和颈侧。
　　顾崇佑的胸口几乎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运动衫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像是被顾崇佑整个圈在了身前，拍柄上的胶带摩擦着掌心的触感清晰而温热。
　　姜亦寻纳闷，这十月的阳光怎么比军训的时候还要晒上三分，让人汗流浃背。
　　“放松，不用攥那么紧，发力的是小臂，不是手腕。”顾崇佑退后半步，从兜里掏出一颗球抛过来，“试试。”
　　姜亦寻调整了一下握拍的角度，挥拍击球。球打在甜区上发出一声轻响，直线飞过球网落在对面场地的边线附近弹了两下。
　　他侧过头，正对上顾崇佑的视线。顾崇佑一身白色的T恤，布料隐隐透出胸肌的轮廓。扬手又抛过来一颗球，那截白皙的手臂线条流畅，肌肉结实。姜亦寻突然觉得口干舌燥，阳光好像更烈了。
　　顾崇佑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比刚才好多了。”
　　又教了几遍发球，姜亦寻大概掌握了基础的握拍和击球方式。正自己站在场地一边对着球网练挥拍的时候，主动约顾崇佑打球的江霭才姗姗来迟，他身侧还跟了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
　　那人看起来不到三十的样子，身材匀称，一身黑色经典运动衫，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流畅。
　　“老顾，你来得也太早了。”江霭晃悠悠进场，一边将肩上背的球拍取下来。
　　他看到旁边的姜亦寻，吹了一声口哨，“哟，怎么变成小黑球了。”
　　“江哥”姜亦寻挥了挥拍打招呼，简单解释，“军训晒了一个月。”
　　“是你迟到了。”顾崇佑淡淡道。
　　“来，介绍一下。”江霭指了指他身侧的帅哥，眉飞色舞的说：“我朋友，方怀洲。做珠宝设计的，但是喜欢健身和运动，打球很不错的哦。”
　　那个叫方怀洲的男人上前一步，朝顾崇佑伸出手：“你好，江霭跟我提过你。”
　　顾崇佑跟他握了一下手：“你好。”
　　方怀洲说话也温文尔雅，嗓音清润，跟顾崇佑握手的时候很自然地多握了半拍才松开。
　　四个人在场地边上简单认识了一下。江霭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顾崇佑：“怎么打？”
　　“小黑球的球技如何？”江霭拎起拍子在手上试力度，气定神闲一问。
　　“今天第一次拿拍。”顾崇佑直言不讳。
　　“噗嗤！”
　　姜亦寻十分坦然的笑了笑。搁以前他会脸红尴尬，脚趾抠地。自从军训一个月被教官磨砺过后，对这些已经泰然处之见怪不怪了。
　　大学之前他的运动天赋很差，唯一参加过的运动会项目是实在没人报名被班长忽悠去的铅球。不过拿到了第三的名次，因为当时只有三个人参加。而现在，他已经能轻松的完成半小时的早操训练，一口气做完五十个俯卧撑了。
　　“那我跟小黑球一组吧。”江霭自来熟地揽过姜亦寻的肩膀往球场对面带，“不用担心，随便玩玩的。”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来打球的，不过是想给顾崇佑和方怀洲认识的机会。

　　打来了两局后，在江霭和姜亦寻组合的不堪一击节节败退下，顾崇佑再也受不了地提出了抗议。
　　“亦寻过来跟我一起。”
　　“哦。”
　　“你站前场。不用跑太远，网前球你负责。”
　　姜亦寻挠挠头：“好。”
　　江霭和方怀洲的配合明显比刚刚跟姜亦寻搭档好太多了，方怀洲的发球速度快，落点刁，江霭的网前截击也很利落，几次在网前得分。
　　而顾崇佑那边，几乎是他一个人控全场。姜亦寻的反应速度和体能经过一个月的军训明显提升，可网球毕竟不是队列训练。他在网前左右乱窜，不仅没起到封网的作用，反而大大增加了顾崇佑接球的难度，好几次明明能扣杀的球，硬生生被他的助攻失了先手。
　　直到快结束时姜亦寻才渐入佳境，不再盲目补位，开始试着预判落点。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总算不再一味碍事，偶尔还能挥拍蹭到几个险球。
　　他擦着汗，觉得自己其实还挺喜欢这种运动，规则简单，目标明确，跑起来的时候脑子里不用想别的。
　　再次结束一盘准备收工时，顾崇佑在场边拿毛巾擦汗，江霭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走过来，用手肘碰了碰他问，“你觉得方怀州怎么样？”
　　“你朋友打得挺好的。”
　　“我问的是这个吗？啊？”江霭无语翻白眼，“我觉得他跟你挺配的。”
　　顾崇佑正在往包里放毛巾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
　　“就是字面意思。”江霭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他单身，条件不错，性格也好，你们俩站在一起挺合适的。你一把年纪了，也该找个对象了。”
　　顾崇佑没有马上接话，他把拍子也放进包里拉好拉链，直起身，看了江霭一眼：“你把我约出来就是为了这事？”
　　“不然呢？我闲得慌陪你打网球？”
　　顾崇佑沉默：“下次别这样了。”
　　“为什么？”
　　“不合适。”
　　“难道你真打算把小黑球当儿子养一辈子？”
　　“他不是小黑球。”顾崇佑冷言道。
　　“行行行，可爱，特别可爱。这个是重点吗？”江霭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顾崇佑已经拎着球拍包转过身走到了姜亦寻身边。
　　他把球拍从姜亦寻手里抽回来擦干净放进包里：“第一次打成这样，已经十分不错了。”
　　姜亦寻原本耷拉的脑袋立马精神了起来，用水亮亮的眸光看着顾崇佑笑。随即余光扫到方怀洲站在场边的长椅旁边，正看着他们的方向。他心头咯噔一瞬，不明白这突兀跳跃的一下是什么。
　　那个目光没有看太久，很快就把视线转向别处了。
　　四个人走出网球场的时候，江霭走在最前面，回头问晚饭去哪吃，顾崇佑拒绝了说晚上还有文件要处理。
　　江霭不再多说，只是眼神示意方怀洲他尽力了。
　　方怀洲笑了笑，很温和地说了一句“下次有机会再约”，他朝顾崇佑点了一下头，转身跟江霭一起走了。
　　姜亦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方后知后觉气氛略微诡异。他揉了揉鼻子，试图把心里发堵的不适感压下去，犹豫踌躇道：“佑哥，江哥多次帮助过我，我也没有表示过感谢，是不是太失礼了。”
　　“不用，我已经谢过了，而且江霭这人散漫惯了，你越客气他越不自在。”
　　“哦。佑哥，”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做什么都完美无缺的人，感觉不管他多努力，好像永远都差一大截。“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顾崇佑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姜亦寻现在黝黑的脸颊上。这一个月军训下来，变得又黑又瘦，但站姿比以前挺拔。刚才在场上，虽然动作生疏，可那股子想跑想接球的劲头是实打实的。
　　“胡说什么。”他伸手拍了下姜亦寻的后脑勺，力道轻，脸上却有了点笑意。“才打几次球就想着有用没用？我第一次比你糟糕多了。”
　　姜亦寻假装吃痛捂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一周的假期时光过得飞快，就算姜亦寻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收拾行李返回学校。这次是顾崇佑开车送的他，而且顾崇佑又给他多买了一套防晒的，还有祛疤的膏药。
　　“别的同学好像都不用这些。”嘴上这么说，手却是老老实实地将东西都装进了包里。
　　他是卡着返校最后的时间点才刷脸进的门。顾崇佑站在门口看了看那个一步三回头的身影，在微信发了条消息：这次记得好好防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