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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别 "别……哭 ...

  •   从海边回来后的第三天,易濉昏迷了。
      早上白砚清到医院的时候,护士说凌晨四点她按了呼叫铃,说胸口闷,值班医生来看过,用了药。她后来就迷迷糊糊的,叫不太应了。
      白砚清握着她的手叫她名字,叫了好几声,她的睫毛才颤了颤,像是水面上被风吹皱的涟漪。
      "易濉,"他凑近她耳边,"我在这儿呢。"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他俯下身把耳朵贴到她唇边,听见一丝气音,细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潮汐。
      "别……哭。"
      他直起身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湿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掉眼泪的,也许是"易濉"这两个字从她唇间漏出来的时候,也许是更早。
      白若瑾从外地赶回来。她在病床前叫"妈",叫得声音都裂了。易濉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摸一摸女儿的头,但抬不起来。白砚清就把她的手放到白若瑾头上,让母女俩的手叠在一起。
      那天夜里下了雨,和去看海那天一样的雨,哗哗的,打在窗户上像是谁在用指节急急地叩。
      凌晨两点十七分,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长长的一声"嘀——",从那个安静的夜里划过去,像一艘船的汽笛。
      白砚清坐在床边,握着一只已经凉了的手,很久很久没有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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