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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暖水缠羞 东宫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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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深夜的暖阁,烛火温柔摇曳,将整间浴室烘得暖意融融。
特制的白玉浴池引着后山恒温温泉水,水雾袅袅升腾,朦胧氤氲,漫开一片温热湿润的水汽,裹着淡淡的熏衣香与竹清浅味,温柔覆满每一寸角落。地面铺着细腻柔软的暖玉砖,触手恒温,哪怕赤脚踩踏也无半分凉意,处处皆是皇室极尽精致温柔的布置。
殿外晚风沉寂,庭院幽静,下人早已尽数退散远离,整座主殿院落悄无声息,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与窥探。
此刻密闭的浴室内,只余他们两人。
萧逸掌心稳稳牵着墨尘微凉的手,指尖贴着少年细腻温软的肌肤,力道轻柔稳妥,带着全然的掌控与从容。
墨尘安静被动地被他牵着站立在浴池边缘,浑身依旧僵硬紧绷,从踏入这间暖室开始,心底那股无措又羞怯的情绪,便一层层密密麻麻缠了上来,压得他素来松弛慵懒的心绪彻底乱了章法。
他眼底是无边无际的漆黑。
东宫无形禁阵死死封锁住他一身天狐灵力,经脉灵气沉寂冻结,半点流转不得。往日里赖以视物、赖以感知万物的灵力彻底清零,他再也捕捉不到气流浮动、光影明暗、尘埃起落,再也探不出身前之人的神情动作、咫尺距离。
从踏入东宫的那一刻,他就真真正正、彻彻底底成了一个盲人。
世界死寂漆黑,空无一物,所有依仗尽数崩塌,所有从容尽数消散。
他只能凭借掌心相触的温度、耳边响起的人声,勉强分辨周遭一切,渺小又被动,全然失去了往日凌驾众生、慵懒通透的底气。
而身前唯一能依靠、唯一能信任、唯一能帮扶他的人,偏偏是曾经肆意轻薄他、拿捏他、戏弄他的当朝太子,是踏碎他家国、将他囚于掌心的胜利者。
今夜无人相助,无人避嫌,一室密闭,孤男两人,温泉暖雾,夜深人静。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无需言说,心知肚明。
墨尘喉结轻轻微动,耳根早早染上一层薄透的绯红,连脖颈细腻的肌肤都悄悄泛着羞赧的浅红。
他活了十六年,身为北宸储君,尊贵无双,深宫洁净,自持自重,从未将自身肌肤展露在外人眼前半分。自幼礼仪严苛,身姿矜贵,起居私密,从小到大穿衣沐浴皆是独处一室,无人窥探,无人近身,更无人亲手服侍。
他懒散归懒散,随性归随性,可骨子里的王族矜贵与自持刻入骨髓,极致爱洁,极致自重,最是受不得这般赤裸裸、毫无遮掩的亲近窥探。
更何况对方还是萧逸。
是戏弄过他、轻薄过他、咬过他耳垂与颈侧、拿捏过他所有狼狈与窘迫的人。
如今双目失明,灵力尽封,全然被动,要在这人面前褪去所有衣衫,袒露全部身形,毫无遮掩、无处可藏,任由对方目视打量、近身触碰。
光是想想,便足以让他浑身燥热、羞耻翻涌、手足无措。
墨尘指尖微微蜷缩,掌心沁出一点薄汗,牵着萧逸的手指不自觉轻轻收紧,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局促与抗拒。
萧逸敏锐捕捉到他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
少年细微的呼吸紊乱、指尖的紧绷、身形的僵硬、周身无处遁形的羞涩局促,尽数落在他眼底。
他眼底盛着温柔暗沉的笑意,不催不逼,只是静静立在身前,掌心耐心稳稳托着他微凉的手,嗓音低缓温柔,带着纵容的耐心:“别怕,水温刚好,不会烫。”
他刻意放缓语调,温柔安抚,看似体贴入微,实则步步收紧无形的囚笼,纵容着少年所有的小别扭、小羞怯,贪恋着他此刻全然依赖、全然无措、只属于自己的模样。
墨尘沉默良久,唇瓣轻轻抿起,心头翻涌着层层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躲不过。
今夜避无可避。
他双目漆黑看不见一物,灵力封禁寸步难行,连抬手触碰周遭物件都做不到,连分辨身前浴池位置、衣物摆放方位都无能为力。若是不借萧逸之手,他今夜连一次安稳的沐浴都做不到,只能满身尘埃、局促僵硬地熬过漫漫长夜。
他再矜贵、再骄傲、再别扭,此刻也只能低头认栽。
可心底的羞耻与别扭,半点压不下去。
墨尘微微垂首,哪怕覆着白布看不见眉眼,也能清晰让人感受到他此刻的窘迫内敛。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落在自己衣襟系带之上,动作极慢、极迟疑,带着一种近乎眷恋的拖沓。
指尖抚过细腻柔软的月白锦缎衣料,触感温凉顺滑,是今日萧逸亲手为他挑选、亲手为他买下的新衣,干净、柔软、妥帖,完完整整地护住他所有身形,遮掩他所有青涩与单薄。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依恋身上这身衣裳。
不是偏爱衣料温润,不是舍不得崭新衣衫,而是贪恋这最后一层遮挡、最后一层屏障。
衣服遮得住身形,遮得住青涩,遮得住狼狈,遮得住他所有无处安放的羞怯与难堪。
一旦褪去,便是一无所有、全然袒露,赤裸裸落在旁人眼底,任人打量、任人窥探、任人近身。
墨尘心头羞赧翻涌,心跳悄悄乱了节拍,少年干净青涩的自尊心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别扭又害羞,窘迫又矜持。
他这辈子随性懒散,遇事从不纠结,不怕死、不怕罚、不怕囚笼煎熬、不怕世人非议,唯独此刻,迟迟下不去手。
指尖悬在系带之上,迟迟未曾用力,动作滞涩迟疑,带着几分恋恋不舍的犹豫。
萧逸静静看着他细微拖沓的动作,看着少年几乎是眷恋般抚着衣襟、迟迟不肯褪衣的窘迫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沉温柔,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
他看破不说破,依旧耐心立在原地,不催促、不嘲弄,只是默默陪着,任由他慢慢纠结、慢慢别扭。
暖雾袅袅升腾,温热水汽包裹着两人,将一室氛围烘得愈发暧昧黏软。
良久,墨尘才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指尖微颤,轻轻解开腰间细腻的玉带系带。
素白玉带缓缓松开,垂落身侧,轻轻坠在暖玉地面,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
紧接着,他指尖缓慢推开衣襟,一层层、一点点,动作慢得不能再慢,每褪一寸衣料,心底的羞耻感便浓烈一分。
肌肤渐渐暴露在温润潮湿的空气里,褪去衣物的微凉触感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不自觉轻轻一颤,脊背愈发紧绷,整个人僵硬得如同紧绷的弦,半点松弛不得。
少年清隽单薄的肩线、白皙细腻的肌理、纤薄优美的锁骨线条,一点点暴露在暖黄烛火与朦胧水雾之中,干净、青涩、剔透,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瘦利落,不染半分世俗浊气。
肌肤莹白如玉,在氤氲暖雾里泛着浅浅通透的光泽,脖颈侧旁那道浅浅的齿痕依旧隐约可见,在白皙皮肉的映衬下,暧昧刺眼,像是一道早已烙印好的专属标记。
墨尘整个人羞得快要发烫,耳根红透,连耳尖都染上通透的绯色,脸颊悄悄蕴开薄红,浑身无处不透着青涩的羞怯与难堪。
他下意识微微含胸、微微垂肩,本能地想要蜷缩、想要遮掩,哪怕明知此刻双目失明、无力躲闪、无处遮掩,也依旧想要本能护住自己所有的青涩与单薄。
心底的羞耻感密密麻麻缠满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轻浅克制,不敢大口喘气,不敢随意动作,窘迫得无地自容。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从来没有这么害羞、这么羞耻、这么无措过。
从前高高在上,万人仰视,傲骨铮铮,慵懒随性,从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低头、示弱、袒露自我。可如今沦为囚人,灵力尽封,双目失明,连穿衣沐浴的私密之事,都要全然暴露于人前,任由旁人观看、伺候、近身。
这份落差、这份窘迫、这份赤裸裸的被动,让素来松弛自在的墨尘,彻底别扭到了极致。
萧逸将他所有细微的窘迫、青涩、羞怯、笨拙尽数收于眼底。
看着少年明明僵硬无措,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点矜持傲骨;看着他明明羞耻难当,却依旧不肯低头示弱;看着他恋恋不舍褪去衣衫,浑身紧绷、耳尖通红、窘迫内敛的模样,心底的纵容与贪恋愈发汹涌。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避开少年紧绷的肩线,没有肆意冒犯,没有刻意轻薄,只是温柔稳住他微微发颤的身形,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散漫戏谑,轻轻打破一室暧昧羞怯的沉寂。
“害羞什么?”
他语气清淡自然,仿佛全然不懂少年心底翻涌的山海羞赧,坦荡从容,漫不经心,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都男人。”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在墨尘耳中,却让他心底的羞赧与别扭更浓几分。
道理他都懂。
皆是男子,无男女大防,无逾矩避讳,寻常服侍沐浴,本就算不上什么出格之事。
可道理是道理,心境是心境。
旁人再好分寸、再坦荡从容,也消不掉他此刻赤裸裸被人窥探、被人近身、被人掌控所有狼狈的羞耻感。
更何况,眼前这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守礼分寸的人。
他是会肆意轻薄、会故意捉弄、会咬他耳垂、会啃他颈侧、会拿捏他窘迫、会玩弄他软肋的萧逸。
在他面前袒露身形,从来都和在寻常下人面前不同。
是带着暧昧、带着占有、带着觊觎、带着偏执掌控的近距离相对。
墨尘唇瓣抿得更紧,微微偏过头,哪怕看不见方向,也本能地想要避开身前之人的视线,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窘迫与别扭,细弱又清晰:
“不一样……”
他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道不明心底翻涌的情绪,只知道心底别扭、羞耻、不安、局促,万般情绪缠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
萧逸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低沉温柔,落在湿润的空气里,格外缱绻撩人。
“哪里不一样?”
他故意俯身,微微凑近,距离拉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廓,语调慵懒暧昧,带着几分刻意的逗弄:
“嗯?”
单字尾音轻轻拖长,温柔又蛊惑,精准戳中少年最羞怯最紧绷的神经。
墨尘被他问得语塞,心头更乱,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说不出理由,辩不过对方坦荡随意的说辞,只能僵硬立在原地,任由满身羞怯翻涌,任由浑身紧绷无措,任由对方从容淡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所有的青涩与狼狈。
萧逸见他彻底被自己逗得哑口无言、羞得不敢应声,便不再刻意捉弄,眼底戏谑缓缓敛去,换回一片温柔郑重的纵容。
他伸手,稳稳扶住少年清瘦的腰侧,力道轻柔稳妥,半点不越界,稳稳托住他微微发颤、几乎站不稳的身形。
“站稳,我扶你下水。”
温热的掌心贴着腰侧细腻的肌肤,温度清晰滚烫,透过薄薄肌理,直直渗进四肢百骸。
墨尘浑身又是轻轻一颤,下意识往侧边微微避让,却避无可避,身后是空落落的暖室空气,身前是稳稳禁锢他、护住他的人。
无处可躲,无路可退。
只能乖乖被他扶着,缓慢踏入温热的泉水之中。
温水漫过脚背,缓缓浸上小腿、膝弯、腰腹,温润柔软的水流包裹周身,驱散了深夜的微凉,熨帖了浑身紧绷僵硬的肌理,温柔得让人渐渐松弛下来。
可这份松弛,依旧压不住心底根深蒂固的羞怯。
墨尘被他扶着靠在浴池内侧,脊背微微挺直,始终不肯彻底放松,哪怕身处温柔温水之中,依旧紧绷着最后一点矜持与傲骨。
双眼漆黑无措,周身感知全无,唯有对方的触碰、对方的气息、对方的声音,清晰无比,牢牢占据他全部的感官。
萧逸站在浴池外侧,指尖沾着温热泉水,动作温柔克制,细细替他擦拭肩头、脊背、臂弯的尘垢,分寸稳妥,温柔细致。
他刻意收了所有放肆的心思,此刻只贪恋这份近距离的安稳、这份独属于两人的深夜静谧、这份少年全然依赖自己的模样。
从地牢初见的锋利桀骜,到街头闲逛的松弛慵懒,再到此刻密闭浴室里羞怯无措、乖乖任人照料的青涩模样。
萧逸一点点看着他卸下所有铠甲、褪去所有锋芒、露出最柔软最无助的一面。
心底的占有欲、执念、贪恋、纵容,层层叠叠疯长不止。
他清楚地知道。
从今往后。
无人护他,无人依他,无人替他遮风挡雨。
他的黑暗、他的无助、他的起居、他的冷暖、他的余生,尽数系于自己一人之身。
他害羞,便由他纵容。
他别扭,便由他迁就。
他无措,便由他守护。
夜色深深,水雾袅袅,暖水缠身,晚风锁情。
昔日高高在上、慵懒随性的尘,终究彻底落进了他亲手筑造、温柔缱绻的深渊里,再也逃不开,再也走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