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渐衰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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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全文剧情魔改，在意者慎入，只能保证性格尽量不OOC
陈皮阿四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快发现，这附近都没有太多呼吸的声音。
这不合理！
抬头便可看见，往日彻夜明亮的屋檐的彩灯笼那，都有破败痕迹，上面的蜘蛛网居然肉眼可见，就像很久没人打扫了。
这不可能只是因为白天。
陈皮阿四心下有些惊疑地走进内院时，才发现院子里正有个人背对着他喝酒。
而这偌大的院落就空落落的一人。
这人一身衣衫褴褛，胡子拉碴却满是压迫感，这是陈皮阿四没见过的黑背老六。
黑背老六喝得很慢。
陈皮阿四伸手摘下面具，走了过去，在那人对面坐了下来。
看见他，老六只是微微抬了下眉眼，便问道：“你怎么这时候来？”
陈皮阿四随意地将石桌上的空杯子拿了过来，也倒了点酒，尝了一口。
这酒度数很低，不像黑背老六平时喝的酒。
“怎么着？六爷你转性喝这种淡酒了？”他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黑背老六将手里那盏酒灌了下去，抹了抹嘴才说道：“我不能喝多，再晚些时候，我就要带着人走了。”
“走？！难道是离开长沙？”这一刻，陈皮阿四是真的挑起眉来，他怎么都没想到黑背老六会主动离开长沙。
“必须得走了。”黑背老六带些沧桑地如此感叹道，“离开这里，我能派上的用场会更大。”
这让陈皮阿四甚是疑惑地看向这人。
“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啊！”，陈皮阿四近乎敏锐地说道，他面前这人压根儿不会去想这么高深的东西。
只见黑背老六又喝了口酒才开口，“半截李那老头子说的，我本想跟他一起留下来，可是他劝我离开。”
“他说我只是个刀客，擅长近身搏杀，却不擅巷战周旋，更抵不过枪炮。乱世当下，我这类人在别处更有用处，困死在城内，实在是大材小用。”
听了这话，陈皮阿四有些惊讶，半截李并不像那么好心的家伙，但他没追问这个。
他转头看着这人，“你这话倒说得很微妙，你得到消息，要开战了？”
“这倒没有，不过确实得到快了的风声。”
“那照你的说法，就是半截李也打算走了？”
“他不走。”黑背老六握酒的手紧了紧。
“为什么不走？”陈皮阿四忍不住诧异起来。
“我也问过他，半截李说，像他这样的残疾，在别的地方也没办法有更多作用。离开了长沙，他就什么都不是，还不如就这样与此处共进退。”
说到这，黑背老六又向自己面前的那盏碗里倒了些酒，才看向他：“所以，你这时候来干嘛来？！”
陈皮阿四自己都想知道，他这时候突然冲过来，到底为什么？
只是为了当时看到那封信的一口气？！
但这话也不能此刻说出口，他敛去眼底波澜，淡淡开口遮掩，“这不是我在广西嘛，消息不灵通，没想到长沙的情况已经糟到这地步了。”
黑背老六不疑有他，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要走早点走，不要多留。”
话音落，这人带些感叹地看向他，“没想到在长沙最后的时刻，我们居然还能就这样重逢，哈。”
陈皮阿四没有立刻接话，他不喜欢抒情，最终他将手里的酒杯在石桌上敲了敲才说到，“
或许这也是种缘分吧！”
明明得到想要的信息，陈皮阿四却并不怎么开心，而他也来不及想太多。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他的耳边响起了这诗句。
陈皮阿四猛地抬眼，瞳孔微缩，满是错愕。
他眼前可是个大字不识的莽老六，居然会念出这样的诗句。
将壶中最后一点酒喝进肚里，黑背老六爽朗的笑了起来，“这话我一直很喜欢，听到后就背了下来。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现在很适合呢！”
“我这一辈子刀头舔血，在长沙这些年，活得也算痛快，当然你小子也不错。”
说完这话，黑背老六从喉头里挤出一些比平时低沉的笑声。
这让陈皮阿四突然生了一种怅然，他自然知道，这次分别说不得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同样豪迈的将他碗中的酒喝尽，说了一句，“保重。”
说完这话他也不再多留，传说中的白姨，他最终还是没见上面，但也不可惜。
说到底乱世之下，谁也无从预料明日的命运。
在出门的一瞬，陈皮阿四又将人皮面具重新戴好。到了广西，他手下就招揽了擅长这门手艺的伙计，他陈皮阿四在哪都能活下去。
之前在广西的那时候，每天都太忙了，忙得他都来不及思考这个。
此刻到了故地，反而多了些沉重。
从青楼一路走来，往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已经稀疏大半。
他随意的从路边的小摊子上买了点吃食，这吃食价格也比一年前涨了很多。
但路边的小贩的脸上却没有一分高兴，那愁苦之色仿佛将脸上的褶皱都压深了些。
他原本打算抽空再去见一见半截李，但抬头看了下日头也不早了，很快放弃了这念头，转身再次走向来时处。
张大佛爷说了，晚上一起喝酒，那就一定会过来。
回到自家小院，陈皮阿四神色始终淡淡的，长沙这窘境却让他脑海里不断翻涌着年少时被排挤、颠沛流离的旧记忆。
他下意识摸出匕首，指尖把玩转动。
这一手玩刀的本事是他年少的看家本领，反倒长大之后，很少再这般摆弄。
说到底人和狗有什么区别呢，凭什么人会觉得自己更高贵些呢？
小时候村里的狗都还能有吃食，他却只能看着，摸着饿瘪的肚子喝溪水。
而再这样下去，这样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接近黄昏，他带回来的人中，有人厨艺不错，晚饭随便烧炒了个几个菜，也就对付过去了。
偏偏是这带着烟火气的吃食让他忘却了之前，那自长沙街头带回来的压抑。
晚饭尾声，脚步声响起，那人拎着酒出现在了此处。
看见了他们吃饭。张启山倒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立刻，有人起身替他盛了碗饭。
这人接过了饭碗，对着这已经不剩多少的菜也不挑剔。
这让陈皮阿四忍不住调侃了起来，“佛爷倒也好养！”
张启山瞅了他一眼，语气坦然，“我们下地那会儿，吃的只会更差。”
这话一出，饭桌上所有人都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