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王子真田bg·落花无悔》圣诞老奶奶

69、番外2：另一种可能 如果国三那

　　如果真田弦一郎在国三那年拒绝了那盒巧克力，故事会变成什么样？

　　浅仓花自己也想过很多次。

　　那时她刚把巧克力递到他面前，手抖得不像自己的。真田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思考一道很难的题。过了很久，他才说：“抱歉。”

　　只有两个字。

　　浅仓花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被按进了很冷的水里。她听见自己说“没关系”，听见自己朝他鞠了一躬，听见自己转身走开。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可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哭出来。

　　后来他们还是会在道场见面。真田依然每周来两三次，挥剑、对练、听父亲讲心得。浅仓花依然躲在廊柱后面。只是不再等他走了才出来，而是早早地退开，绕去厨房帮母亲准备茶点。她把那些没有送出去的勇气，一点一点叠起来，藏进很深的抽屉里。

　　惠问她：“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躲着？”

　　浅仓花说：“我没有躲。”

　　“你明明就在躲。”惠叹气。

　　浅仓花没再说话。她只是觉得，如果喜欢会变成对方的负担，那她宁肯自己走远一点。真田什么都没做错。不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是错。

　　高中三年，他们像两条不会相交的线。真田升上高中部，继续打网球。浅仓花也考进了立海高中。有时在走廊里遇见，他会朝她点一下头。她也会点头，然后很快走开。两个人之间隔着很宽很稳的距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学，他们选了同一个专业。法学部。

　　有人问她为什么。浅仓花只说：“因为想学。”

　　可惠知道。惠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不再像国中时那样逼问，只偶尔在喝醉后抱着浅仓花说：“花，你真的很长情。”

　　浅仓花只是笑。她不是没想过放下。可每次她以为自己已经走远了，真田就会出现在图书馆、道场、或者某条回家的路上。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认真，一样不擅长和女生说话，一样会在她抱着厚厚一叠资料时，沉默地替她推开玻璃门。

　　她有时想，这个人真残忍。他连一点希望都不肯给，却还是那么好。

　　大学四年，研究生两年。浅仓花没有再喜欢上别人。

　　真田也是一个人。

　　毕业前，法务省来校招聘。浅仓花投了简历。她后来听说，真田也投了。两个人再次进了同一栋大楼。惠在电话里笑得不行：“浅仓花，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真田什么。”

　　浅仓花没笑。她站在法务省大楼前，仰头看那些一模一样的窗户。她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明明已经被拒绝过一次，却还是跟着他走到了这里。可如果不这样，她又该去哪里。这么多年来，真田一直是她往前走的坐标。她考立海，考大学，考法务省，每一步都离他更近一点。她习惯了这种靠近。像飞蛾习惯了光。

　　入职第三年，部门聚会。

　　那天是四月。樱花已经快落尽了。浅仓花坐在角落，被同事们起着哄喝了不少酒。她酒量差，喝一点就上脸。真田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席间有人说到浅仓辅导员还是单身，又有人说真田检察官也还没结婚，大家便笑着朝他们看过来。

　　浅仓花摆摆手，笑：“别闹了，真田检察官会生气的。”

　　她笑得很轻，像在替自己打圆场。可真田没有接话。他只是端起面前的杯子，把酒喝了下去。

　　散会时已经很晚了。浅仓花站在居酒屋门口等车，被夜风一吹，酒劲全涌了上来。真田从里面出来，看见她靠着电线杆，脸烧得通红。

　　“我送你。”他说。

　　浅仓花想拒绝，可舌头像打了结。她只摇了摇头。

　　真田没再问。他走在她身边，替她挡掉大半的风。浅仓花跟在他后面一步远，和从前一样。她忽然很想笑。这么多年了，他们的距离居然还是这样。

　　“前辈。”她小声叫。

　　真田停下脚步。

　　“我好像一次都没有问过你。”她说，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樱花，“为什么拒绝我。”

　　真田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那时候太早了。”他说。

　　浅仓花抬起头。他背对着她，肩线很宽，像一堵很深的墙。

　　“我没有不喜欢你。”真田说，声音很低，“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懂怎么接住它。”

　　浅仓花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她站在原地，像被什么很轻、又很重地击中了。这个答案，她等了十几年。等到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可听见他说出口的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我喜欢了前辈好久。”她说，声音发着抖。

　　真田转过身来。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深。

　　“我知道。”他说。

　　浅仓花终于哭了出来。

　　后来发生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真田把她带回了家，给她倒了水，又去拿毛巾。她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看着这间单身男人的公寓。东西很少，摆得很整齐。像他这个人一样。她想起很多年前在道场里，他替她把外套递回来，说“谢谢”。那时她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走进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真田从浴室出来，把热毛巾递给她。浅仓花没接。她站起来，踮起脚，吻了他。

　　那个吻带着酒气，带着十几年的喜欢，带着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委屈。真田僵住了。他没有推开她，却也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扣住她的后脑，回吻过去。很轻，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后来的一切都像一场梦。她的背陷进被子里。真田撑在她上方，呼吸很重。他问她：“可以吗？”

　　浅仓花伸手去解他的领口，说：“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

　　第二天早上，浅仓花先醒了。

　　她躺在真田怀里，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肩头。她的头很痛，可心里却奇异地平静。她动了动，真田也醒了。

　　他低头看她，没说话。

　　浅仓花撑着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胸口。她想说“昨晚只是意外”，想说“前辈不用在意”。可她还没开口，真田已经先说话了。

　　“我会负责的。”他说。

　　浅仓花愣住。她转过头，看着真田。他靠在床头，眉眼认真得像在说什么要案。他的耳根很红，可眼睛没有躲。

　　“我不是为了让你负责才……”浅仓花小声说。

　　“我知道。”真田说，“是我自己想负责。不是因为你醉了，也不是因为昨晚。是因为我拖得太久了。”

　　他看着她，像在完成一场迟到了十几年的告白。

　　“浅仓，我们结婚吧。”

　　浅仓花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她以为自己会哭得很厉害，可最后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笑得肩膀都在抖。

　　“真田前辈。”她闷声说，“你这个人，真的太狡猾了。”

　　真田没说话。他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拉进怀里。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又快又急，像初次喜欢上一个人的少年。

　　“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浅仓花小声说。

　　“对不起。”真田低下头，把脸埋进她发间。

　　浅仓花摇摇头。她翻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十几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这么认真地看他。他的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很沉，很深，像神奈川冬天的海。

　　“不用负责。”她说。

　　真田的眼神暗了一下。浅仓花却笑了。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

　　“因为我对前辈的回答永远都只有yes啊。”

　　那天早上，神奈川的阳光格外好。真田和浅仓花坐在床边，谁都没有急着去上班。法务省大楼就在不远的地方，像他们这些年一起走过的路。只是这一次，他们终于不再一前一后。

　　窗外的樱花已经快落尽了。可浅仓花知道，属于他们的春天，才刚要开始。

　　番外2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