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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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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他去解九家送了螃蟹,聊了些有的没的,探了探解九的口风,便往回走。
路上遇见了张启山,带着副官。看方向,应该是刚从公事上出来。
张启山看见了他,走了过来。走近之前,他回头对身后两人关照了一声。两位副官看了陈皮阿四一眼,转身便走了。
长沙这几年到底比以前像样了些。街上装了路灯,夜里走起来,至少能看清对面来人的脸。
九门的人都有一副好皮囊,灯光下更显得如此。他只是随意瞥了那人一眼,继续往前走。这人既然让副官离开,必然是有话要说——他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
“张大佛爷,找区区在下有什么要事吗?”
他像寒暄一样说出这话,步伐没有停。张启山跟了上来。
张启山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带着他那种特有的桀骜不驯和压迫感。
“今日的事,你似乎很活跃。”
“怎么着,老佛爷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张启山没有回答。陈皮阿四带着些纳闷回了头,就见张启山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某种奇怪的疑惑。
这让他不知怎么慢下了脚步。
终于,那人开口了,带着他惯有的腔调,甚至还夹了一丝细微的笑意:
“红爷倒是一如既往的憔悴。”
这话题转得突兀。陈皮阿四完全停下了脚步,收起表情,盯着他。
“说到底他是长辈,你如果真的对男人有兴趣,可以去南风馆。”
这一刻,陈皮阿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就体感来说,说不得很狰狞。
“你在说什么?”陈皮阿四几乎是从嘴里挤出了这几个字。而他面前的张启山却依旧道貌岸然,带着些疲意的笑着,就像他在开玩笑一般。
“听不懂就算了,就当我是在瞎说吧!”
说完这话,陈皮阿四又往前走去,而张启山也不动声色地跟了几步。很快,张启山又开口说道:“天色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家了,那我就——”
就在他这样说的时候,他的话却突兀地被打断。陈皮阿四回过头看向这位张大佛爷,笑得甚至带了那么几分恶意:
“既然张大佛爷建议我去南风馆看看,那张大佛爷不如陪着我走一趟?”
张启山本就觉得此间事了,并不想再往下多跟陈皮阿四打交道。但陈皮阿四这举动一出,倒是挑起了他的好奇。怎么说呢?对于他来说,对于长沙来说,陈皮阿四都是个不稳定因素。而他向来不惮于多了解些这些不安定的信息。本来戳破这人的心思并不是他所愿,只是他觉得,要是这事情哪天真的爆发出来了,更难堪。他不介意扮演一下这个角色。
而陈皮阿四脸上的恶意太过明显了,他自然有防备之心。他自信不会有人能在长沙坑了他。
而陈皮阿四自然不会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他只是难得地伸出手,勾肩搭背似的拉上了这人,转身就往南风馆的方向走去。他微微低下头,眼底多了份阴翳。他的情感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手划脚,尤其在本来就没那方面冲动的时候。
南风馆的门面不大,隐在巷子深处,檐下一盏灯笼摇摇晃晃地亮着。陈皮阿四推开门的时候,里头正有人在唱小调,声音软绵绵的。他们是被两个从未见过的小倌迎进去的。进门后,他松开了搭在张启山肩上的手,先进了门。张启山跟在后头,步伐不急不缓,目光扫了一圈厅里的陈设。
里面的人迎出来的龟奴看见他们的瞬间,眼睛睁大了。他迎了上来,唤道:
“这两位爷——楼上还是厅里?”
衣着华丽的中年龟奴,一副紧张的样子。迎着他们的两个小倌,倒是一脸茫然。
“来个包间。”陈皮阿四也没看张启山,径自说道。
中年龟奴迅速带他们上了二楼,进了一个房间就退下了。小倌也跟了进去。
张启山在他对面坐下来,抬手解了军装领口的扣子,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他把帽子搁在桌角,看了眼端上来的茶,没碰,也没搭理其他人。
“四爷常来?”
“头一回。”
“那你怎么知道这儿?”
“长沙城的人知道。”陈皮阿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平。
而张启山也没问出什么“那我怎么不知道”之类的话,只是淡然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而陈皮阿四只是微微抬头,关照道:“两位小倌,你们先去准备点酒和吃食,再送过来。”
那两个小倌完全被他的气势压倒,连连点头,应声转身走出了门外。
“张大佛爷应该不会把这件事说与他人听吧?”陈皮阿四随意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起来,完全没有递给对面的意思,没有任何服务的姿态。
而张启山挑了挑眉,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淡然地说道:“我看不出向其他人说出这件事有任何好处。”
陈皮阿四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将手里的杯子放回桌上:“那就好。”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就在这时,那两个小倌已经带着酒和吃食走了过来。
陈皮阿四随意地接过那送来的酒,替两人斟满了杯子,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张启山:“我敬佛爷一杯,以表尊敬。”
说完,他率先喝了杯中酒。下一刻,张启山虽然犹豫了一分,也喝下了那杯酒。
紧接着,他吩咐两个小倌去门外候着。张启山并不明白这一举动的意思。他只是又不好推辞地喝了几杯,便准备离开。而就在这一刻,他才发现不对,而这时陈皮阿四却已经大笑着站了起来,紧接着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门边往外走去,顺手将其中一个小倌给推了进来,插上了门,说道:
“好好招待客人,钱不会少了你们的。”
说着这话,他朗声大笑的走下了楼。
药毒不分家。陈皮阿四通些旁门左道,未必算得上精通,但有些东西他自然认得。递酒过去的时候,他借着宽袖遮挡,指尖在酒液里轻轻一沾——动作极轻,像那只是一次不经意的触碰。他面上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随意的、带着几分笑意的样子,看着张启山接过了那杯酒,看着他喝了下去。。
张启山这家伙,居然敢恶心他,他自然不能让人完好无损。 这人不是骄傲吗?他偏偏。就要让这人难受,。男人大多对性并不太在意,但对象的性别就不一样,
他可以多等会,随即,他在楼下的厅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静静的喝起了自己带着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