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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破庙 她靠坐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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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破庙
门后转出来个大和尚,年不过三十,穿着件旧僧衣,十分简朴。
“师叔。”小沙弥回过头,合掌鞠躬,行了个礼,将两位女施主的来意说了一遍。
大和尚闻言“哦”了一声,言道:“白日里那两位女施主我也曾见过,她们到斋堂来喝粥,要给银子,我说不必的。她们又给添了香油钱,然后就走了。”
“你可知她们往何处去了?”
薛明德和言为雪都看着这两个和尚,他们脸色坦然,言谈平和,必不是诳语。薛明德已做好毫无线索的准备,可还是多问了这一句。
岂料大和尚点了点头,指着自己的右手边说道:“当时门前正巧有两家人为点小事冲突起来,那两位女施主想是不愿多事,往这小门出去了。”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薛明德忙道。
大和尚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天色已暮,佛门清净地,不便女客逗留。此门出去是一条小路,方便我们去后山砍柴,也同样可以下山。两位施主可以从寺庙外头绕过去,看到一个褐色的小门便是了。”他说着又鞠了个躬,带着小沙弥一道,关上了山门。
薛明德和言为雪依言而行,绕着寺庙的一侧往旁边走。过不多远,果然见到一扇小门,门外有路,铺着碎石。
小路起初还很清晰。走着走着,便被遮映到树木和草丛之间,渐渐看不到了。言为雪仔细的辨认着草地上被踩踏的痕迹,薛明德则看着树木的树干上有没有观棋留下的线索。
好在那一起贼子大约也没想到有人会往这条路追踪过来,并没有花心思去掩盖痕迹。当然,也有可能这是一起不熟练的笨贼。两人一路走一路看。直走了约有两刻钟,前边竟也有一座庙,掩在树木之间,只露出一段屋檐墙角。
言为雪和薛明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放轻了脚步。
走得近了才发觉,这看来像是一间废弃的寺庙,天色一点一点暗了下来,更显得幽深沉寂。
“我们分头走?”薛明德问。
言为雪盯着破败的庙门看了一会,摇摇头,“里头还不知什么情况,一道走更安全些。”
“好!”
两个人说着,像猫儿一般轻盈的走到庙门前,只见里头黑漆漆的,荒草遍地,一个人影都没有。。
莫非找错了地方?
前殿的两侧绕着回廊,坍塌的土墙上爬满了蔓藤,两个人都把武器拿在了手上,屏气凝神往前走。
绕过回廊,后院比前殿还要大一些,屋舍一片残破,只有中间的大殿,还隐约透出灯烛的亮光。
薛明德和言为雪从旁绕过去,半蹲在窗下,听着里头的动静。
只听一个男人粗噶的嗓音说道:“晦气!忙活这么几天,才抓到这几个娘们。”
另一个声音尖细些的男人说道:“城里官府查得严,老大说这批货有人接了。”
前头那个接着道:“要我说还是在村子里抓几个得了。非得抓城里的,太打眼。”
“害。你没听六公子说嘛,村里头的不好看,就要城里的。”
“说到六公子……”粗噶嗓音的男人压低了声音问:“到底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尖细声音的接道:“管他什么来头,给银子就成。”
屋里头的男人啧啧两声,说道:“你说,他们要年轻男人做什么?”
他语气显而易见的猥琐,尖细声音的男人听了,也嘎嘎的笑。
粗噶嗓音继续说:“嘿,要是让我玩一把再送走就好了。”
“你想玩//男人啊?嘿嘿嘿。”
“切。老子要玩//那几个女的。”
薛明德听不下去了,冷着脸摸出短刀。
却听那粗噶嗓子的男人说道:“你看着点,老子去放水。”
言为雪忙一把拉住薛明德,猫着身退开两步,避到墙角后头去了。
老旧的房门发出腐朽的嘎吱声,走出来一个面容粗鄙的男人。后院里到处是杂草,他找了颗树,正要解开裤腰带,一把短刀横到他脖子上。
薛明德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短刀横切,面无表情的割断了他的喉咙。
她走回寺庙的大殿门前,再不迟疑,一脚踹开了房门。
不曾想里头竟然只有一个瘦弱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男子惊叫。
薛明德冷声喝问:“抓来的女人呢?”
言为雪一眼瞥见大殿里还有一扇门,隔着纸糊的窗户依稀看见里头人影幢幢。这屋里后头还有屋子!
男子高声嚷道:“来人啦,来……”
不等他喊完第二句,薛明德已举刀上前。
里头的屋子也乱了起来,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骂声,房门被人一手推开,薛明德看到有人跌跌撞撞的冲向开门的男人。
是双手被麻绳缚在背后的观棋!
屋外的男人很快被解决,屋里又冲出来几个男人,凶神恶煞的拿着兵刃,哇哇叫着要打要杀。
“送上门的小娘们!给老子一起绑了!”为首的男人叫嚣道。
都是些地痞流氓,薛明德并不放在眼里。举刀就战!
观棋不知是否中了毒,跪坐在地上挣扎,墙上火把的光映着她青白的脸色。她的双手都给缚住了,正挨着墙拼命的要站起来,旁边一个陌生女子一边哭一边去扶她,大约同是软了手脚,怎么都扶不起来。
大殿上言为雪冷着眉眼,一刀捅进一个男人的心窝,鲜红的血液飞溅出来,沾到了衣角,她嫌弃的皱了皱眉,忽然听到门边的观棋高声尖叫道:“郡主小心!!”
一枚锐利的暗器戳破残旧的窗户纸,来势汹汹的往薛明德袭来。
言为雪在薛明德的侧前方,伸手已不及,她毫不迟疑的踏出一步,挡在了薛明德的面前。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薛明德在她动身之际同时动手,一把推开的意图挡在自己身前的言为雪。
暗器从她左手臂斜擦而过,划出长长一道伤口,薛明德捂住伤口,闷哼了一声。
“明德!”
言为雪的眼眸充血,但她还是冷静的动手,先狠狠的捅了一刀大殿上正看呆了的最后一个贼子,才回身跑到薛明德身边,一把扶住她,简单明晰的问:“伤得厉害吗?”
薛明德强咬着牙摇头说道:“里头的更厉害,走!”
事已至此更无退路。言为雪把她护在身后,当先往门上走。
观棋背靠着门,见她们进来,她跪坐起来,喘着气说道:“跑了。里头还有门。”
屋里或站或坐,好几个女子,还有一个穿着藕色衣衫的年轻姑娘,双目紧闭蜷缩在墙角。
正是棠梨。
言为雪几步跑到门边,往外头看了看,只觉得后院漆黑一片。
穷寇莫追。况且也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言为雪紧闭了这道门。
薛明德用短刀割开了观棋手上的麻绳,观棋已经缓过来一些,依着殿下的吩咐起身去把前头的门也关上。
“漏夜出行不是明智之举,我们不若以静待动,存些体力在这里等到天明。”
薛明德说道。
言为雪点点头。
余下几个女子都不敢说话,脸色煞白的挨成一堆。
言为雪走到薛明德身边,低声说道:“我看看你的伤。”
她的嗓音有点压抑,薛明德的血已经顺着手臂滴到了地上。
伤口深且长,言为雪沉默的咬了咬唇。观棋举着个火把过来,站在言为雪的背后,将她的影子投在了薛明德身上。
薛明德眼睁睁的看着她半跪在自己身前,解开外衫,拿匕首在尚且干净的里衣上割下来一块柔软的布料,撕扯的过程中露出一丝白净的肌肤。
头晕。薛明德心想,我肯定是伤得太重了。她怎么这么白?因为她叫小雪吗?
言为雪拿着布料去绑她手上的伤口,却见她愣愣的盯着自己的衣摆。
“别看了!”她嗔道。随手掩了外衫,再去给她手臂止血。
更深露重,屋子里越来越冷。薛明德的脸蛋开始发烫,言为雪靠坐在她身边,伸手搂着她,让她把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院子里的风呼呼的刮着,跟鬼哭狼嚎似的,有人忍不住低低的抽泣,言为雪一个眼刀杀过来,那女子勉强收了哭声,还抽抽噎噎的。
“谁再哭,要是引来了旁的东西,我可不再管你们了。”她冷漠的说道。
所有人都立即噤了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半夜里棠梨迷茫的睁开眼睛,观棋发现了,和她低声说了几句话。
夜色慢慢褪去,天边终于迎来了一丝亮光。好在贼子们没有去而复返,大家都长出了一口气。
薛明德并不敢真的睡着,努力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一行人相互扶持着走出寺庙,破败腐朽的大门历历眼前,却如同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言为雪并没有领着她们直接下山,而且转头去了莲台寺。
和尚们见到她们这般模样都大吃一惊,赶忙飞奔去请了方丈。
“大师。”言为雪站在她们身前,对方丈双手合十,拜了一拜。“这几位姑娘结伴上山游玩,不慎迷路,幸好遇见了贵宝刹去砍柴的僧人,才得救于此。多谢大师。”
方丈先是听得一头雾水,看到几个年轻姑娘的狼狈模样,联想到近日里的传闻,渐渐回过神来,想明白了言为雪的言下之意,只觉十分触动。
他同样双手合十,闭目一礼:“姑娘菩萨心肠,善哉善哉。就依姑娘所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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