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32章 打破平衡 ...
-
预警:全文剧情魔改慎入,性格灰度三观不正预警
晚饭过后,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掠过屋檐,陈皮阿四便带着这人去了他那屋子附近。
他的屋子前有个小院子,就是地上的黄叶多了些,这也长久不住,不是每天打扫的缘故。
院里的石桌前两人一坐,张启山顺手把酒往上面一放,便伸手将石桌上合着的杯子翻了过来。
“老五说过段时间会来一趟。”
“养狗的这时候过来?”陈皮阿四挑起眉毛问起了眼前这人。
之前黑背老六还在质疑他为什么这时候过来,他现在又拿过来反问张启山。
“这不是来相亲吗?”张启山慢悠悠地说道,给杯子倒上酒。
听到相亲两字,陈皮阿四倒是真吃了一惊。
“吴老狗特地跑回长沙相亲?哪家姑娘,竟有这么大排面?”
张启山将其中一个杯子递给了陈皮阿四,说道:“解九爷介绍的,怎么着也是恩人。”
听到解九的名字,陈皮阿四更是整个人止不住惊讶。
但他也没问出解九不是死了吗?这样愚蠢的问题。
他只是冷笑了一下:“张大佛爷和解九爷真是演了一出好大戏呀,把我们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张启山倒是不动如山,"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对于当年这事,我和解九都不是特别有把握。"
听闻这话,陈皮阿四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不爽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带着冷嘲的态度,冷冷的抛出了一句。
“那这事总不会还有什么别的隐情吧?”
这次张启山只是淡笑着摇摇头不再言语,事情也就揭过了。
两人静静的喝起了酒。
夜色缓缓吞噬天光,一轮明月爬上天边。今夜天色难得清朗,点点碎星缀满夜幕。
陈皮阿四放空地望向夜空,这周遭气氛太过安稳松弛了。
他莫名开口:“你觉得我们这样坚持,真的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重要吗?问心无愧不就行了。张启山开口的话很稳,像他做过千百次的决定。
多么标准的答案啊!陈皮阿四心里冷笑了下,也正是如此才。。。。
这人抬手,先给陈皮满上酒,那带些澄澈的琥珀色的酒液潺潺的从壶嘴流出,杯子很快满了起来。
紧接着张启山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像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这才开口。
“你看,军区那些人越来越避着我了。可那又怎样?只要我还在这里,我就必须做我该做的事。”
陈皮阿四“切”一声,低头喝了一口酒:“你的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硬。”
张启山嘴角扬了起来:“彼此彼此。”
陈皮阿四几年前一定想不到,他有一天居然能和张启山张大佛爷有这种惺惺相惜的时刻。
但这感觉不差,也就没必要去计较细节。
接下来的段日子很平静,一晃就是半个月过去了,日本人一直没有打过来,更多的反而是城内人的人心惶惶,杯弓蛇影。
而陈皮阿四亦是戴上了面具,没事人般的到处闲逛。
其间,他也看见了好几次半截李,却一直没有上前去打招呼。
上次去找老六,是为了得到一些信息,而此刻,他并没有人任何需要去找这人的理由。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和城里最大的酒楼里的店小二倒是混熟了。
这店小二倒也是个妙人,机灵不说,还时出妙语,最重要的还是个乐子人。
陈皮阿四都在考虑这次离开长沙时再多带个人的某日,却见酒楼的店小二走过来,一副兴奋的样子。
他看见这人罕见的模样,他自然是叫住了人,“怎么了看你这样子,有啥有趣的事吗?”
只是这店小二看见是他,也不见外。
“这不是外面又闹起来了吗?我想去叫掌柜的看热闹。我怕跑慢了,到时就看不着热闹喽。”这语气真是说不出的轻快。
这反而让人失了点兴趣。
他低头笑了一声,这酒店伙计又能有什么大事,他想多了。
但带着面具的陈皮阿四还是随意的问一句,“什么热闹?”
“这不是军府里有人吵起来了吗?这可真是难得一见,”说话间这店小二还在那挤眉弄眼,看着有些滑稽。
他随意的也晃了晃手中酒。
更对下面的内容没兴趣了,当兵的有几个脾气好的!
“尤其这其中,还有那位张启山张大佛爷?”
这句话自然是唤起他的注意力。
纵使心底已经生出几分兴味,他还是调侃般的开玩笑:“军爷的事,你们也敢看?”
只见这店小二神秘的笑了一下:“像我们这样的人,自然知道躲在哪里看才安全。”
这话一出,陈皮阿四随手掏出十几文铜钱扔到对方手里:“既如此,你带我去看看。”
店小二纠结片刻,终究是偷偷把钱揣入怀中,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带着陈皮阿四绕过后院窄窄的夹道,经过好几个巷子又穿过一个门廊,爬上了一处堆放杂物的矮阁楼。
这阁楼的瓦片缝隙裂开一道窄缝,刚好可以俯瞰下方的后院空地,又不会轻易被底下的人发觉。
陈皮阿四伏在缝隙前往下看着热闹。
下面的院子里也就几人。
张启山脊背挺得笔直,正同人据理力争。
“司令,这个计划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影响太大了!”张启山整个人身体紧绷无比,眉眼中满是愤懑,显然对这个计划已经抗拒之极。
而他对面同样身着军服的中年人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坚决,"战事当前,牺牲在所难免。"
说完这话,这人带有上位者的压迫的盯着张启山的,"上面已经定下来,你是长沙城的城防官,你的职责是服从。"
"凭什么就要。。。。。。”张启山一副还要据理力争的模样,却直接被这人压了回去。
“闭嘴!张启山,你不要逼我让你停职!”
张启山双拳攥死,指节泛白,一副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样子,这人往前踏出半步,却在望到对方腰间代表军部的徽章,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一身的戾气,如同潮水一般,硬生生被死死摁回体内。
“军令如山,这是命令。”这中年军官丢下这句话,不再同他多说,带着随从转身径直离去。
庭院一下子空了。
张启山的神色终于凝结了下来,他整个人连肩膀都沉了一些。
那颓然的姿态,是陈皮阿四从未见过的。
这人终于回转过身,他脸上的神色如此冷凝,嘴巴抿成了一条缝。
如此丧失精神气的佛爷,就犹如泥塑的菩萨终于裂了条缝,却还在那欲盖弥彰。
张启山又站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终于才迈开步伐,这一刻这人却又恢复了平时的凛然和坚决。
而阁楼之上,陈皮阿四心口骤然一沉。
噗通。。。。。。这感觉就像血液尽数涌向心脏,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变快了。
是错觉吗,他是下意识的摸向了胸口,而他身后的店小二在催促着他该回去了。
他没有迟疑的跟着走了。
回到酒楼里,他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又喝了几口酒,才慢慢的向外面走去。
有点可惜,怎么就不是他让这人露出这神色呢?
张启山这人居然也会露出这般姿态。
偏偏这唯一能牵动他心神的模样,竟是旁人硬生生逼出来的。
不爽、不甘,连带着一丝莫名愤慨,轰然涌上心间。
这悸动不正常,陈皮阿四心底如同明镜。
有些事不能说出口,陈皮阿四向来清楚,他和张启山之间为什么不可能。
但他也不至于好心到去提醒这人,来嚯嚯自己。
——任何完美到能高坐云端的神像都不可能吸引他的目光,甚至张启山越好越完美,越进退有据都只会把他推的更远。
尊敬是真实的,轻松也是发自心底的。
他很确定自己并不是想看张启山痛苦,也没有这种施虐的癖好,毕竟真不爽杀了便是多省事。
同理可推,他对什么强者跌落也毫无兴趣。
可如果一个人连人味都没有,他凭什么动心?
他对那些把自己活成行走的规则的人毫无兴趣。
但,有了裂痕的神像就不一样了,陈皮阿四漫不经心的想着。
他唯一没想料到的是,看个热闹还真的能把自己给搭上。
他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陷入名为心动的漩涡了。
作者说:
这件事最讽刺的点就是张启山用尽全力在所有人面前不露破绽,结果这人爱的就是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