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翻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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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阿四自然不敢小看九门任何一个当家，这帮摸爬滚打半生的家伙，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南风馆入夜最是喧嚣，楼下丝竹碎响、宾客笑闹推杯换盏。
越是底下人声鼎沸，二楼密闭厢房的死寂就越是突兀。
谨慎起见，陈皮阿四硬是坐了大半个时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冷冰的九爪钩许久，才施施然抬步上楼。
他本可以等更久，可楼上安静得过分，隔绝了所有风月喧嚣，无端透着一股生人不祥的凉意。
大厅里清倌儿在唱曲儿，台下闹哄哄的，也冲淡不了他这不好的预感。
最终他还是上楼了。
当然，他没忘记进门前掏出了九爪钩。
以防备的姿态推开门的刹那，他都来不及环视了四周，眼角闪过了地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拳风就迎面扑来。
下一刻，他就被手肘给抵住了喉咙之前，幸好反应及时他的九爪钩挡住了某人的胳膊不至于受制于人。
挡下这一记攻击时，陈皮阿四也没忘记观察对面的情况。
这一击力道很重，但显然后劲不足，他抬头便看到眼前这人脸色不太对。
他看了看这人的脸色，又往这人军服底下瞅瞅，才确定这人是真的中招了。
他使力推出九爪勾，乘这人闪躲松懈力的个时候，便乘机向侧边跳去
紧接着他往屋里一扫，那地上多着的东西，显然是那个被打晕的小倌。
就在他观察的瞬间，这人又欺身向前，疾风骤雨般的向他攻来。
陈皮阿四全力抵抗之际，也不忘出声调侃：“早听说过张家的人都抗药性好，但没想到好在这点上。”
这人没出声，又十几招过去这人带些桀骜的声音突然简洁明了地响了起来就在他观察的瞬间，语调还算平稳，就是比平时低沉了一些。
“解药。”
陈皮阿四笑了起来，轻蔑地说道：“张大佛爷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春药还有解药？你看，解药不就在地上吗？”
说完这话，他们又无声无息地交手了好几招。
而显然终于被他话激怒的这人，手上的招式更为凌厉了。方寸之地，片刻之间，这人不在留手。
大约是中了药，张启山确实有些虚弱，竟然在最后一下一下被他推了开来。
难得能抽到个空档，陈皮阿四自然就要用九爪钩拉开距离，却被这人突然侧面袭击，伸指点在了身侧穴道之上。
下一刻，九爪钩脱了手。
陈皮阿四只来得及心道不好，下一刻，他已经被这人揪起了领子，往前拖去。
“张大佛爷你居然佯退，真是不要脸了。亏你九门之首！”
张启山的语气倒是有些发凉。
“这解药，我嫌脏。既然四爷有着害人之心，就莫怪我无情——我这就笑纳了。”
这一刻，陈皮阿四终于知道讨饶了。
人要能屈能伸，面对这样的紧急局面，他还要宁死不屈，然后去给人当解药吗？他又不是傻子！
他立刻叫道：“停，停！我立刻去隔壁给佛爷你找个女人来。”
这一刻，头顶张大佛爷的声音里都带了一份不耐了：“还不快去，再有下次的话……就不是一句话能了结的了。”
而办妥了这事后，他也没忘了把那小倌给从地板上提溜了出来。
他关门的时候门内传来了某人的声音。不要杀人。
“呵呵！真不愧为宅心仁厚张大佛爷。”
他将这年岁不算很大的少年扔到那龟奴面前便走了。
行走间，陈皮阿四长叹了一口气：“真是自作孽……怎么反就坑到自己了。”
陈皮阿四心底满是不甘与憋屈，但也认下了这份自作自受的结果。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没有离开，硬是等到张大佛爷真的从门内迈出来后，跟上了这人的步伐。
这一刻，两人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尴尬。
这两人，走到了远离南风馆的时候。
陈皮阿四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之前那话，张大佛爷您是多虑了。对于红爷，我只有尊敬之情，绝没有任何僭越之意。对于我来说，师尊只是师娘一个人的。”
这一刻，他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真挚。
张启山也没回头，只是语气有些僵硬：“你的意思是我多事了？”
陈皮阿四抬起眼：“何止是多事，简直是踩着我的软肋在那反复践踏。”
这一刻，张启山的脸色难得青白了一下，不过没回头也就没人看来。，就在他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陈皮阿四再次打断了他：“所以，就刚才那事，现在我们两清了。”
这一刻，张启山仿佛已经彻底理顺了思绪。他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这人一眼：“真是好昂贵的代价，这一夜。”
而陈皮阿四倒是漫不在乎地笑了起来：“毕竟我对长沙还有用，佛爷也不希望我闹事，不是吗？”
“......”
“如果佛爷下次有什么事要拜托我，我自当尽力。”陈皮阿四很少给出这样的承诺。
他有诸多不好的习惯，可是偏偏他很守信用。
说完这句话，他还是没忍住脾气，说出了一句挑衅的话：“毕竟我还是要感谢佛爷手下留情，不是吗？”
“哼！你个大男人又比不上女人香香软软，我下了手才怪！”张启山没好气地丢下了这句话，甩着披风转身便走了。
陈皮阿四目送这人迅速离开了背影。这一刻竟有些想笑。
这样一段插曲自然不足为外人道，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男人的最高友情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嫖。
非要说起来他莫名的和张启山这人达成了1、3、4。
而之后的他们的碰面也意外的少了些试探，这让佛爷背后的几个副官对他投以过好几次疑惑的眼神。
不久以后张启山就调查发现，隔世楼的秘密与一件即将在北平新月饭店拍卖的宝物有关。为了获取线索，九门决定派人前往北平参与竞拍。
张启山亲自带队，以点天灯的方式参与竞拍，他自己伪装成别人。
此番远行，九门分工明确。
张启山刻意隐匿真实身份，伪装成他人与日本人打交道。
陈皮阿四则与黑背老六结伴成队，穿着奢华，装作闲散竞拍客。
黑背老六素来孤僻寡言、行事随心、不通世俗规。
陈皮阿四本以为自己半生桀骜，已经够自由奔放了，但碰上了之后，他突然感到自己真是个机智并克制的家伙了。
有时他都怀疑这黑背老六是真傻假傻了。
说起这点，这次在北平点天灯的整个遭遇，倒也可以在他的人生上记上一笔了，说不出的惊险刺激。
无论是跟着愣头老六在新月饭店里说不出的丢脸，还是之后那拼死中了两枪救出吴老狗这件事。
当然，更让人跌破眼镜的就是吴老狗了，这家伙居然就这样活生生的失忆了。
当时他受伤严重，并没有直面这一现场。等他醒过来，得知了这一消息倒是大笑了一场，总觉得又有好戏好看了。
在他养伤期间，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吴老狗身上，反倒没人注意到他。
陈皮阿四也乐得清静地和日本人打了好几次交道。
他答应了会下隔世楼这件事，但是前提是他跟着九门下去，而不会和日本人直接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