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番外3：旧时光与家 浅仓花整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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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午后，浅仓花难得得空。
真田去道场还没回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把被褥晾到阳台上，又收拾了一遍书房。做到一半，忽然想起前几天母亲寄来的那箱旧物还没整理。箱子是从浅仓家老宅搬出来的，里面都是她高中时代的东西。
她坐在客厅地板上，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旧课本、学生手册、将棋部的合影，还有几本当时没读完的小说。翻到最底下，她的手停了一下。
是两套高中校服。
一套是她的。深墨绿色的西装小外套，两粒金色圆形纽扣，白色长袖衬衫，同色墨绿及膝西装一步裙。另一套被叠得整整齐齐，是立海大高中部的男生制服。深墨绿色西装外套，白色尖领衬衫，藏蓝色底浅白斜条纹领带，同色系西裤。连袖口的扣子都还好好地缝着。浅仓花把男生的那套展开，看了几秒，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是真田的。
结婚后，她鬼使神差地把两套校服收在一起。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保持得这样好。
她把校服重新叠好，放回箱子。傍晚真田回来时，她已经做好晚饭，像平时一样在玄关迎他。
“回来了？”她接过他的外套，挂到衣架上。
“嗯。”真田应了一声，低头换鞋。
“翔一和奈奈呢？”他问。
浅仓花笑：“被妈妈接去本家了。佐助今天回来，两个小家伙一直缠着他，怎么都不肯松手。妈就说让他们住一晚再回来。”
真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两岁多的龙凤胎最近特别黏佐助。翔一喜欢追着佐助跑，奈奈则每次见到都要伸着手要抱。佐助嘴上说着“别跟着我”，每次却还是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起来，逗得他们咯咯笑。真田曾说过佐助太惯着他们，佐助却理直气壮地说，他们两个这么可爱，不惯着才奇怪。
浅仓花把碗筷摆好。两人坐下来吃饭，聊了聊工作上的事，又说到下个月要不要回真田家。真田的父亲身体还硬朗，佐助也快大学毕业了，最近在考虑考警视厅。浅仓花听着，偶尔笑一笑。这样的夜晚和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安静、妥帖，像一杯温着的茶。
等真田洗完澡出来，浅仓花已经把碗收好了。她站在客厅里，怀里抱着那两套校服。真田擦着头发走过来，看见她怀里那一堆深墨绿色，脚步停了一瞬。
“这是什么？”他问。
“今天整理旧物，翻出来的。”浅仓花把校服举起来一点，笑得有些狡黠，“弦一郎要不要再穿一次看看？”
真田看了看那套男校服，又看了看她。
“为什么突然要穿这个。”他说。
“就是忽然觉得，好怀念。”浅仓花往前一步，微微仰起脸，“我们好像从来没有一起穿过校服拍照。”
真田没说话。他看着她，眼神很深，像在等她把话说完。
浅仓花又靠近一点，声音轻下来：“就穿一次。我想看看高中时候的弦一郎，站在现在的我面前，会是什么样子。”
真田看着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看了眼她怀里那套女校服，低声说：“那你也要穿。”
浅仓花笑了：“那当然。”
等浅仓花从卧室出来时，真田已经换好了校服。
他站在客厅中央，深墨绿色的西装外套扣得整整齐齐，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三十三岁的真田肩背比高中时更宽，校服穿在身上被撑出更分明的轮廓。他听见声音，偏过头来。
浅仓花站在卧室门口。
她穿着高中时的校服。深墨绿色西装小外套，金色纽扣泛着细碎的光。白色衬衫的衣领服帖地翻在颈侧，同色系一步裙刚好及膝。她把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边，整个人像从十几岁的时光里走出来的一样。
真田看着她，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浅仓花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她抬起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校服的第二颗纽扣。
“真田前辈。”她仰起脸，叫出那个已经很久没叫过的称呼。
真田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也低声开口：“浅仓。”
浅仓花的眼睛一下子湿了。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穿着这身校服，仰着头叫他“真田前辈”。那时的她还不敢靠他这么近，只敢在图书馆的旧木桌旁，用余光偷偷看他。可如今，他已经是她的丈夫，是她两个孩子的父亲。
“弦一郎。”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像把过去和现在叠在了一起。
真田低下头，看着她。他抬起手，很轻很轻地帮她把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从她耳廓滑下来，停在她脸颊边。浅仓花偏了偏头，把脸贴进他掌心。
“你穿校服的样子，和以前一样。”真田低声说。
浅仓花笑了一下：“弦一郎也是。不，比高中时更帅了。”
真田没说话，只是耳根慢慢红起来。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轻，像怕把这段旧时光碰碎。浅仓花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校服布料上有很淡的樟木味，混着他身上刚洗完澡的气息，让她觉得又安稳又怀念。
“我们拍张照吧。”浅仓花忽然说。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拿起手机，拉着真田站到落地灯旁。暖黄色的光照在他们身上，把深墨绿的校服映得更沉。浅仓花举着手机，找了好几个角度。真田站得很直，表情还和高中时一样严肃。浅仓花看着镜头里的他，忍不住笑了。
“弦一郎，你笑一下嘛。”她说。
真田没动。浅仓花伸手去戳他的脸。真田躲了一下，最后还是配合地弯了弯嘴角。浅仓花趁机按下快门。照片里的真田嘴角很浅地翘着，眼里有一点无奈，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柔和。浅仓花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有点想哭。
“如果高中时的我们，能看到现在这样就好了。”她小声说。
真田偏过头看她。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进掌心。
“现在也不晚。”他说。
浅仓花抬头，冲他笑。窗外夜色安静，深墨绿色的校服映在玻璃上，像一段旧时光终于被重新穿起。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只是前后辈。他是真田弦一郎，她是真田花。他们一起走过了很多很多年，终于把“喜欢”两个字，过成了“家”。
第二天是周日，天气很好。
真田和浅仓花换上便服，去本家接翔一和奈奈。出门前，浅仓花又看了一眼手机里那张校服合影。真田站在她身后，下巴几乎贴着她的发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是真田高中时从没见过的样子。真田也看见了。他没说话，只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过来，把那张照片设成了壁纸。
“走了。”他说。
浅仓花笑，跟上去。
本家门口，佐助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一手抱着奈奈，另一手拎着翔一的书包。翔一站在他腿边，仰着脸，像在等他们来。看见真田和浅仓花，两个小家伙同时叫出来。
“爸爸！妈妈！”
真田快走两步，把翔一抱起来。浅仓花从佐助手里接过奈奈。小姑娘还睡眼惺忪的，一到妈妈怀里就软了下来，小手去抓她的头发。浅仓花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昨晚乖不乖？”浅仓花问。
“可乖了。”佐助抢答，“就是奈奈半夜醒了一次，要找我。翔一倒是很老实，一个人睡得很香。”
真田看向佐助：“辛苦你了。”
佐助摆摆手：“不辛苦。我挺喜欢带他们的。下次再让他们过来住吧。”
真田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怀里的翔一已经彻底醒了，正用自己的小手去抓真田的领口。抓了两下，忽然把脸贴过去，在真田下巴上吧唧亲了一下。真田僵了僵。佐助“哇”了一声。浅仓花抱着奈奈笑。
“翔一，爸爸今天也特别开心哦。”浅仓花说。
真田低头看了翔一一眼。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和自己小时候有几分像。真田的耳根慢慢红了，只低低说了句：“回家了。”
一家人往车上走。翔一被真田放进后座的安全座椅里，还在兴奋地讲昨晚和佐助叔叔一起看动画片的事。奈奈已经靠在浅仓花肩上，又睡过去了。浅仓花坐在后座，一边给奈奈遮太阳，一边应着翔一的话。真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发动车子。
车子拐出本家小巷时，浅仓花从后视镜里看见真田的嘴角很浅地翘着，像一直没放下来。
她忽然想起他们高中时，真田总是一个人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像永远不知道累。如今他开着一辆装着两个安全座椅的车，后备箱里塞着从本家带回来的婴儿零食和小玩具。后座上是他们的孩子，一个在说话，一个在睡觉。
窗外的神奈川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浅仓花把奈奈又抱紧了些。她想，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变老，是这样一件事。是把校服叠进纸箱，再在某一天一起穿上。是从本家接回孩子，在车里听他们说话。是每一天都很普通，却每一天都很好。
番外3 完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番外3：旧时光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