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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久违 暗巷偷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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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罗府下人进来两位身着官服的男子。
“在下监察司鲁禄路。我们接到消息称,有个女人带了个死婴来此威胁罗大人,可确有其事?”
鲁禄路长得比旁边那位魁梧,挺起个胸膛,摆出一副不好惹的熊样。络腮胡一点不收拾,看上去有点邋遢。
辰芸转开视线,看了眼鲁禄路身旁之人。
这位顺眼多了,想必性格属于成熟稳重类的。待会儿若解释,跟他说比较好。
罗明远大步走到鲁禄路跟前,手指着辰芸道:“就她!满城皆知的那个下贱胚子,辰雪落!偷了裴大人的孩子,跑这儿来威胁我!还说我若不应,下一个变杀我!”
辰芸眸光一凝:“罗大人,说话讲分寸,小心待会儿收不回来。”
罗明远歪着嘴冷哼,自知说不过辰芸,干脆躲到监察司两位的身后,等他们来解决。
“抓起来。”鲁禄路当即掏出逮捕令,厉声道,“我家大人查你很久了,辰夫人,你可算出现了。”
辰芸笑笑:“我从未消失,大人此话怎讲?”
“笑什么!我家大人一直在收集你的资料,就为将你捉拿归案!”
辰芸了然:原来孟贺知一直暗中调查自己啊。大概是不想对跟自己睡的女人一无所知吧。
还挺可爱。
鲁禄路破口大喊,口水喷溅,肉眼可见恶心到了他旁边那位。
林冲抹了把脸,气呼呼的,一拳打在鲁禄路肚子上。
“粗鲁!不准喷口水!!”
辰芸和秋风震惊。
如此稳重的外表,竟藏着这般性子。
鲁禄路不愧是生了副熊样,这拳打下去面不改色,拍拍林冲的肩头,扬起嘴角笑了笑。
“水喝得有点多,不是故意的。”
林冲翻了个白眼,站到鲁禄路身前,面对辰芸。
“我们怀疑你杀了裴邢大人的女儿,你认吗?”
“认。”
林冲皱眉:“怎么不说冤枉?”
辰芸直言:“监察司迟早会查出的事儿,我喊冤不是多此一举?”
说罢,辰芸偷偷看了眼襁褓中的孩子。
其实两岁已经不小了,包裹起来挺大一块,裴稚轻轻一动便会暴露。幸好药效恰到好处,这孩子睡着也不是爱翻身的,完美配合辰芸的计划。
她今晚必须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杀了这个孩子。
外人的眼光和议论她无所谓,她要的只是在裴府活下去,活到离开的那天。所以,只要让裴母满意,她可以付出一切。
杀一个两岁的孩子……辰芸做不到。
辰雪落也一定做不到。
罗明远见辰芸一点不忏悔的样子,竟直接抬手推了把鲁禄路。
“愣着干嘛!快把她抓起来!送到孟大人那儿,让她偿命!给稚儿报仇!”
孟贺知么。辰芸倒是挺想见见他的。
裴家老宅最后一夜相处之后,俩人再没机会见面。辰芸也收不到他的消息。
“行,”辰芸抬起下颌,“麻烦大人把我带回去审问吧。但我有几个条件。一,秋风与此事无关,请大人给她一住处,决不能送回裴家。”
林冲点头应下。
“第二,两位大人先去门外等我,我有事跟罗大人讲。”
林冲蹙眉,但还是应下。
辰芸欠身致谢后,林中和鲁禄路退出屋外,秋风也在辰芸安排下暂且先行。
罗明远心有不安,刻意跟抱着孩子的辰芸拉开距离。
“你想说什么?”
“有密室吗?”
“密室?”罗明远皱起个脸,“你要干嘛?”
“跟你说话。”
辰芸看了眼房顶,又看了眼窗户。方才偷听后去通风报信的人,肯定还在外头。
纸笔交流恐留证据,还是找个隔墙之地,亲口告诉罗明远。
罗明远晓不得辰芸安的什么心,但好奇,于是领着辰芸打开暗格,进到藏在罗府地下的密室。
暗格是用唯一的钥匙打开的,只有罗明远能开,的确安全。
入室,辰芸不禁感叹古代的密室造诣。
“有这密室,你把孙粼箐救回来,还怕被人发现?”辰芸问。
罗明远冷声道:“秘密是藏不住的。他们真要找人,把我这宅子,一包炸药毁了都可能。”
辰芸不禁觉得好笑:“裴邢有那么可怕吗?我看他见孟贺知,也怂得很啊。而且,你方才还说要杀了他。”
“知道还问。”
“啊?”辰芸懵然。
罗明远道:“我怕的从来不是裴邢,是孟贺知。”
辰芸忽然想起监察司的职责,所以罗明远是怕孟贺知调查自己,查出他干过的肮脏勾当。
“孟贺知是杀贪官,还是杀庸官?”
“是人都杀。”
“……不分青红皂白?”
“不是。是不管错大错小,一律斩杀。”
辰芸一惊。难怪都怕他,合着犯点小错便是杀头啊。
可孟贺知看上去不像恶鬼,“活阎王”的称呼……是否存在误会?
罗明远不想再跟辰芸多费口舌,道:“快说。”
辰芸将怀中的裴稚取下襁褓,交给罗明远。
“孩子没死,只是睡得沉,明早便醒了。”
罗明远难以置信地盯着裴稚的胸口,确实还在起伏。
辰芸见他说不出话,直接解释:“我若不让外人都知道她死了,裴母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我。如今,外头都晓得裴稚死了,裴母大概也不会查。你就安心把孩子养在罗家,改名改姓。等她长大变了些样,再许她在外人跟前露面。”
罗明远生出感动,抱紧孩子欲哭无泪。
“……多谢。”
*
长街空寂。
辰芸从罗府出来,秋风三人等在远处街角的马车上。外头冷,小姑娘在里头,林冲和鲁禄路守在外头。
辰芸抬脚走去,腕子突然被人攥住。
力道来得又快又猛,一阵天旋地转后,辰芸被拽进旁边的窄巷,后背贴上冰冷的砖墙。她刚要出声,什么从眼前的黑暗中压过来,堵住了她的嘴。
辰芸后背抵着砖面,身前是一具硬邦邦的胸膛,将她困在墙壁和来人之间。
“唔——”
嘴唇严丝合缝地堵住,丝毫没给辰芸辨认的时间。吻带点夜风的凉意,但很快热起来。贴上来便碾磨、吮咬。
辰芸吃痛,伸手推他肩膀,摸到肌肉紧绷的轮廓。
好熟悉的手感?
他偏了偏头,换了个角度,吻得更深。舌尖抵开她的齿缝,缠着她舌根发酸。
孟贺知。
辰芸认出他了。仅仅是一个吻。
她恼着,咬了口孟贺知的舌。他闷哼了一声,没退,反而将她扶腰往上托了托。
辰芸的脚尖几乎离地,双手抓紧孟贺知的衣襟,仰着头承受来势汹汹的吻。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紧,隔着几层衣料感觉彼此胸膛的起伏。
挣扎渐渐失去了力气。
他的吻,极尽缠绵。
辰芸的手指慢慢松开,最后无力地搭在孟贺知的襟口上。他似是察觉到她的变化,喉咙里滚出声含混的低叹,唇舌更加深入,几乎要吞噬她所有的呼吸。
“唔!”
更凶了。
孟贺知的手撑在辰芸腰后,摩挲了两下,摸到腰带系结处,勾住丝绦一扯。抹胸松脱,从腰间被抽出来。手掌贴着探入,覆上她腰侧的肌肤。粗粝的指腹和细嫩的皮肉之间没有一丝阻隔,他停在那里,揉了下。
就接个吻,这人搞什么名堂!
辰芸浑身一震,从迷蒙中惊醒。她猛地偏过头,挣脱他的唇,扬手便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窄巷里格外清晰。
孟贺知的脸被辰芸打得偏向一侧,慢慢转回来。黑暗中辰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觉到他的呼吸还是那么快压不住似的重。
“强抢妇女,死罪。街市猥亵,死罪。试图不轨,死罪。孟大人,小心死透了不好投胎。”
孟贺知笑了声,手还贴在辰芸腰上,甚至又蹭了几下。
内心:老婆的腰蹭着好舒服,还想蹭蹭别处!
“摸摸而已,不干什么。”
孟贺知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多日不见,我……想你了。”
辰芸的掌心还火辣辣地疼,就直接被孟贺知弄得进退两难。
好吧,她也想了。
孟贺知放开辰芸,把始终攥在手里的抹胸,重新围回去。
“你不想我吗?”
“不想搞偷袭的人。”
孟贺知笑了笑,掌心抚摸辰芸的脸庞。
“那改日去裴府,光明正大地亲。”
此事孟贺知绝对干得出来!
辰芸一下抓紧孟贺知贴在自己脸上的手,道:“不行!你想害死我啊!”
“要死,我跟你一起死。合于一坟,好让你我来世续缘。”
“你——”
辰芸的手心全是汗,黏腻地贴在孟贺知的手背上。
“别抽风,我说正经的。裴家没一个善茬,你不许给我添乱。往后都不许去裴府,见到裴邢也走远些!”
决不能让孟贺知晓得那夜辰雪落占据了身体,跟裴邢同房一事。
“我也说正经的。”
孟贺知翻过手来,与辰芸五指一扣。
“我受不了见不到你的日子。虽说能以权谋私,但擅闯民宅有失我指挥使的面子。”
辰芸表情一垮,眼睛一眯:“您忘了初见次日,您是怎么见我的吗?您说这句话时,自己没觉得好笑吗?”
辰芸这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了一下。
今夜那这场对峙将她绷得太紧,眼下被孟贺知按在墙边亲得七荤八素,反倒轻松不少。
所以孟贺知其实在安抚自己吗?
“走不动了?”孟贺知扬起嘴角,“那正好。叫我的人和你的人过来,让他们看看夫人是怎么挂在指挥使身上被带走的。”
辰芸抬手在他胸口锤了拳:“你敢!”
“不敢。”
孟贺知笑得眉眼弯弯,把辰芸往怀里带,让她整个人的重量都靠过来。
“歇会儿,不急着出去。”
辰芸原本只是虚虚抵着孟贺知胸膛,听他这么说,紧绷了一整夜的肩颈终于卸了力。
“听到监察司来时……我以为来的人,是你。”
“我也来了呀。没进门就是了。”
孟贺知手掌一下一下顺着辰芸的后背,在她看不见的头顶,一脸享受地闻着她的发香。
“那不一样。不过,也幸好你不在。”
否则没机会跟罗明远单独说话。
“为你解忧,是我的福分,夫人。”
孟贺知的手从辰芸后背挪到后颈,轻轻捏了捏。
内心:好软嫩的皮肉,老婆的后颈捏着好舒服!
“你干嘛呢,变态。”辰芸从他怀里挣出半张脸,瞪他,“捏后颈?你当我是猫吗?”
“是将来的孟夫人。”
孟贺知的手臂收拢,把辰芸使劲儿圈在怀中。
辰芸紧绷得难受,扭了扭身子。
“干嘛呀你,松开来些。”
“问完话再松。”
“问!”
“上次说的和离改嫁,你考虑如何?”
辰芸在他怀里僵住。没成想他还会念叨这事。
孟贺知乘胜追击,嘴唇偏向辰芸的耳朵。
“方才说赶紧抓起来带走……我能直接带回孟府吗?可以吧。因为,你亲口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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