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止于十七岁》辞夏沫

7、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伙伴 毛老师

　　毛老师把语文书放在讲台上，笑着说："我们这节课不上课，举行个活动，让我们也歇歇，飞花令，会玩吧？”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欢呼，不少人放下笔，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毛老师撑着讲台，嘴角笑意没散：“规则就不用我多讲了，咱们班分两组来对，最后赢的那一组，作业稍微减轻一点。要是谁表现好，我还有小奖励。”

　　底下立刻开始小声商量分组，林舒晴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林霁色，轻轻碰了碰他胳膊，小声道：“你古诗词背那么熟，等下可要救场啊，不然咱们要是分到一组输了就惨了。”

　　林霁色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笑了笑：“先看怎么分。要是咱们刚好一组，我帮你。要是不在一组，那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前排同学回头起哄：“双林课代表，等下不会直接开始强强对决吧，那可就好看了。”

　　毛老师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好了好了，先抽签分组。正好咱们两个语文课代表，等下也负责帮我记一下谁卡壳，维持秩序。要是你们想上场，随时可以补。”

　　林舒晴坐直身子，心里有点期待，又悄悄有点紧张，余光时不时往旁边林霁色那边飘，不知道一会儿他们会不会分到同一队。

　　毛老师拿了两叠折好的小纸条，放在讲台上。

　　“上来抽，抽到红签是甲组，蓝签是乙组。”

　　同学们陆续上前抽签，一个个拆开，教室里此起彼伏响起报组别的声音。

　　林舒晴捏着衣角，心里隐隐盼着，伸手抽了一张，慢慢展开，红。

　　她转头看向林霁色，看着他指尖捻开纸条，目光落上去——也是红。

　　林舒晴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一下子落了，嘴角不自觉扬起来，小声跟他说：“太好了，我们一队。”

　　林霁色眼底也漾开浅浅笑意，低声回她：“嗯，正好，可以一起。”

　　旁边看到两人签的同学又开始小声打趣，“哇，双林课代表一队，这甲组直接开外挂了吧，乙组要遭殃咯。”

　　毛老师笑了一声：“哟，这么巧，两个课代表同组，那甲组实力很强。好了，两组先商量下谁先上场，轮流飞花令，咱们先定关键字，第一轮就‘月’。”

　　甲组迅速凑在一起商量排顺序，林舒晴转头看向林霁色，轻声问：“等会儿要是我卡壳，你记得帮我补。”

　　林霁色轻轻颔首：“放心，我盯着。要是我接不上，你也可以。咱们互相帮衬。”

　　很快比赛开始，乙组先起句，一句带月的诗落下来，轮到甲组，前面几个同学都顺利接上，直到有个同学忽然顿住，半天想不出下一句，场面一下子安静。

　　林舒晴刚准备开口，林霁色先轻声念出一句，稳稳接上，化解僵局。

　　台下一阵掌声。

　　乙组紧跟着再来，一轮轮下来，你来我往，气氛越来越热烈。

　　中途林舒晴上场，顺利接了好几句，偶尔微微卡顿的时候，林霁色就在一旁低声轻轻给她一点提示，旁人看不清，只有他们两人明白。

　　毛老师靠在讲台边看着，眼底带着笑意，偶尔打趣两句，整个教室热闹得不像平常严肃的语文课。

　　场上剩下最后两人对峙，乙组还剩一个擅长诗词的女生，甲组这边就只剩林舒晴和林霁色，其他人都已经卡壳淘汰。

　　关键字依旧是“月”。

　　乙组女生从容开口：“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轮到林舒晴，她心里一紧，脑子忽然空白，指尖攥紧衣角，停顿了两秒，耳尖慢慢发烫。

　　林霁色微微往她那边靠了一点，声音压得极轻，只有她能听见。

　　林舒晴猛地回过神，眼睛一亮，扬声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台下响起一阵叫好。

　　乙组女生继续接，又一句带月的诗落下来，你来我往又来回好几回合，乙组渐渐吃力，思索的时间越来越长。

　　又一轮过后，乙组女生皱着眉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新句，轻轻叹了口气：“我接不上了。”

　　全班瞬间哄然鼓掌，甲组的人一下子欢呼起来，好几个人拍桌子。

　　毛老师笑着拍手：“好，那这一轮甲组胜！果然双林一起配合就是厉害，互相搭救，默契十足啊。”

　　林舒晴转头看向身侧的林霁色，眼里亮晶晶的，笑得眉眼弯弯。

　　林霁色也望向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目光温温的。

　　“你刚刚帮我，差点我就卡壳输了。”林舒晴小声说。

　　“本来就是一队，当然要一起赢。”林霁色低声回她，顿了顿，又轻轻补了一句，“而且跟你搭档，好像很容易赢。”

　　旁边同学凑过来打趣：“看看，双林课代表这默契，谁比得上。”

　　毛老师拿起准备好的小奖励，是两盒书签，走到两人面前递过去。

　　“你们两个是主力，这两份就给你们。继续保持，好好当课代表。”

　　林舒晴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林霁色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各自低头，耳尖悄悄泛起浅红。

　　“好，同学们收拾一下，摆好桌子，准备上下一节课！”

　　欢呼声慢慢平息，大家笑着回到座位，动手把方才围在一起的桌子重新摆整齐，推椅子的哗啦声混着小声闲谈。

　　林舒晴把那盒书签小心翼翼夹进语文书里，指尖轻轻蹭过书签精致的纹路，还在回味刚才飞花令赢了的那份开心。

　　她侧头，余光瞥向旁边的林霁色，见他也把书签收好。

　　林霁色察觉到她的视线，偏过头低声道：“下节课是什么？”

　　“好像是数学课。”林舒晴小声回，伸手翻了翻桌角的课程表，确认之后又轻轻笑，“还好刚才我们赢了，不然还怪可惜。”

　　“要是你刚才没接上，我们说不定就输了。”林霁色淡淡弯眼，“还好反应快。”

　　前排有同学一边理课本一边回头，挤眉弄眼小声调侃：“双林课代表刚并肩拿下飞花令，现在又开始悄悄说话啦。”

　　林舒晴耳尖一热，轻轻推了推对方的后背：“快收拾，等会儿老师来了。”

　　毛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大家整理，笑了笑：“好了，都快点收拾，把课本准备好，下节课老师马上就过来。今天这个飞花令大家表现都不错，有空我们再办一次。”

　　话音刚落，数学老师抱着教案从门外走了进来。

　　教室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坐直身子，拿出数学课本和练习册。

　　林舒晴把书摊开，可心思还有点飘，偶尔下意识往旁边看一眼。

　　林霁色察觉到，在草稿纸上轻轻写了两个字，侧过去给她看：专心。

　　林舒晴抿嘴偷偷笑，赶紧收回目光认真看黑板，只是心里那股甜甜的暖意，好久都散不掉。

　　“好同学们，这道题我们找两位同学上来做一下，有自告奋勇的吗？”

　　数学老师目光扫过全班，教室里安静了一瞬，不少人低头，怕被点到。

　　林舒晴下意识把身子微微往下缩了缩，心里暗暗祈祷别叫自己。

　　林霁色坐得端正，手里捏着笔，神色平静。

　　“没人主动？那我来点吧。”数学老师扫了一圈，视线先落在林霁色身上，“林霁色，你来黑板左边写。”

　　林霁色起身，从容走到讲台，拿起粉笔。

　　老师又看向林舒晴，扬声：“林舒晴，你去右边，把这道用另一种解法写出来。”

　　林舒晴猛地一怔，抬眼，有点慌，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走到黑板另一侧。

　　底下传来几声低低的哄笑，还有人悄悄说，双林又一起了。

　　两人一左一右，隔了半块黑板，各自提笔演算。

　　林舒晴写到一半，思路卡了一下，停顿住，眉头轻轻蹙起来，有点紧张。

　　她余光悄悄往左边瞟，看见林霁色刚好写完一步，像是察觉到她卡住，他没有转头看她，只是故意把粉笔放轻，在板书旁边写了一个小小的提示符号，只有她这个角度勉强看清。

　　林舒晴心里一动，顺着那个提示继续往下推，笔尖慢慢把剩下步骤写完。

　　等两人都放下粉笔，全班看黑板。

　　老师走过来仔细看一遍，点头称赞。

　　“不错，林霁色步骤严谨。林舒晴这个思路虽然绕一点，但另一种解法是对的，很好。”

　　台下响起掌声，还有同学小声起哄，说果然双林互相帮衬。

　　两人走回座位，刚坐下，林舒晴侧过头小声跟他说：“刚刚谢谢你，差点写不出来。”

　　林霁色淡淡勾了勾唇角，压低声音：“专心看老师讲，别走神。”

　　林舒晴吐了下舌头，翻开练习册，可心里又漫开一点软软的甜。

　　下课铃一响，数学老师刚走出教室，周围立刻围过来好几个同学，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转。

　　“可以啊双林，连黑板做题都配合上了，刚刚我们都看见你悄悄给提示了。”

　　“飞花令一起赢，做题又一起上黑板，你们俩也太有默契了吧。”

　　林舒晴被说得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挥了挥：“别乱讲，只是刚好看懂步骤而已。”

　　林霁色把笔收进笔袋，抬眼淡淡扫了一圈起哄的人，语气平和：“只是刚好思路对上，别拿这个开玩笑了。”

　　可眼底那点浅淡笑意藏不住，余光还轻轻往旁边林舒晴那边落。

　　有个女生撑着桌子，笑着继续说：“什么叫别开玩笑，你们一个语文课代表，一个语文课代表，同姓又搭档，不管干什么都凑一块，说没点什么谁信啊。”

　　“好了好了，再乱说小心毛老师听见。”林舒晴拿课本挡了挡半张脸，心里砰砰跳，偷偷斜眼瞥了一下林霁色。

　　林霁色恰好也看过来，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又飞快移开，耳尖不约而同有点泛红。

　　这时有人喊了一声：“对了，毛老师刚才说让你们俩有空去一趟办公室，好像是说下一次语文活动的事。”

　　林舒晴一怔，转头看向林霁色：“又要去办公室？”

　　林霁色合上练习册，轻声道：“嗯，那收拾一下，一起过去看看。”

　　两人起身并肩走出教室，走廊人来人往，偶尔路过的同学还回头多看他们两眼。

　　林舒晴走在他身侧，小声开口：“你说毛老师会不会又打趣我们？上次就被她笑了好久。”

　　林霁色侧头看她，轻轻弯了弯眼：“就算打趣，我们照常办事就好。”

　　阳光从走廊窗户落进来，铺在两人校服上，脚步并排，连步调都不知不觉对上。

　　两人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才并排走进去。

　　毛老师正伏案批改作业，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见是他们，放下红笔，笑意先浮上来。

　　“说曹操曹操到，正好有事跟你们两个说。”

　　林舒晴轻轻应了一声：“毛老师，您找我们是说新的语文活动吗？”

　　“嗯，”毛老师靠在椅背上，“年级打算办一次优秀习作展，各班推选作文，还要两个人负责整理稿件、排版贴展板，我想交给你们双林课代表。你们俩配合一向默契，上次飞花令、收作业都做得很好，交给你们我放心。”

　　林霁色微微颔首：“好老师，我们抽空整理。”

　　林舒晴也跟着点头：“没问题，我们安排好分工。”

　　毛老师看着他们，忽然笑了，语气带着一点揶揄：“说真的，你们两个还真是合拍，做事又细心，站在一起看着都让人省心，班里同学还总跟我说你们很搭。”

　　林舒晴的脸唰地有点热，下意识垂了垂眼，手指轻轻攥住校服衣角。

　　林霁色倒是神色还算稳，只是目光悄悄往旁边扫了一下，轻声道：“我们就是一起做好课代表的工作而已。”

　　“我知道，”毛老师笑着摆了摆手，“我也不是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们合作起来效率高。好好把习作展办好，要是做得好，我再给你们奖励。要是遇到稿件多忙不过来，随时再来找我。”

　　“好。”两人齐声回答。

　　“行，没事就先回去吧，别耽误下节课。”

　　走出办公室，走廊风轻轻吹过来，林舒晴才松了口气，侧头小声跟林霁色抱怨：“你看，毛老师又打趣了，刚才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林霁色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清浅：“她就是随口一说，专心把习作展做好就行。”

　　“可是……”林舒晴顿了顿，抬眼，“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太有默契了？好像不管干什么都能对上。”

　　林霁色脚步停下，转头看向她，目光温温的。

　　“或许吧。”

　　回到教室，预备铃还没响，教室里乱糟糟的，不少人趁着这点空档闲聊。

　　两人坐回座位，立刻拿出草稿本，凑在一起商量习作展的事情。

　　林舒晴拿笔点着本子，认真开口：“我觉得可以先让全班把作文交上来，我们先筛选一遍，把写得好的挑出来，再整理成文档。”

　　林霁色轻轻点头：“可以。筛选稿件这件事我们可以一起，你负责看文笔，我帮你核对错别字和格式，免得最后贴展板出错。”

　　“然后展板排版呢？”林舒晴托着下巴思索，“还要准备标题，贴一些小装饰，不然光秃秃不好看。”

　　“排版我们抽空一起构思，放学之后如果有空，可以留下来去美术室看看有没有彩纸、贴纸。要是来不及，就周末抽空一起规划。”

　　林舒晴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旁边同桌听见他们说话，凑过来挑眉：“哟，又一起商量事情，双林课代表又要一起搞大事啦。”

　　林舒晴抬眼，轻轻瞪了他一下：“别乱起哄，是老师布置的习作展任务。”

　　“知道知道，任务，”同桌笑着往后靠，“反正你们俩一起做什么都顺利。”

　　林霁色没接同学的玩笑，继续跟林舒晴说正事，声音放轻：“还有，我们要登记每篇作者名字，别漏了，到时候贴上去弄错就麻烦了。”

　　“嗯，我记下来。”林舒晴低头在草稿本飞快写分工，笔尖划过纸张，“要是稿件太多，我们还可以找几个同学帮忙一起抄。”

　　“可以，要是忙不过来再跟毛老师说找人协助。”

　　说着说着，上课铃响了，任课老师推门走进教室，两人立刻收好听好草稿本坐直，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只是林舒晴心里还在想着习作展的事，偶尔余光悄悄瞟一眼身侧认真听课的林霁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只要是和他一起合作，好像再麻烦的事情，都不会很难。

　　放学的铃声落下，班里同学陆续收拾书包结伴离开，喧闹一点点淡下去。

　　林舒晴把课本整齐塞进书包，转头看向林霁色：“我们现在去美术室吗？要是太晚，等会儿班车不好赶。”

　　“先快点过去，挑完材料再走。”林霁色合上练习册，顺手拿起两人要带的草稿纸，“看看有没有彩卡纸、贴纸还有丝带，用来装饰习作展板。”

　　两人跟还在打扫卫生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并肩往美术室走。

　　走廊安安静静，只剩窗外晚风刮过树叶的轻响，夕阳斜斜落进走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贴在墙面上。

　　美术室门还没锁，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颜料味扑面而来，架子上堆着各式各样手工材料。

　　林舒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走到材料架前翻找：“你看，这里有米白色卡纸，还有浅蓝和鹅黄的，贴作文应该很好看。”

　　林霁色跟过来，帮她把一叠卡纸拿出来翻看，又弯腰翻下层柜子：“还有星星贴纸，细丝带，马克笔也有，刚好可以写展板标题。”

　　林舒晴蹲在他旁边，指尖拿起一卷浅粉丝带，转头笑：“我们可以把优秀习作四周用丝带稍微装饰一下，不会太花哨，看着清爽。”

　　“嗯，”林霁色应着，又找出一支金色记号笔，“标题用这个写，应该会好看。”

　　两个人一边挑，一边小声讨论排版，偶尔碰到同一件东西，指尖不小心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林舒晴悄悄抬眼，看见林霁色侧着脸，夕阳落在他的眉眼上，心里轻轻跳了一下，赶紧收回目光继续翻材料。

　　“对了，”林霁色忽然开口，“要是展板地方够，我们还可以留一小块，写大家的阅读感悟。”

　　“这个想法好，”林舒晴点点头，“到时候再问问毛老师同不同意。”

　　收拾好挑出来的材料，两人抱起来准备离开美术室。

　　走到校门口，才发现时间已经比平时晚了一点。

　　林舒晴往公交站看了一眼，小声着急：“糟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我们常坐的那班车。”

　　林霁色抱着材料，语气平静：“快点走，应该还来得及。要是错过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两人加快脚步往公交站赶，风掀起校服衣角，一路并肩往前走。

　　两人抱着一大摞彩纸和贴纸快步往前跑，书包带子跟着一晃一晃。

　　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班车停在站牌边，车门还没完全合上，司机好像在等最后几个晚到的学生。

　　“等等！”林舒晴不由得轻轻喊了一声，脚步更快了。

　　林霁色跟在她身侧，一手扶稳怀里的卡纸，另一只手还帮她托住快要滑下来的丝带。

　　跑到站牌跟前，两人喘着气，赶紧跨上车。

　　司机笑着看他们一眼：“差点就开走了，你们两个再晚几秒，就得等下一班。”

　　“谢谢司机叔叔。”林舒晴微微弯腰道谢，脸颊因为奔跑泛着红晕。

　　车上空位不多，刚好靠里面还有两个挨着的位置。

　　两人抱着材料挤过去坐下，把彩纸小心放在腿上，怕压皱。

　　车子缓缓发动，窗外的街景慢慢向后退，黄昏的橘色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林舒晴侧过头，小声跟林霁色说：“还好赶上了，要是错过了，还不知道怎么跟家里说晚回家。”

　　林霁色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还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低声道：“刚才跑那么急，累不累？”

　　“还好，就是怕材料弄坏。”林舒晴低头理了理散开的丝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习作展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整理稿件？要是周末一起弄，你有空吗？”

　　“可以，”林霁色说，“要是你方便，我们可以先把大家交上来的作文先筛选好，再一起排版。”

　　旁边有几个同车的同学看见他们抱着一堆手工材料，忍不住小声嘀咕，不用仔细听也知道又是在打趣他们。

　　林舒晴听见，耳尖又有点发热，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

　　林霁色察觉到，轻轻咳了一声，把手里的草稿纸拿出来，装作继续讨论展板构思，替她稍微避开那些视线。

　　“展板标题你想好写什么了吗？”

　　“还没，本来想叫优秀习作展，但是感觉有点普通，或许可以起个文雅一点的？”

　　两人就这么小声讨论着，车子一路向前，晚风穿过车窗，带着傍晚淡淡的气息。

　　班车缓缓停靠在熟悉的路口，两人抱着材料起身下车，晚风迎面吹过来，吹散了车上的暖意。

　　同车的同学陆续走远，路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手里还抱着剩下的彩纸和丝带。

　　林舒晴把怀里东西往胳膊上托了托，抬眼看向身侧的人，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轻声开口：“你看，不管是办活动、做题，还是一起赶班车，好像总能顺顺利利的。感觉我们好有默契啊。”

　　林霁色侧过头看着她，暮色落在他眼睫上，轻轻弯起唇角，声音温温柔柔的。

　　“或许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伙伴。”

　　这句话落下来，空气静了一瞬。

　　林舒晴的心轻轻跳了一下，目光和他对上，脸颊慢慢泛开浅红，心里甜得像含了颗糖，又有点不好意思，赶紧移开视线。

　　“什么嘛，说得这么认真。”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捻了捻丝带，“就是一起当课代表合作而已。”

　　“嗯，是伙伴。”林霁色低声笑，没有再多说，只是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先各自回家吧，不然家里该担心了。晚上我们再发消息继续商量习作展的事情。”

　　“好。”林舒晴点点头，抱着材料，“那我先走啦，路上小心。”

　　“你也是。”

　　两人互相挥挥手，朝着不同方向走。

　　林舒晴走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看见林霁色也刚好回头，两人目光又撞了一下，都轻轻笑了，才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把彩纸放好，写完一部分作业，林舒晴就趴在书桌前，反复回想刚刚那句话。

　　命中注定的伙伴。

　　她指尖点着手机，犹豫一会儿，点开和林霁色的对话框，刚准备发消息聊展板标题，那边消息刚好先跳了过来。

　　林霁色：到家了吗？

　　林舒晴心里一动，快速回复：刚到家，正准备跟你说习作展的事。

　　林霁色：嗯，我也刚好想找你。

　　林舒晴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扬起来，心里又想起路口那句，原来不止线下，连想找对方的时机都刚好对上，果然太有默契了。

　　林舒晴把手机支在作业本旁边，指尖飞快敲字。

　　林舒晴：先说展板标题，“优秀习作展”实在太普通了，我们换个文雅一点的好不好？

　　没过多久，林霁色回复过来。

　　林霁色：我刚才也在想，不如和笔墨文字有关。比如“拾光文笺”？收集大家写下的文字，像拾起一段时光。

　　林舒晴眼睛一亮，立刻敲回去。

　　林舒晴：哇，这个好好听！比我想的好多了，我本来只想到“文海拾贝”，一下子就普通了。

　　林霁色：也可以备选，如果毛老师觉得“拾光文笺”太文艺，我们就留着备用。

　　林舒晴：那排版呢？我们挑的米白卡纸，配上浅蓝鹅黄点缀，再用丝带在边角轻轻系一下，会不会很好看？还有，要不要单独留一小块写评语？

　　两人一来一回，你一句我一句，把稿件分类、作者署名、贴纸装饰、展板布局全都慢慢商量好。

　　不知不觉话题慢慢偏开，不再只局限习作展。

　　林舒晴：说起来，上次飞花令要是没有你帮我，我估计早就卡壳输了。

　　林霁色：你自己也接了很多句，不是全靠我。

　　林舒晴：还有上次数学黑板做题，你悄悄给我提示，不然我可能站在上面僵住。

　　林霁色：搭档本来就该互相帮。

　　隔了几秒，又一条消息过来。

　　林霁色：还记得路口我说的吗，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伙伴。

　　看到这句话，林舒晴的脸颊一下子热起来，她趴在枕头上，手指轻轻蹭了蹭屏幕，心跳又开始乱。

　　林舒晴：你怎么又提这个，万一被别人看见要误会了。

　　林霁色：只是实话而已，很多事情都刚好同频。比如刚刚，我正要找你，你也刚好准备找我。

　　林舒晴抿着嘴笑，敲字。

　　林舒晴：好像真的是这样，好多时候想法都撞在一起。

　　林霁色：如果习作展顺利做完，之后还有别的活动，应该也能一起做好。

　　林舒晴：那我们可要好好把这次办好，不能辜负毛老师交给我们的任务。

　　又聊了一会儿，林霁色提醒她别太晚。

　　林霁色：不早了，你别熬太晚写作业，早点休息，不然明天上课犯困。

　　林舒晴：知道啦，你也别一直盯着屏幕，记得休息。明天到学校我们再继续核对稿件。

　　林霁色：好，明天见。

　　关掉聊天框，林舒晴把手机放在桌边，靠在椅背上轻轻叹气，嘴角压不住笑意。

　　窗外月色静静落进来，一想起和林霁色之间这种莫名的默契，心里就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