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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晨吻落喉 长夜沉尽, ...

  •   长夜沉尽,天色微熹。

      皇城的黎明总是来得安静且规整,没有市井街巷的喧嚣嘈杂,只有天际最浅的一层鱼肚白,缓缓漫过层层宫檐琉璃,透过东宫雕花窗棂,细碎洒落一室朦胧晨光。昨夜摇曳的暖灯早已燃尽余温,殿内只剩清晨微凉静谧的空气,裹挟着庭院里清浅的竹风与海棠余香,温柔铺满整间寝殿。

      床榻之间,余温未散。

      宽大柔软的锦被之下,依旧留存着两人彻夜相拥而眠的温热气息,缱绻不散,温柔绵长。

      时辰精准落至清晨卯时七刻,恰逢整点辰时。

      在旁人尚且深陷酣眠、睡意最浓的拂晓时分,身侧的萧逸,已然准时睁眼苏醒。

      他自小居于深宫,严于律己,常年恪守规整的皇家生物钟,数十载如一日,从未偏差半分。无论前一夜睡得多晚、心绪如何缱绻辗转,每日清晨七点整,意识必会准时清醒,分毫不差,雷打不动。这般刻入骨髓的自律,是皇室储君从小到大刻在骨血里的习惯,早已超越本能,成为无需提醒的天性。

      萧逸缓缓睁开眼眸,漆黑深邃的眼底褪去了深夜的慵懒缱绻,恢复了晨起的清明澄澈,沉静又利落。

      晨光浅浅落进床榻,温柔描摹着身侧少年安然温顺的睡颜。

      墨尘依旧沉在最深、最安稳的睡梦之中,毫无苏醒的迹象。

      他侧身蜷缩着些许身形,清瘦的眉眼彻底舒展,褪去了白日所有的羞怯、别扭、矜持与清冷,长睫温顺垂落,覆在白皙的眼睑之上,轮廓细软温柔。呼吸均匀绵长,清浅温热的气息缓缓吞吐,落在微凉的空气里,温顺又安静。

      昨夜深夜无意识舒展的十条雪白狐尾早已尽数敛去,纯种雪狐的至尊真身彻底隐匿无踪,妖形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成常人清隽干净的模样。发间雪白狐耳也悄然隐去,只剩乌黑柔软的发丝散落在枕间,蓬松顺滑,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细腻通透。

      沉睡中的少年毫无戒备,全然松弛,是旁人此生难得一见的柔软温顺。

      萧逸静静侧首凝视片刻,眼底漫开晨起独有的温柔暖意。

      他知晓墨尘性子极懒,素来嗜睡贪眠,连朝堂早朝都能常年找人替代,更别说寻常晨起起居。若是无人叫醒,他便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昏沉终日,懒散随性。如今初入东宫,尚且不习惯府邸作息,若是任由他昏睡不起,怕是要直接错过晨间早膳,空腹挨过一整个上午。

      萧逸心底想着,不愿让他初来乍到便空腹不适,便打算起身先行洗漱整理,收拾妥当之后,再温柔将人唤醒。

      他动作极轻、极缓,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形,生怕稍大的动静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一点点挪开相拥的被褥,缓缓起身下床,整套动作轻柔无声,娴熟克制,完美避开了所有会发出声响的动静。

      双脚落于暖玉地面,微凉的触感顺着足底漫上四肢,彻底驱散了晨起残留的慵懒睡意。

      萧逸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墨色发丝,随手拾起床侧规整摆放的常服外袍,轻披肩头,抬步轻悄走出寝殿内室,步入外间梳洗暖阁。

      东宫晨起伺候的宫人早已准时备妥晨起梳洗之物,温水、锦帕、牙膏、香露一应俱全,摆放整齐妥当,殿内通风洁净,晨香清雅。宫人尽数垂首立在角落,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多余动静,更不敢窥探内室分毫。昨夜殿下特意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主殿惊扰安眠,一众下人恪守指令,整夜远离,晨起也只安静候命,恭谨得体。

      萧逸全程无言,举止利落规整,沿袭多年晨起自律习惯,慢条斯理却又干脆利落地完成晨起洗漱。净面、漱口、整理仪容、理顺衣衫,每一步都从容端正,一丝不苟。清冷晨光落在他清俊冷冽的眉眼上,褪去了深夜的暧昧偏执,衬得他身姿挺拔温润,气质沉稳端方,恢复了大曜东宫储君的矜贵端正。

      短短半刻钟,洗漱整理尽数完毕。

      仪容整洁,衣衫规整,周身清冽干净,带着晨起独有的清爽气息,半点无晨起困顿慵懒之态。

      萧逸抬手看了眼时辰,天色已然彻底透亮,晨膳即将备好上桌,时辰刚好,再不起身,便要堪堪赶不上早膳时辰。

      他抬步折返内室,脚步轻缓无声,再度回到温柔静谧的床榻之侧。

      寝殿之内依旧安静得落针可闻。

      墨尘依旧维持着方才温顺的睡姿,一动不动,睡得深沉安稳,绵长的睡意牢牢裹挟着他,半点苏醒的征兆都无。失去灵力护体、双目失明的他,身处全然安稳无忧的环境,心神彻底放松,睡得格外沉熟,寻常轻声呼唤、细碎动静,根本无法将他从酣眠中唤醒。

      萧逸立在床边,垂眸静静凝视他柔软的睡颜,眼底漾开几分温柔的笑意。

      轻声唤不醒,轻微摇不醒。

      那便换个独属于他的、温柔缠绵的叫醒方式。

      萧逸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轻轻笼罩住床榻上清瘦的少年,温柔的晨光落在两人周身,织就一层温柔朦胧的光晕。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靠近,鼻尖轻蹭过少年柔软的发丝,嗅着他发间清雅干净的淡香,心底满是安稳缱绻。

      随后,他缓缓垂首。

      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落于少年纤细优美、白皙脆弱的颈侧喉结之上。

      墨尘的脖颈线条纤薄流畅,肌理细腻通透,喉结小巧精致,微微凸起,是少年独有的青涩干净轮廓,肌肤白皙无垢,触感细腻温软,脆弱又敏感,是周身最柔软的位置之一。

      起初只是轻柔落吻。

      浅浅的、淡淡的、温柔至极的贴合,唇瓣轻覆肌肤,不带半分力道,不带半分侵略,只是温存轻柔的触碰,像是晨起晚风拂过霜雪,温柔缱绻,轻若无物。

      沉睡中的墨尘毫无察觉。

      绵长的睡意牢牢禁锢着他的意识,周身松弛无力,感官沉寂休眠,这般浅淡温柔的触碰太过轻柔,太过温存,不足以刺破深沉的睡梦,他依旧呼吸均匀,眉眼安稳,沉沉酣眠,一动不动,没有半点苏醒的反应。

      萧逸并不心急。

      他本就没想过一次便将人唤醒。

      晨起叫醒,本就该是一场温柔绵长、缓缓浸润的缱绻纠缠。

      他微微张口,柔软舌尖轻轻蹭过细腻温热的喉结肌肤,缓缓贴合、轻扫、濡染。

      从这一刻起,绵长的晨吻,就此落定,缠绵不休。

      没有激烈的力道,没有逾矩的冒犯,只有极致温柔、极致耐心的舌吻濡染,一遍又一遍,缓缓覆在少年脆弱敏感的喉结之上。温热湿润的触感层层叠叠,细密绵长,一点点浸润肌理,一点点唤醒沉寂休眠的感官。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

      一吻便是整整十多分钟。

      晨光慢慢抬升,透过窗棂洒落的光线愈发清亮,殿内温度缓缓攀升,温柔的触感持续不断地落在颈侧敏感之处,从轻柔贴合,到缓慢濡染,再到细腻反复的缱绻摩挲。

      沉睡中的墨尘原本彻底沉寂的感官,终于在这般绵长不断、温柔细碎的刺激之下,一点点从深眠里苏醒、复苏。

      肌肤率先感知到温热湿润的触碰,顺着细腻肌理,一点点漫上神经脉络,原本沉寂休眠的感官缓缓苏醒,细微的麻痒、温热、缱绻触感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缠上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终于不再是全然均匀的绵长,微微乱了半分节奏,胸口轻轻起伏,眉眼之间染上一丝被惊扰的浅蹙。

      可意识依旧沉在梦境深处,迟迟无法彻底回笼,醒不过来,却又被持续不断的温柔触碰扰得无法安睡。

      恰到好处的酥麻缱绻,不疼不痒,却磨人至极。

      见他依旧只是细微蹙眉、不肯睁眼苏醒,萧逸眼底温柔笑意渐深,唇瓣微收,齿尖轻轻落下。

      极轻、极软、极克制地,咬上了那片温热细腻、被濡染得微微泛红的喉结肌肤。

      力道极轻,不痛不疼,只是温柔的轻啮,带着细碎的齿感,轻轻落在最敏感的位置,瞬间放大了所有缱绻的触感。

      就是这极其细微、恰到好处的一咬。

      彻底刺破了厚重的睡梦。

      床榻上沉睡的少年身形微微一颤,喉间压抑不住,溢出一声极轻、极软、极其细碎的——

      “哼……”

      是睡梦中被惊扰、被磨扰之后,下意识溢出的压抑轻哼。

      软糯、青涩、带着晨起未醒的沙哑慵懒,藏着浅浅的别扭与困倦,细碎又清晰,落满安静的寝殿。

      这一声轻哼落下的瞬间,墨尘长长的眼睫剧烈轻颤两下,沉睡的意识骤然回笼,厚重的睡意被彻底打散,朦胧的神志缓缓苏醒。

      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可眼前依旧是无边无际、彻彻底底的漆黑。

      灵力依旧被东宫禁阵死死封禁,感知全无,双目依旧盲废,看不见晨光、看不见人影、看不见周遭一切景物,世界依旧空寂漆黑。

      残留的睡意、浑身的慵懒、被温柔磨扰的微痒,混杂在一起,让他神志朦胧困倦,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透着浓浓的惺忪与茫然。

      他微微偏头,意识尚且混沌不清,只能凭着颈侧清晰温热的触感,模糊感知到身侧有人贴近,唇齿未离,温存依旧。

      少年沙哑朦胧的嗓音轻轻响起,带着刚苏醒的茫然与浅浅的嗔意:

      “干嘛……?”

      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困倦又别扭,是被人从沉梦里反复扰醒的微恼,却又因为触感太过温柔、太过缱绻,生不出半分真正的怒意。

      萧逸闻声,方才轻啮喉结的动作缓缓收住,唇瓣轻轻离开那片温热泛红的肌肤。

      他微微抬身,重新俯视身下朦胧初醒、懵懂茫然的少年,眼底盛满晨起温柔的笑意,嗓音清低温柔,带着几分刻意拉长的慵懒拖尾语调,缱绻又撩人。

      “叫你起来呀……”

      尾音轻轻软软,慢悠悠拖长,温柔缠绵,藏着得逞的笑意与纵容的宠溺。

      他指尖轻轻拂过少年颈侧被吻得微微泛红的肌肤,动作温柔细腻,耐心提醒:

      “快起身,再赖床,可就要赶不上东宫早膳了。”

      墨尘神志依旧半醒半懵,浑身酸软慵懒,眼底漆黑一片,辨不清方向、看不清人影、感知不到周遭动静。刚睡醒的混沌裹挟着他,再加上方才十多分钟绵长缱绻的晨吻余韵还残留在肌理之上,颈侧微微发烫,细碎的麻痒缱绻迟迟不散,让他整个人都软软的、懒怠的,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他轻轻眨了眨眼,覆着白布的眼眸茫然空洞,安静躺卧在床榻之上,半晌,才轻轻动了动指尖,浑身透着晨起独有的软糯温顺。

      看不见、感不到、辨不出,所有依仗尽数全无,他依旧只能全然依赖着身侧唯一的人。

      萧逸见他彻底苏醒,不再慵懒贪眠,心底满意温柔,俯身轻柔扶住他的肩背,小心翼翼将人轻轻扶起,靠在柔软的锦枕之上。

      晨光落在少年清隽干净的身形上,衬得他肌肤愈发莹白,颈侧那片浅浅的红痕格外显眼,是专属晨起温柔吻痕,隐秘又暧昧,独属于两人的清晨缱绻。

      墨尘安静靠着枕间,微微垂着眼睑,虽目不能视,却能清晰感受到身前之人温柔稳妥的动作,心底残留的茫然与困顿缓缓散去,只剩下淡淡的羞怯与别扭。

      昨夜同榻而眠、深夜依赖,今晨温柔叫醒、贴身照料,短短一日之间,他早已习惯了萧逸的近身照料,习惯了这份破格的温柔纵容。

      萧逸抬手取过床边早已备好的干净晨服,皆是昨日街市挑选的柔软云锦料子,色系素净清雅,版型贴合少年身形,柔软舒适,最适合晨起穿戴。

      他动作温柔细致,全然是耐心妥帖的照料姿态,没有半分戏谑冒犯,没有半分逾矩轻薄。

      指尖轻轻替他拨开身前散落的碎发,抬手轻柔套上衣袖。墨尘乖乖抬臂配合,肌肤细腻温热,被微凉的衣料轻轻贴合,带着干净柔软的晨日气息。萧逸替他理顺两侧衣襟,抚平肩头细微褶皱,一寸一寸将衣衫穿得规整妥帖,动作温柔舒缓,细致入微,不放过一丝凌乱。

      穿好上衣,前襟对齐平整,只剩腰间束带尚未固定。

      墨尘静坐枕上,虽然眼不能视、灵力尽封,浑身无措,却依旧保留着最后一点自持与体面,不愿事事全然依赖旁人。

      他微微垂手,凭着方才穿衣摸索出的大致方位,纤细白皙的指尖主动探向身侧垂落的素色玉带。

      指尖悬空轻轻摸索,指腹轻轻擦过光滑温凉的玉质腰带端头,试图自己找准孔位、自己束腰系带。

      他动作很轻、很认真,带着一点不服全然依附他人的小倔强,指尖试探着比对位置、穿扣、贴合腰身。看不见视线、没有感知辅助的动作难免笨拙生涩,指尖几次落空、轻微错位,摸索得缓慢又吃力,却依旧固执地想要自己完成。

      萧逸垂眸静静看着他细微倔强的小动作,眼底温柔笑意渐浓。

      他没有立刻上前打断,只是安静立在身前,纵容他笨拙摸索片刻,看着少年明明茫然无措,却还硬撑着想要自理的模样,心底的宠溺与贪恋层层翻涌。

      几秒后,他才缓缓抬手,温热的指尖轻轻覆上墨尘正在摸索腰带的手背。

      掌心温度温柔包裹,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稳稳按住他略显慌乱无措的指尖。

      “我来。”

      嗓音低缓温柔,带着晨起慵懒的磁性,语气清淡,却自带不容推辞的强势纵容。

      墨尘指尖一顿,默默收回手,没再逞强。

      确实看不见、摸不准、对不齐,再摸索下去也只是徒增别扭,他只能轻轻颔首,乖乖放松腰背,任由他动作。

      萧逸俯身凑近,站在少年身前,双手落在他纤细劲瘦的腰间。

      从这一刻,他刻意放慢了所有动作。

      原本一瞬便可系好的玉带,他偏要拆解开、一点点、慢悠悠地来。

      他指尖捏着温润的玉带端头,动作放得极缓、极柔、极慢,每一寸移动都刻意拉长节奏。指尖轻轻贴着少年腰侧柔软的衣料,缓缓绕腰、贴合、收紧、对齐。

      微凉玉带轻轻箍住少年清瘦柔韧的腰线,不松不紧,恰到好处,衬得腰身愈发单薄利落。

      萧逸的动作没有半分急躁,慢条斯理,一寸一寸摩挲、比对、整理。

      指尖偶尔会不经意蹭过腰侧细腻温热的肌肤,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触感清晰温热,暧昧的细碎触碰反复流连、逗留、缠绕。

      他不急着打结,不急着收尾,就这般慢悠悠地替他理带、贴边、抚平褶皱,反复整理数遍。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之间,光影温柔缠绵,动作慢得近乎缱绻,慢得刻意,慢得充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纵容。

      墨尘端坐不动,脊背微挺,耳根悄悄泛红。

      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只能清晰感受到腰间缓慢绵长的触碰、指尖反复流连的温度、玉带一点点贴合腰身的压迫感。

      太慢了。

      慢得让人莫名心慌,慢得让人浑身微热,慢得空气里都浸满了黏软暧昧的气息。

      他明明只是系一根腰带,却温柔缠绵得像是在细细描摹、细细珍藏他周身的每一寸轮廓。

      良久,萧逸才不紧不慢地对准玉带扣孔,指尖轻轻穿扣、压合、规整打结。

      最后抬手,掌心轻轻顺着束好的腰带自上而下缓缓抚平,温柔扫过腰腹、衣摆,将整身衣衫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彻底穿好衣衫的墨尘,一身素色云锦晨服干净清雅,身姿清隽挺拔,哪怕覆着白布盲眼、安静温顺,也难掩与生俱来的矜贵风骨。

      萧逸直起身,垂眸看着眼前干干净净、温顺依赖自己的少年,眼底盛满浓稠温柔与得逞的缱绻。

      “好了。”

      他轻声开口,语调慵懒低柔。

      “走吧,下楼用早膳。”

      窗外天色彻底大亮,晨光明媚温柔,庭院竹影轻摇,海棠风香漫入寝殿,一室温柔安宁,岁月静好。

      一个恪守自律、晨起规整、温柔纵容。
      一个慵懒贪眠、双目沉寂、温顺依赖。

      晨光温柔,晨吻缱绻,软带缠腰,朝夕初定。

      自这个温柔缠绵的清晨开始,墨尘在东宫的安稳囚居岁月,正式缓缓铺展。
      温柔是真,纵容是真,庇护是真,禁锢亦是真。

      他看不见前路,辨不出朝夕,失了灵力,盲了双目,余生朝夕冷暖,从此尽数系于一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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