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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治病吧!好不好 沈少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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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杭认真望着季松年,目光直白坦荡。季松年被看得耳尖发热,别开了脸。
“这些天为何不出门,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就一想事情,头就很疼。疼得我想大喊大叫,我不想爹娘看见我这副样子难过,便躲在房里。”
季松年心口一疼:“你怎么知道他们难过?”
“因为他们总是偷偷的哭。”
“那你这些天在想哪些事情?”
“我想怎么让你再也不受伤了,那天你很疼。”
季松年望着眼前的人,心口一阵阵抽痛,轻声开口:“少杭,我带你治病好不好。”
沈少杭指尖攥紧身下被褥,布料揉出褶皱,抬眼望过来,眼底盛满不安。
“治病?我得什么病了?”
“你没有大碍,我只是不想让你在头痛了。”
沈少杭的神色慌了几分,声音轻轻发颤:“季松年,那你会陪着我去治病吗?真的能治好吗?会不会死?我舍不得爹娘,舍不得阿福……”
他稍稍停顿,目光牢牢锁着季松年,补上后半句,“还有你。”
手术潜藏的凶险,那份不受克制的情愫,重重积压在季松年心底。他向来信奉唯物,不信什么天命卦辞,可这一刻,他心底却生出一份唯心的奢望——奢望能和沈少杭,长久相守。
他定定看着沈少杭,语气郑重而坚定:“我会陪你一同前去,会治好你的,我绝不会让你死,好不好。”
话音落,屋内安静片刻。
沈少杭似是卸下了几分悬在心上的重担,眼眶微微泛红,往前探过身子,伸手怯怯抓住季松年的袖口,指腹微微发颤。
“你不能骗我。”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孩童般执拗的确认,“若是骗我,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季松年垂眸看向那只攥住自己衣袖的手,掌心滚烫,后背旧伤隐隐传来钝痛。他清楚那句承诺背后的重量,开颅手术风险重重,哪怕医术再高明,也没有人能打包保证万无一失。可对上沈少杭干净纯粹的双眼,他做不出半分退缩。
他缓缓覆上沈少杭的手背,掌心将那微凉的手稳稳裹住。
“我不骗你。”
窗外日光慢慢偏移,落进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树影。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阿福远远过来送茶水,走到廊下听见屋内的对话,脚步顿住,没有贸然推门,默默立在原地。
“那……要告诉父亲母亲吗?”沈少杭又问,眼底藏着一丝顾虑,“父亲一向不喜西医。”
这句话点醒了季松年。
沈老爷固守旧法,极度抵触西医开颅,想要说服二老同意手术,必定难如登天。方才许下的诺言,第一道难关便横在眼前。
季松年眉头微蹙,指尖依旧没有松开沈少杭的手。
“我去同他们谈,你不要担心。”
沈少杭见他神色凝重,似是隐约察觉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又往季松年身边靠了靠。
“会很难吗?”
“有我在。”季松年低声安抚,心中却已经盘算起对策。若是沈家老爷执意不肯,他又该如何。季松年突然又想起算命先生说的那句“两心相悦,命不相宜”,季松年苦笑一声,人一旦有了牵挂,便再也做不到一身孤勇。
从前的季松年,信奉事理,笃信医术,遇事只管权衡利弊,生死祸福看得清醒通透。可自从心上有了一个沈少杭,一切都变了!
他不信什么宿命劫数。
人定,便可胜天,但为什么心会那么的不安。
沈少杭安下心,脑袋轻轻靠在季松年的胳膊上,长长的睫毛垂落,带着一丝倦意。方才思虑太多,头又隐隐泛起闷痛。
“季松年,有你在,头好像没有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