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解风情》放盐

22、第 22 章 窗帘紧闭的

　　窗帘紧闭的屋子内漆黑一片，叶南关了一直在嗡嗡响的手机，明明就放在曾知阳床边，这人翻了个身，跟没听见一样照睡不误。
　　他在墙边摸索半天没有找到灯的开关，只好走回床边晃了晃曾知阳，轻声说：“醒了吗，九点了，该起床了。”
　　曾知阳没反应，叶南这回使了劲摇晃，这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嗯来应答他，没睡醒的嗓音黏糊不已，像猫睡久了从肚子里发出的呼噜声。
　　窗帘被拉开，外面的亮光顿时充斥了整间屋子，床上那人怀里紧紧抱着枕头，大半张脸埋在被子底下，窗帘打开那瞬间条件反射般地皱紧了眉头。
　　要紧的是..他那露出的手臂、肩膀，分明是裸着的。
　　叶南弯腰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到地上的衣服扔给他，等到去了厕所拿上牙刷放在嘴里，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衣服上的气味。
　　他站在门边，微微探头。
　　“把衣服穿上，小心感冒。”
　　好一会，外面才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曾知阳呆呆地坐在床上，头发乱成了鸡窝，那双眼竟然要比平时大了点，不知道在看哪里看入了神。
　　“几点了。”
　　叶南出来了，他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嘴在动，人跟被定住了似的。
　　“九点。”
　　曾知阳随即打了个哈欠，两只手从脸开始到头发，使劲揉吧揉吧揉红了神智才回来一点。将视线放在正在刷牙的叶南身上，呆愣了好一会，忽然一下笑出了声。
　　“你脸好肿，好可爱。”
　　叶南没想到可爱这个词有一天会从曾知阳嘴巴里听到，还是用来说自己的。
　　下一刻曾知阳已经从被窝里跑了下来，像一阵风似的，两只手突然捏了捏叶南的脸，哒哒哒穿上拖鞋径直进了厕所。
　　叶南站在原地，牙刷放在嘴里一边好半天没有动过，他轻轻抚上自己被捏过的脸，太快了，快到来不及反应。
　　阳光洒进来，空气中的灰尘在飞舞。
　　“啊啊啊啊蟑螂！”
　　安静的氛围被曾知阳突如其来的尖叫打破，叶南被撞得往前一个踉跄，那双结实的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感受到曾知阳整个上半身贴在他后背，耳边还有近在咫尺的“蟑螂蟑螂，厕所有蟑螂！”惊恐叫声。
　　叶南双手摊开，不知道是眼前的状况实在是太无厘头，还是太好笑，他自己也没发觉自己脸上带着笑任凭这人抱着往厕所挪动，宛如连体婴儿不愿意分开。

　　走在去美术馆的路上，曾知阳还沉浸在看到蟑螂的惊恐中，退房时脸臭到其他人都退避三舍，前台了解到事情经过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曾知阳，对叶南说：“真不好意思，别生气，房费给你们退一半怎么样？”
　　因祸得福，叶南算了算，这么一趟下来，他们最大的开销也不过是车费而已。
　　“真恐怖，这边的蟑螂怎么那么大还会飞。你看到了吗，刚刚我们进厕所，那个蟑螂是不是睁着眼睛朝我们飞过来了。”
　　“如果住很好的酒店就不会有蟑螂，那家酒店楼下是餐馆，卫生不会好到哪里去。”
　　“难怪我姐她们宁愿多花钱也要出来租个好一点的房子，那我们下次来住好一点的。”
　　还会有下次？叶南没有回答他这句话。有个小人告诉他，来这一次就够了，他哪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以及金钱再来好几次？可另一个小人却在说，他难道不想来吗。逃离了一切，什么都不用想，在这么大个城市，只有他和曾知阳。
　　“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她们。”
　　“她们？”
　　“就在这里上学啊，住在一起，然后出门去逛街。”
　　哦，原来是这种的相似。
　　“我们为什么会住一起。”
　　“因为我们在同一所大学，看不惯学校宿舍的卫生，于是相约出来租房子，做了室友，怎么样。”
　　“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也可以成真啊，都考上不就好了。”
　　曾知阳说得那么坦然。
　　“别想了，你那个成绩下辈子都考不上的。”
　　叶南加快脚步，匆匆拉开了步子，这个话题就这么断在这里。他连朋友都不愿意做，怎么会和这个人做室友。抬头不见低头见，要如何隐藏。

　　他们吃了饭后抵达美术馆已经快要中午，门口排了个队伍，稀稀拉拉的人群在慢吞吞往前挪动。
　　站在人群尾端后，排在前面的是几个女生，个子小小的，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可叶南和曾知阳站过来后忽然停了下来，开始站正，背对着他们小声嘀咕。
　　吃了粉的曾知阳困迷瞪了眼，两手插在兜里吊儿郎当地靠着叶南，眼睛使劲眨啊眨。保安在前面举着牌子，大声道还有十五分钟。
　　“曾知阳，门票要多少钱？”
　　叶南承了曾知阳给自己准备的惊喜这份情，没打算心安理得接受这份礼物，他还是问了出口。
　　“忘了。”
　　曾知阳张着个大嘴打了个哈欠，从昨天开始就跟没睡过饱觉似的。
　　“我说真的，要不是我你根本不会来看，这钱不可能让你出。”
　　“我看过好几部这个建筑师的纪录片，就算没你我也想来看。”曾知阳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说：“把你那个操不完的心放肚子里，说了送给你，你就安心收着然后说一句谢谢就行。诶！你们干什么呢，插队啊？”
　　他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大声冲着前头吼，叶南跟着看去，有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直直就想往哪几个女前面插。
　　眼看就要排到她们，她们自然不会让位置，保安在一旁不管不顾，推搡之中，其中一位差点被推倒，曾知阳这才站出来怒斥。
　　他身上那股劲儿被激发，什么都不管不顾，耳圈在耳朵上不光是好看，更是让人看出来他不是个好惹的，显得像是个驯服野兽的物件。
　　“关你什么事啊小子？”
　　那几个看着要比他们大许多，外表看倒是人模人样，可被一个小孩训斥，仍觉得面子挂不住，其中一个不顾其他人劝阻，梗着脖子反问曾知阳。
　　“你插队你还有理了，乖乖排队能费多大功夫，赶着投胎呢？”
　　“你丫你再说一遍，什么狗嘴吐出来什么狗东西。”
　　叶南拦住曾知阳，那人也被他的同伴拦住，保安眼见他们这边即将控制不住局面，姗姗来迟将这群插队的赶去了后面。
　　没想到那人路过曾知阳时，被一个毛头小子教训的那愤愤不平的心又开始躁动，眼看一拳头要打过来。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没必要闹到警察局浪费时间，你看对吗。”
　　叶南挡着曾知阳不让他过来，自己挺身接住了那一拳。
　　麻烦死了。
　　他只是微笑着面对这个人，反而让他们尴尬。队伍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几个大人插队就算了，还要对两个小孩动手，不远处美术馆门口几个警察装束的人察觉到这边的状况，正在往这边走来，他们自知理亏，冷哼了声连看都不想看了，转身离去。
　　从美术馆内的卫生间出来，叶南拿了纸边擦手边往曾知阳的方向走。远远的他看见那几个女孩子围着曾知阳，脸上散发着红润的光彩。
　　她们嬉笑着，曾知阳也笑着点点头，他们之间像是交换了什么情报，互相招手分开了。
　　这就是在异性面前的曾知阳。
　　他在自己面前就已经足够有吸引力了，更别提在女生面前，他更懂得如何散发自己的魅力。光是站在那，叶南就知道这个人只要想，没有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