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运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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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很快就迎来校运动会。
整个校园一下子热闹起来，到处都是彩旗，广播循环播放加油的稿子，各班忙着布置看台，操场上人声鼎沸。
班里班委商量好，让大家积极报项目，还特意问了林舒晴和林霁色要不要参加。
课间，几个人围在课桌旁。
“双林，你们报不报名？要是一起参加项目，咱们班士气直接拉满。”
林舒晴摇摇头，轻轻笑：“我耐力一般，顶多报个接力帮忙凑数，太激烈的项目恐怕不行。”
林霁色侧头看她，淡淡开口：“我可以报长跑，如果接力缺人我也上。”
有人立刻起哄。
“哇，要是接力你们俩都上，那可好看了，双林并肩跑。”
林舒晴脸颊一热，低头翻运动会报名表。
没过多久，名单定下来。
林霁色报一千五百米，林舒晴被推去参加女子四百米接力，空闲的时候两人还要帮忙班里写加油稿，也算运动会临时后勤。
运动会第一天，先进行各个短跑项目，看台此起彼伏的呐喊声。
林舒晴坐在班级看台，一边帮大家写加油稿，时不时目光下意识扫向跑道，看看正在热身的林霁色。
前排同学碰了碰她胳膊，小声笑。
“又看呢，等会儿一千五百米可要好好给他加油。”
“我就是看看他热身准备好没，万一等会儿不舒服。”林舒晴连忙辩解，继续低头写稿。
很快到一千五百米检录，林霁色去跑道那边排队。
林舒晴心里莫名有点紧张，攥着刚写好的加油稿，时不时往检录处望。
枪响，长跑正式开始。
一圈又一圈，体力消耗越来越大，不少选手渐渐放慢速度。
林霁色一直稳住节奏，跑到后半段，已经有不少人在旁边喊他名字加油。
林舒晴站起来，跟着班里一起喊加油，声音比平时亮很多。
最后一圈，林霁色咬紧发力冲刺，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全班瞬间欢呼。
跑完他脚步有些虚，林舒晴下意识立刻起身跑过去递水。
“还好吗？累不累。”她把水递过去，伸手轻轻帮他扶了一下胳膊。
林霁色接过水，气息还有点喘，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淡笑意。
“还好，听见你喊加油，跑得更稳一点。”
旁边同学围过来，又是一阵打趣。
“可以啊，专门过来送水。”
林舒晴耳尖一红，只好说：“大家都要照顾参赛同学而已。”
稍作休息，林霁色缓过来，跟她说：“等下就是你的接力，别紧张，跑的时候稳住，别一上来冲太猛。”
“嗯，我知道。就是有点怕接棒失误。”林舒晴小声说。
“不用怕，如果紧张，你就往看台这边看，我在这边帮你看着。”
没过多久女子接力开始，林舒晴站在接力区等候。
轮到她接棒的时候，她稳住，顺利接过棒往前冲，耳边全是班级呐喊声，一眼就看见看台前面站着的林霁色，心里一下子安定不少。
跑完接力，虽然没有拿第一名，但发挥还算顺利。
等接力全部结束，两个人回到班级看台旁边休息。
操场风很大，吹起看台的彩旗。
林舒晴侧过头：“没想到运动会还这么累，比平时上课排练还让人紧张。”
林霁色看着她，轻声道：“有你在看台帮我加油，跑一千五的时候，我就觉得还好。刚刚看你跑接力，我还捏了一把汗。”
“原来你也会紧张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很淡定。”
林霁色弯了弯眼：“别人的事我或许能冷静，要是跟你有关，就不一定了。”
这时班长喊他们一起帮忙整理班级的加油稿，还要写稿子继续给剩下参赛同学助威。
广播通知，接下来是团体拔河项目，各班要选出队员参赛，剩下的人负责呐喊助威。
班长立刻开始清点人数，挑力气大的同学上场。
“还差两个人，看看谁能上！”班长扫过人群，目光先落在林霁色身上，“林霁色你来，你长跑体力好。”
说完又看向林舒晴，迟疑了一下：“舒晴要是可以也一起上吧，人凑齐才好。”
林舒晴愣了愣：“我力气不算大，会不会拖后腿？”
“没事，拔河不光靠蛮力，还要稳住重心，你跟着大家一起使劲就行。”
旁边同学顺势起哄。
“这下好了，双林一起上，咱们班气场直接拉满！”
林霁色侧过头看向林舒晴，低声道：“别担心，站我附近，跟着大家节奏来。”
很快各班队员到操场中央集合，绳子中间绑好红布条，两边队伍分列站好。
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加油！加油！”看台和边上围观的同学齐声呐喊。
林舒晴攥紧粗麻绳，双脚踩稳地面，跟着所有人一起向后发力。
绳子来回拉锯，僵持得厉害，胳膊很快就发酸，手心被绳子硌得有点疼。
她咬着牙坚持，耳边全是呼喊声，下意识往旁边看，林霁色就在不远处，稳稳稳住重心，发力很稳。
“稳住，别松！”林霁色的声音穿过喧闹传到她耳朵里。
林舒晴点点头，继续跟着大伙一起往后拽。
所有人齐心使劲，红布条一点点往他们这边移，最后裁判哨声响起，他们班赢下这一局。
大家一下子欢呼起来，纷纷松开绳子，互相拍肩庆祝。
林舒晴松开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有点喘气。
林霁色走过来，看了一眼她被绳子蹭红的手心。
“还好吗，手疼不疼？”
“有点，绳子太粗了。”林舒晴轻轻碰了碰发红的掌心。
“下次拔河记得戴护掌。”林霁色轻声说。
旁边同学凑过来笑。
“可以啊双林，刚才一起使劲的时候，看着也太默契了，感觉你们连发力节奏都对上了。”
“就是跟着大家一起而已。”林舒晴抿抿嘴。
之后还有一轮淘汰赛，稍微休息片刻，又要上场。
赛前大家凑在一起商量策略，林霁色跟旁边队员说重心压低，口号统一，还特意跟林舒晴说了一句。
“等会儿听口号，我喊的时候你跟着一起使劲，别慌。”
第二轮比赛开始，两边依旧僵持很久。
队伍有人快要站不稳，林舒晴咬着牙稳住身子，听见林霁色的声音，跟着节奏一起用力。
全班呐喊声震耳，最后他们再次赢下，顺利晋级。
很快就到拔河总决赛，对手是实力很强的七班。
两边队员各自排好站位，攥紧粗麻绳，围观的同学围了好大一圈，呐喊声此起彼伏。
裁判哨声一吹，总决赛正式打响。
两边同时发力，红绳在中线来回晃动，僵持了很久。
大家咬紧牙关往后拽，每个人胳膊都绷得紧紧的。
林舒晴双脚死死踩住地面，跟着全班的口号使劲，手心被麻绳勒得发烫。
林霁色站在靠前位置，稳住全队节奏，不断低声提醒大家重心压低。
七班的力量实在雄厚，僵持片刻之后，红布条一点点向对方那边移过去。
就算他们拼尽全力稳住，最后还是听见裁判吹响哨子。
“七班获胜！”
瞬间，七班那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队员们瞬间松开绳子，相拥着欢呼跳跃，所有人都沉浸在夺冠的喜悦里。
人群喧闹之中，林舒晴无意间抬眼望去，正好清晰看见七班队伍里——有个女生激动地扑上前，大大方方抱住了身边刚刚比完赛的男生，眉眼亮晶晶的，满是夺冠的雀跃与欢喜。
林舒晴瞳孔微微一怔，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她从没在学校见过同学这样直白热烈的相处，一时愣在原地，眼里盛满真切的惊讶，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欢呼声从七班那边爆发出来，四班所有人慢慢松开绳子，大家都有点泄气，却也没有抱怨。
“没事没事，咱们已经很厉害了！拿第二名也很棒。”班长开口安抚大家。
林舒晴微微喘着气，垂了垂肩膀，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
林霁色走到她旁边，轻声道：“已经很好了，能打到总决赛拿到第二名，大家都尽力了。”
“就是差一点点。”林舒晴小声说。
“拔河本来就是这样，对方力气强。我们全队配合都没有问题。”林霁色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看看，手心又勒红了。”
旁边同学也围过来拍肩膀安慰。
“双林已经很给力了，刚才你们俩稳住节奏帮了大忙，不然说不定连总决赛都进不去。”
“是啊，第二名也是很棒的成绩，领奖还有奖状呢！”
没过多久举行团体颁奖，广播念到四班，大家一起上台接过第二名的奖状，虽然不是第一，台下依旧响起热烈掌声。
领完奖，大家回到看台，很多人还在讨论刚才总决赛的拉锯。
林舒晴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操场，还有点意难平。
林霁色在她身边坐下。
“还在可惜？”
“有一点，刚刚要是再撑一会儿说不定……”
“就算是第二名，也是我们一起拼出来的。从之前一路晋级，到刚才和七班对抗，全队都很努力。”林霁色偏过头看向她，“而且刚刚拔河的时候，我还一直在留意你，怕你重心不稳摔倒。”
林舒晴抬眼看向他，耳尖轻轻发热。
这时班长喊大家一起收拾看台，把垃圾、彩旗还有剩下的物资整理好，运动会马上就要收尾。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有的去收拾书包，有的帮忙搬运物资，没多久，喧闹的看台就安静了下来。
最后只剩下林舒晴和林霁色两个人，留下来整理散落的加油稿、废弃横幅和矿泉水箱。
秋日的晚风温柔拂过，卷起看台角落的碎纸，夕阳余晖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轻轻交叠在一起。
林舒晴弯腰捡拾散落的纸张，手心被麻绳勒出的红印还清晰可见，微微发疼。
她下意识揉了揉掌心，动作轻轻的。
林霁色恰好看见，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声开口：“手还疼吗？”
“还好，就是有点红红的。”林舒晴摇摇头，语气轻快了许多，“不过也值了，好歹和大家一起拼到了最后。”
“我帮你看看。”
话音落下，林霁色微微俯身，轻轻抬起她的手腕。
动作温柔又克制，小心翼翼地查看她泛红的掌心。
晚风掠过两人，空气里弥漫着安静又暧昧的氛围，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同学的打趣，只有彼此和温柔的晚风。
“下次再参加这种项目，记得提前戴护腕。”他松开她的手，声音温温柔柔，“别总勉强自己。”
林舒晴抬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里软软的，轻轻点头：“知道啦。”
两人并肩整理着看台的杂物，动作默契十足。
不用过多言语，一个收拾垃圾，一个堆叠横幅，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如他们无数次并肩合作的模样。
“其实想想，第二名也很好。”林舒晴忽然轻声开口，眉眼弯弯，“不是第一名的万众瞩目，却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并肩坚持的独家回忆。”
林霁色转头看向她，眼底盛满温柔笑意：“不止是大家，也是我们的回忆。”
他停顿几秒，认真说道：“不管是圆满的成功，还是略带遗憾的结果，只要是和你一起经历的，就都很珍贵。”
夕阳慢慢沉落，晚霞铺满半边天空。
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广播里的加油播报也已停止，整片校园慢慢归于安静。
所有的遗憾、紧张、疲惫，都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收拾完所有东西，两人并肩走下看台，缓缓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秋日的晚风裹着操场残留的喧闹，两人缓步走在校道上，路灯次第亮起，把柏油路铺成一片暖黄。
影子在地面紧紧相依，温柔绵长。
运动会落幕，热烈的青春、并肩的默契、悄悄滋生的心动，都好好定格在了这个温柔的秋日黄昏里。
林舒晴走在林霁色身侧，方才看见七班那个拥抱的画面还反复在脑子里打转，心里像揣着一团轻轻飘着的云，有点慌乱，又有点莫名的悸动。
她时不时悄悄瞥一眼旁边的人，又飞快收回目光。
林霁色察觉到她心思好像还没完全收回来，侧过头轻声问：“还在想刚才七班的事？”
林舒晴被他一问，耳尖先热了，轻轻“嗯”了一声，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就是觉得，他们好大胆，赢了比赛就直接抱在一起，那么多人看着都不怕。要是换作我，肯定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霁色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清浅好听。
“那是他们表达激动的方式。有的人喜欢把情绪一下子全摊开，有的人习惯慢慢放在心里。没有谁好谁坏，只是不一样而已。”
林舒晴抬头看他：“那如果是你，要是拿到第一名，你也会那样吗？”
林霁色脚步顿了半秒，转头认真看向她，路灯落在他眼底，亮得柔和。
“如果只是单纯比赛赢了，大概不会。但如果身边有很重要的人，或许也会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只是未必会像他们那样张扬。”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林舒晴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路边的梧桐树。
两人安静走了一小段路，周围偶尔还有别的班级同学说笑经过，看到他们，还有人笑着吹了声轻哨。
林舒晴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又很快摆正身子。
林霁色见她有点窘迫，顺势转开话题。
“今天拔河你已经很厉害了，一直坚持到最后，没有松懈。手心还红着，回家记得拿温水敷一下。”
“知道啦。”林舒晴小声应，“就是有点可惜没能拿第一，本来还想跟大家一起好好庆祝夺冠。”
“第二名也是拼尽全力换来的，同样值得记住。”林霁色说，“而且今天能和你一起站在队伍里使劲，我已经觉得挺好。”
林舒晴抿抿唇，嘴角悄悄扬起来。
不知不觉走到校门外，离公交站台不远了。
晚风一吹，她忽然又想起方才那句“很重要的人”，心里软软的，鼓起一点勇气轻轻开口。
“林霁色，你说我们总是一起做事，课代表、小剧场、运动会，好像不管什么事都凑到一起。别人总开玩笑说我们很搭，以前我还总觉得只是巧合，可有时候……我也会忍不住去想。”
她说到这里，又有点不敢继续往下说，垂着眼睫。
林霁色停下脚步，安静看着她，语气认真。
“我也想过。不只是一起完成任务那么简单，很多时候，我下意识就想知道你怎么样，开心或者不开心，累不累。这种感觉，和普通同学不太一样。”
空气安静片刻，远处公交驶来的鸣笛声轻轻传来。
林舒晴抬起眼，和他对视，心里那些说不清的忐忑好像淡了些，多了一点甜甜的慌乱。
“那……以后还会一直这样吗？”
林霁色轻轻弯眼：“只要你愿意，应该会。”
公交到站，两人一起上车，依旧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街景向后退去，车厢里安安静静，偶尔有人低声交谈。
林舒晴靠在车窗上，心里反复回味刚刚在校门口的对话，又想起七班那个热烈的拥抱。
或许不必像他们那样张扬，这样慢慢靠近、彼此懂得，好像也很好。
很快到林舒晴的站点，她拿起书包准备下车，回头看向林霁色。
“我到啦。”
“嗯，路上小心，回家记得把手心好好处理一下。”林霁色看着她，“明天到学校再说。”
“好。”
下车之后，林舒晴站在人行道上挥手，看着公交车缓缓开走，才转身往家走。
晚风拂过脸颊，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嘴角一直放不下去。
回到家，放下书包，她趴在书桌前，脑海里又浮现出拔河总决赛七班相拥欢呼的画面，再想起刚刚和林霁色的对话，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说不出的甜。
正兀自出神，房门被轻轻敲响。
“咔哒。”
林妈妈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果盘缓步走进来，盘子里摆满切得整整齐齐的葡萄、蜜瓜和草莓，果肉水润鲜亮，还带着丝丝凉意。
她放轻脚步走到书桌旁，看着女儿一脸松弛疲惫的模样，眉眼满是温柔的疼惜。
“宝宝，今天运动会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吧？今天辛苦了，要不要吃点水果？刚切好的，洗得干干净净。”
林舒晴立刻回过神，抬起头看向温柔的妈妈，眉眼弯弯，瞬间卸下了所有心事与拘谨，软软地应了一声：“好呀，谢谢妈妈。”
她伸手捏起一块清甜的蜜瓜，入口甘甜冰凉，恰到好处抚平了一整天的疲惫和心底那点未尽的遗憾。
林妈妈轻轻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轻声叮嘱：“明天还要早起上学，等会儿早点洗漱休息，别熬夜。”
“嗯！”林舒晴乖乖点头，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
林舒晴咬了口草莓，仰起脸看向林妈妈，声音软软的。
“放心啦妈妈，我写完作业就睡，不会熬太晚的。”
林妈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果盘往书桌中间推了推。
“好，那你慢慢写，水果记得抽空吃，要是累了就歇一会儿再继续，别硬撑。有事就喊我。”
说完，林妈妈轻轻带上房门出去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台灯柔和的光。林舒晴拿起笔，可思绪还是忍不住飘了一会儿，想起今天操场的风、拔河的呐喊，还有和林霁色一路走回家说的那些话。她轻轻晃了晃脑袋，把杂念压下去，低头翻开练习册，打算赶紧写完作业好好休息。
台灯暖融融的光铺在作业本上，笔尖落在纸上沙沙轻响。
林舒晴写了两道题，思绪又悄悄飘远，笔尖悬在半空停住。
她下意识想起傍晚操场的画面，先是七班那个热烈的拥抱，而后是和林霁色并肩走在校道，路灯落在他眼底，他说比起张扬，更喜欢慢慢来。
心口轻轻跳了两下，脸颊微微发热。她把笔转了半圈，目光落在窗玻璃上，隐约映出自己的影子，脑子里又冒出他方才低头看她手心时认真的模样。
“别想了别想了，先写作业。”林舒晴小声对自己嘀咕，伸手轻轻拍了拍脸颊，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跑，重新低头看向题目。
可没过一会儿，又走神了。
她忍不住猜想，明天到教室见到林霁色，两个人会不会又不自觉对视，同学又要拿他们打趣。
还有他那句“只要你愿意，应该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托着腮，指尖轻轻摩挲作业本的边角，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懊恼地叹了口气。
“再发呆作业写不完，就要熬夜了，跟妈妈说好了写完就睡。”
她坐直身子，集中精神继续动笔，只是心底那点淡淡的、甜丝丝的心思，怎么也压不下去，偶尔写着写着，嘴角就悄悄往上扬一点。
等写完一大半，她歇了片刻，拿起果盘里剩下的葡萄咬一颗，又忍不住悄悄想，不知道林霁色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在写作业，会不会偶尔想起今天拔河的事。
笔尖落下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林舒晴合上练习册，长长舒了一口气。把书本整齐码好，又简单收拾了书桌，果盘里剩下的水果也吃得差不多。
洗漱完，她换上柔软睡衣钻进被窝，房间只留一盏小小的夜灯，光线温温柔柔。
原本以为忙完一天，沾到枕头就能立刻睡着，可真正躺下来，脑子反倒越发清醒，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像放小电影一样，不断在脑海里来回打转。
先是拔河总决赛红绳来回拉扯的紧张，听见七班获胜的哨声，然后看见那个女生激动抱住男生时，自己睁大眼睛惊讶的样子。接着是林霁色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她，低头查看她被麻绳勒红的手心。
还有傍晚一起收拾看台，走在校道上路灯落在他眼睛里，他说比起张扬的欢喜，更喜欢慢慢来。那句“只要你愿意，应该会”反复在耳边回响，心口一阵一阵泛着甜。
林舒晴翻了个身，把脸半埋进枕头里，指尖轻轻揪着被角。
她以前只觉得，自己和林霁色只是碰巧一起当课代表，后来又一起排小剧场、参加运动会，只是默契好一点的同桌。可经过今天，她好像隐隐察觉到，好像不止是那样。
她忍不住猜想，林霁色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躺在床上想起今天，想起和她一起拔河、一起走路聊天的样子。
又想到明天去教室，要是同学再拿他们两个开玩笑，她该怎么应对。万一又和林霁色对上眼，说不定又要心跳变快。
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觉轻轻扬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慢慢变沉，心里那些乱糟糟又甜甜的思绪，慢慢变得朦胧。最后脑子里还残留着操场晚风、暖黄路灯，还有林霁色安静看着她的模样，就这样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慢沉入睡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运动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