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封余念》狗子不吃肉

9、第 9 章 你都不来找我 天刚蒙

　　天刚蒙蒙泛白，晨雾还笼着街巷，季松年心里搁着事，一夜睡得并不安稳。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常明那句——沈家少爷最近也没出门。几分不安压在心头，他索性早早起身，打算亲自往沈家走上一趟。

　　刚踏出房门，好巧不巧的碰到常明。

　　自打那日小院里一番说笑过后，这小厮少了许多主仆间的拘谨，总爱拿他打趣。

　　常明一见他穿戴整齐，一眼便猜出几分，扬着调子打趣：“呦，先生这是要去哪啊？”

　　季松年眉峰微蹙：“我发现你近来越发聒噪。”

　　“是是是，我聒噪。”常明故作委屈，“要我闭嘴是吧，那我走了啊…啊…。”

　　“回来。”季松年出声叫住他，语气略不自然，“跟我去一趟沈家。”

　　常明眼睛一亮，嘴角憋不住笑意：“哟，先生这是终于想沈家小少爷了。把你当狗你也照样喜欢，我家先生啊！没救了。”

　　这话直戳心底，季松年面上一热，抬手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打过去。

　　常明连忙往后一闪，双手飞快比出一个封口的手势，不敢再调笑，收敛了嬉皮笑脸。

　　“行行行，我不说了，这就备车，咱们走。”

　　晨风吹过巷口，季松年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他嘴上不肯承认，可心里清清楚楚，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沈少杭。

　　汽车停在沈家门外，阿福正百无聊赖坐在门槛边发呆。

　　常明抬了抬下巴，朝阿福身后递了个眼色，阿福一眼便瞧见立在院外的季松年，当即精神一振，张口就要高声往里喊：“少爷！少爷，季先生来了！”

　　“别喊。”季松年快步上前，低声拦住他，眉宇间藏着几分担忧，“听闻他许久不曾出门，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阿福叹了口气，一脸无可奈何：“季先生，您可得好好劝劝少爷。我也摸不透缘由，这些日子他就整日闷在房中，不肯出来。”

　　沈少杭正伏在窗边，指尖扒着木框，将院门口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急得团团转，目光死死锁着季松年的身影，口中小声碎碎念：“怎么还不进来……该死的阿福，下回再也不给他鸡腿吃了。”

　　话音刚落，阿福便侧身引着季松年踏入小院。

　　阿福张嘴正要唤人，季松年抬手再次示意噤声，放轻了脚步：“不必叫他，我进去瞧瞧他。”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几株花木随风轻晃，房门虚掩着，里面安安静静，听不见一点声响。季松年站在门前，心底微微发紧，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屋内依旧一片沉寂，没有半分应答。

　　“少杭，是我，季松年。我可以进来吗。”

　　话音落下，房里安安静静，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季松年放轻了嗓音：“你若是不回话，我便推门进来了。”

　　床榻之上，沈少杭整个人蜷在雕花架子床里，将锦被蒙头捂得严严实实。

　　季松年轻轻一推，房门便应声而开。日光顺着门缝淌进屋内，一眼就望见床上鼓起大大的一团，模样憨态可掬。季松年笑了笑。

　　他缓步走过去，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团被褥上。

　　“哪里不舒服？”

　　等了片刻，依旧得不到回应，季松年便故意淡淡开口打趣：“若是不愿见我，那我便先走，改日再来看你。”

　　这话刚落，棉被猛地掀开。

　　沈少杭一下子从被褥里钻出来，伸着手飞快攥住季松年的衣袖，不肯松开。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委屈。

　　季松年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放柔了声调：“怎么了。”

　　沈少杭一脸委屈巴巴的看向季松年：“都整整4天了，你都没来找我。”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闷闷的怨气。

　　季松年心口猛地一揪，望着他这副模样，先前刻意回避的那些决心，顷刻间尽数瓦解。这几日他刻意避而不见，以为能够压下心底那份不该滋生的情愫，却全然没顾及，眼前这人会日日盼着他来。

　　他放缓了语气，指尖几欲要抚上少年的鬓发，临到半空又克制地收了回去，低声道：“是我不好。”
　　“季松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季松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看着沈少杭的脸不受控制得说：“我喜欢…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