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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关于花的传闻 樱花树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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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那场樱花树下的聊天，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却在立海大附属中学里长出了意想不到的枝节。
“喂，听说了吗？浅仓同学昨天和网球部的切原在樱花树下聊了很久。”
“切原？那个卷毛？不是吧。”
“真的，有人看见了。浅仓同学还对他笑，笑得可温柔了。”
“切原那家伙，凭什么啊。”
“人家可是网球部正选，别看那样，球场上很厉害的。”
“可对象是浅仓同学诶。年级第二，将棋社副部长，高岭之花中的高岭之花。”
“所以说，这才叫新闻啊。”
到了周二中午，连隔壁班的人都开始用好奇的眼神打量浅仓花。
浅仓花坐在自己位子上，正把便当盒里的菜一样一样摆好。五十岚惠从后门冲进来，像一阵风似的坐到她对面，把自己的便当“啪”地拍在桌上。
“小花！”她压低声音，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藏不住的震惊，“你、你和切原赤也……怎么回事？”
浅仓花夹着一块玉子烧，动作没停：“什么怎么回事？”
“整个年级都在传，说你们俩在樱花树下有说有笑，还有人说你们在交往。”惠往前凑了凑，压着声音，可语气里的惊讶完全收不住，“小花，这不是真的吧？”
浅仓花终于抬起头，表情有点无奈：“惠，你信吗？”
惠盯着她看了两秒，慢慢摇了摇头：“……不太信。可是，你怎么会突然和切原同学……”
“只是碰到了。”浅仓花把玉子烧放进嘴里，嚼了嚼，慢条斯理地说，“我去网球部后面的仓库交申请单，出来正好遇见他。他问我是不是去找真田前辈，就多聊了几句。”
“就这？”惠眨眨眼。
“就这。”浅仓花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切原同学挺有趣的，说话很直。”
惠的筷子几不可察地停了一下。她低头戳了戳米饭，过了两秒才小声接话：“切原同学啊……他确实，人还蛮单纯的。”
浅仓花抬头看她，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对他有这种评价了？”
“没有啦。”惠飞快地摆手，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就是……你夸他有趣，我有点没想到而已。”
浅仓花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却没有戳破，只是端起味噌汤喝了一口，才轻声说：“惠，你不用担心的。我和切原同学真的只是碰到，话都没说几句。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眼里还能看见谁。”
惠听了这话，长长地“哦”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又朝她挤挤眼睛：“是是是，你眼里只有真田前辈。”
浅仓花耳根一热，没有否认。
“可是小花。”惠收了笑，犹豫了一下，才说，“那些传你们在交往的，如果传到真田前辈耳朵里怎么办？”
浅仓花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当然也想过这个问题。
“应该……不会吧。”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确定。
“怎么不会？网球部和咱们二年级就隔一个操场，消息传得快得很。”惠皱起眉，“真田前辈又那么在意你，听说了肯定会不高兴。”
浅仓花低头看着便当盒里的菜，忽然没什么胃口了。
“我和切原同学就是说了几句话。”她轻声说，“真田前辈不是那种分不清的人。”
惠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但愿吧。”
放学后，浅仓花照例去了将棋社。
今天社团活动结束得早，她锁好部室门，沿着二楼的走廊慢慢往楼梯口走。刚走到拐角处，就看见一个银灰色的脑袋从楼梯口探出来。
“哟，浅仓。”
仁王雅治靠在楼梯扶手上，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笑得像只刚睡醒的狐狸。
“仁王前辈。”浅仓花停住脚步，礼貌地点头，“您怎么会在这里？网球部今天不训练吗？”
“训练啊，不过还没开始。”仁王直起身，慢悠悠地晃到她旁边，和她并排下楼，“我是来帮老师送点东西的。刚好看到你，就打个招呼。”
浅仓花“哦”了一声，没再接话。
两人沉默着下了几级台阶，仁王忽然开口：“听说你和切原在交往？”
浅仓花脚步一顿，抬头看他。
仁王的表情似笑非笑，语气也听不出是认真还是调侃。
“仁王前辈也信这种无聊的传闻？”浅仓花问，声音依旧温柔，眉眼却冷淡了些。
“我是不太信。”仁王耸耸肩，“不过，有人信了哦。”
浅仓花心口一跳。
她没说话，只是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仁王侧头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今天训练的时候，真田特别安静。平时起码会骂切原两句，今天一句都没有。”
“那说明切原同学今天表现好。”
“他表现好？”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今天发球失误了四次，真田站在旁边，眼睛都快把球场看出一个洞了，结果一个字都没说。”
浅仓花抿了抿唇。
“柳说，真田今天在学校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开会的时候，老师叫了他三次他才听见。”
浅仓花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仁王前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抬起头，直视着仁王。
仁王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反而笑得更深了。
“因为我这个人，最看不得别人明明想往前走，却非要站在原地等。”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浅仓，你看得很清楚吧？真田那家伙，根本不是无动于衷。他只是还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烦躁。”
浅仓花没说话。
“这种时候，如果没人推一把，他那个木头脑袋，再过一百年也不会自己转弯。”仁王把手插回裤兜，继续往楼下走，像只是随口一说，“不过，你别指望我帮你们当传声筒啊。我最多就在旁边看着。”
浅仓花站了一会儿，忽然叫住他：“仁王前辈。”
“嗯？”
“谢谢您。”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仁王没有回头，只抬起手晃了晃。
“走了，训练要迟到了。真田今天心情不好，我可不想替他跑圈。”
浅仓花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慢慢吐出一口气。
仁王前辈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管闲事。
可偏偏，他每次管的闲事，都让她心跳得厉害。
她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真田的聊天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周六晚上。
“今天，谢谢你来。”
“关于之前的事，我希望你能再等一段时间。”
“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回复。不会太久。”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打下一行字：
“真田前辈，听说切原同学今天训练状态不好，您没有罚他吗？”
发出去之后，她靠在楼梯间的墙上，轻轻闭了闭眼。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没有。”
就两个字。
浅仓花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这完全就是真田的风格。简短、生硬，像在生气，又像在生自己的气。
她犹豫了几秒，又打了一句：“那我现在去剑道馆，前辈会来吗？”
这次，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浅仓花以为他不会回了，手机才亮起来。
“会。”
浅仓花看着这个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傍晚的剑道馆和往常一样安静。
浅仓花到时，真田已经在了。他还没换道服，就穿着校服，坐在廊边。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拧，像在等什么。
看见她进来，他站起身。
“真田前辈。”浅仓花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今天怎么这么早？”
“训练结束得早。”真田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切原同学呢？我看网球部那边灯还亮着。”
“还在练。”真田说，语气淡淡。
浅仓花“哦”了一声，在旁边坐下。
真田没有坐。他站在原地，背脊挺直，像在为什么事蓄力。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紧：
“浅仓。”
“嗯。”
“你和切原，关系很好吗？”
浅仓花抬起头。
真田没看她。他望着庭院里的老树，侧脸绷得死紧，耳根却红得厉害。
那语气，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请求什么。
浅仓花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的喜欢，真的没有落空。
“只是普通同学哦。”她轻声说，“连朋友都还算不上。”
真田的肩膀似乎松了那么一点。
可他仍旧没有回头。
“昨天，你们聊得很开心。”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浅仓花眨了下眼。
“那是因为，切原同学提到了前辈。”
真田终于转过头来。
“他说最近副部长特别可怕，问我是不是因为我。”浅仓花笑了笑，眼睛弯弯的，“我就说，如果让您知道他这么说，他大概要跑更多圈了。”
真田的表情僵了一下。
“所以，我笑，是因为开心。”浅仓花看着他，暖光落在她脸上，她弯着唇角，语气坦然平和，“因为他在说我喜欢的人。”
心事不必再遮掩，方才的告白已经落定，这句话说得坦荡从容。
道场里安静极了。
只有风吹过竹帘，发出细小的响声。
真田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可他的耳根，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浅仓花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陪他一起看着庭院里的暮色一点一点漫上来。
有些话，不急着说。
有些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第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