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与言冰云之抢来的新郎》公路飞行

41、第 41 章 小言公子定

　　谢允指指自己的鼻子，“为什么是我？”

　　“你先给咱们老太爷解释一下，什么叫‘借鸡生蛋’。”

　　谢允扯扯他的衣角，低声道，“这怎么好让他知道？”

　　言冰云道：“没事，他二十年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是谁，没出生的曾孙子在哪里，是谁的种，他知道了也无妨，肯定能挺住。”

　　谢允知道今天言冰云是要一次把他收拾利索了，故而放弃狡辩，硬着头皮老老实实把借鸡生蛋的打算一股脑儿说了。

　　谢允说完，肖恩一张脸气得红是红，白是白，黑是黑，紫是紫，总之五颜六色，甚是精彩。

　　言冰云接着又问王姑娘：“前日里你说谢公子污蔑你，我且问你，你对十三到底有没有意思，你想清楚了再说。我同姑娘几个本也没什么情分，当初就说好了你们要去要留悉听尊便，你若喜欢他，我今日便把你许配给他，你若不喜欢他，只拿他当个兄弟，也好让十三心里清楚明白。”

　　王姑娘脸色涨红，看了一眼十三道：“我……我是喜欢他的。”

　　“那你为什么埋怨谢公子给你们牵线？”

　　“我……我与十三认识统共没几天，谢公子突然跑来说要我跟十三生娃娃，我吓都吓死了，一时慌乱，方姑娘说可能是你拿话来试探的，我们怕被送出府去，我与她都是家里庶出的，家规森严，平日里连闺阁都不许随便出去，我们不想回去。所以情急之下，就胡言乱语了。对不住谢公子了，我们没有埋怨你的意思，但是说到秽乱后宅……这是家里主母污蔑我们小娘说的话……我们害怕。”

　　言冰云点点头，“行，也别怕了，我也没立时要你们成婚，你和十三在院里，想什么时候成婚都行。还有方姑娘也是，其他人一样。”

　　肖恩坐不住了，“你放任卫士和后宅……这……成何体统？”

　　言冰云终于转过脸来，拿眼睛盯住肖恩，谢允懂了，这回该轮到老太爷受审了。

　　只见言冰云吹了吹茶上的浮叶，拿腔拿调地说道：“我与谢公子情投意合，已经容不下第三个人，为肖家传宗接代的事，怕是不能够了。我看爷爷您老当益壮，龙精虎猛，不如寻个好姑娘自己努力努力，为肖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

　　肖恩老脸一红，“我都六十好几的人了，这……这……成何体统？”

　　谢允憋着笑，肖恩刚刚都没听出来，言冰云叫他爷爷呢！

　　“我知你与夫人伉俪情深，但她过世二十多年了，你若再娶，她泉下有知必不会介意，说不定还为你高兴。”言冰云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道：“我今日放话在这里，这院里哪个姑娘愿意跟了肖统领，为他生下一男半女，以后肃国公曹国公的宅子都归了她，她就是咱们这里的当家主母。”

　　“此话当真？”人群里突然有个姑娘问道。

　　言冰云回头，正是当日萧后那边的宗室之女，挑头要求留下的柳姑娘。

　　言冰云道：“当真。可立字据为证。”

　　柳姑娘道：“不必，我信公子一言九鼎。”

　　肖恩见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被孙子这么安排了，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那如花似玉的柳姑娘，红着脸道，“我已花甲之年，姑娘不必勉强自己。”

　　柳姑娘道：“俗话说宁为英雄妾，不为莽夫妻，我自小听过肖统领的丰功伟绩，敬佩您的为人，更仰慕肖统领武功高强，雄才大略，今日得见，果然英雄气概。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尚且不过十年，肖统领在南庆二十年，风采也未见半点折损。小女柳氏若能嫁与肖统领，实在三生有幸，喜不自胜。”

　　言冰云终于笑了，对肖恩道：“爷爷，还愣着干什么，快回家准备准备，好迎娶新娘子啊！”

　　肖恩一张脸红得什么一样，又突然惊醒，“你刚刚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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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日国公府张灯结彩，筹备肖老太爷和柳夫人的大婚。
　　柳夫人的花轿由肃国公府抬出去，言冰云和谢允一左一右，玉树临风地骑着高头大马在前开道，给柳夫人送嫁。婚礼十分隆重，皇帝自然也送来大礼，一时间宾客满盈，热闹非凡。
　　肖恩一直有些紧张，因为他前半生的命运就是被一场婚礼彻底改变。
　　言冰云在他身后瞧见，悄悄塞给他一个东西，肖恩低头一看，是一个色泽温润的玉观音。
　　“我和谢允昨日特意去庙里请的，佛祖会保佑您的。”
　　肖恩手里握着观音，终于定了定心，不再心神不宁。这日不少宾客前来祝酒，更有人要灌肖恩，祝他明年生个孔仲尼。肖恩不明就里，谢允提醒，据闻孔仲尼的爹娘就是老夫少妻，差了得有五十来岁。
　　这话逗得肖恩满脸通红。
　　他忌讳喝酒，果然言冰云和谢允出来挡酒，保他婚礼上滴酒未沾，让老爷子高高兴兴入了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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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几日谢允跑来言冰云书房，一进屋就关上门，鬼鬼祟祟贴到他耳边说话。
　　言冰云正在抄书练字，不耐烦地推开他，“屋里就你跟我，有话好好说。”
　　谢允笑道：“我怕一会儿我说了你臊得慌。”
　　“说说。”
　　“昨天新娘子回门，她们姐姐妹妹关起门来，说你爷爷在洞房的时候害臊，衣服都不肯脱。”
　　言冰云哭笑不得，“你们别拿他开涮，怎么说都是我爷爷。”
　　顿了顿，他问：“后来呢？”
　　谢允一听乐了，知道他也想听，于是重新凑到他耳边，这回言冰云没有推开他。
　　“最后是新娘子给他剥了个精光推倒在床上，就那么一屁股坐了上去。”
　　言冰云果然脸红了，瞪了他一眼，“她也真是，这种闺阁之事怎么也拿出来说。”
　　“那你就不懂了，她们姐妹关起门来说的话，只比我们两个说的更过头，简直惊世骇俗。”
　　顿了顿，言冰云沉吟道：“就说了这些？”
　　谢允摸不准他什么意思，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你要听我就说，别一会儿我说了，怪我拿你爷爷消遣，再来个三堂会审。”
　　“你说，我不怪你，也不去外面说。我谁也不审，就是好奇你们能说些啥。”
　　“柳姑娘说你爷爷开了窍，后面就龙精虎猛，折腾得她下不了地。”
　　言冰云憋着笑，“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了。”
　　谢允又道：“说完了你爷爷的，还有你的呢。”
　　言冰云奇道：“怎么说到我头上了？”
　　“你以前在顺天府那些事传得可神了，你不知道啊？”
　　言冰云提笔蘸墨，继续抄他没抄完的书，“知道，肯定不好听。”
　　“看你这表情就是不知道，你还是天真了。”谢允故作神秘，看到言冰云真没好奇心了，他又憋不住，“外头都说，你勾引得沈家兄妹为你神魂颠倒。”
　　言冰云眉头一皱，“怎么还带上大舅子了？”
　　“这不是你现在跟我闹得满城风雨的嘛。总之现在他们都知道你男女通吃。——你听我继续说下去，他们说南庆训练细作有一种药，从小服用，长大以后那个东西有毒，谁沾一次就欲罢不能，从此对这个细作死心塌地，什么事都愿意为他去做。”
　　言冰云再一次哭笑不得，“世间竟有如此神药，我也想吃。”
　　“他们都问我打听是不是真的。”
　　言冰云憋不住笑了，“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哪有这种神药，真要有，监察院也不会只有你一个能人了。”
　　“就是说啊。”
　　谢允道：“我说你是天赋异禀，你那个玩意长倒钩的，平时可以收起来，要是伸出来盘起来能在腰上绕一圈。”
　　言冰云丢下笔，追着他就要揍。
　　谢允跟他绕着书案你追我逃，开始求饶，“都是说笑，你怎么还真生气了。”
　　言冰云指着他鼻子，“你给我站住。”
　　“我不。”
　　“我那些传闻，都是你编排出来的是不是？”
　　“英雄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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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盟约拖拖拉拉终于签完，北齐没吃亏，南庆也没捞着好，但是这一次他们折损了监察院统领，其实是损失惨重的。
　　到底言冰云也没有更多的动静，庆帝权衡之后，打消了用兵的念头，准备等等再说。
　　春去秋来，时光飞逝，柳夫人有喜了。
　　言冰云挂心北地神庙的消息，然而范闲一直没音信，他担心路途中生变，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肖恩说那是极寒之地，他年少时游历四方偶然遇到的，绝对不是冻僵了的幻觉，因为范闲的生母留下一些记载，说她也见过那个神庙。既然是极寒之地，会不会就是风雪无情，把队伍吞噬了，为了那么渺茫的一个宝藏，把自己折在里头，实在不值当。
　　换以前，他早有北行的念头，可是现在却有些犹豫，肖恩听了更加反对，什么神庙什么宝藏，都没儿孙满堂来得实在。
　　言冰云又打算西行，穿过蒙古，去往西夏，他不愿意再牵扯进南庆和北齐的纷争，索性西行去干老本行，也为北齐往西的路上加一道屏障，免得两面受击，于时局不利。
　　阿史那·月儿听说他们要西行，也有点儿心动，一来在顺天府呆久了，她有些思念故乡，二来她离家的时候父王抢了太子的漂亮媳妇，这会儿也不知道太子是反了还是忍了，她想回去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