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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夜晚的拜访 浅仓花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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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仓花的第一份兼职工资，给父母买了礼物。而第二份，她存了两个星期，决定请真田弦一郎吃寿司。
这件事她谁也没告诉。只在周五傍晚给真田发了消息，说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真田回得很快，说好。她又补了一句，是我自己赚的钱。真田隔了几秒，回了一个“嗯”，又跟了一条：那我会好好吃完的。
浅仓花看着那行字，在房间里笑了很久。
从春假开始，她每周去给高中生辅导功课。学生基本上都是立海的国中生或高中生，有女孩子，也有男孩子。她教得最多的是英语和现代文，偶尔也帮忙看小论文。一开始只是找点事做，后来慢慢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把一个问题讲清楚的感觉。学生们也愿意找她，说浅仓老师讲得比补习班还好懂。
惠知道她在做家教，笑她：“你又不缺钱，干嘛那么拼？”浅仓花说：“我想用自己赚的钱做点事。”惠“哦”了一声，又说：“第一笔是不是该给真田前辈买点什么？”浅仓花当时没说话，只是红着脸笑了笑。
其实她真的想过。但最后还是先给父母买了东西。真田知道后，只说了一句：“应该的。”然后她又存了两周，请他吃这顿饭。
那家寿司店在车站附近，是浅仓花从学生那里听来的。价格不便宜，但也不至于让人心疼。她选了柜台前的位置，真田坐在她旁边。寿司师傅一贯一贯地把寿司放在他们面前，浅仓花每吃一贯，都要小声说一句“这个好好吃”。真田吃得不多，但每一贯都吃得很认真。他偶尔侧头看她，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连鼻尖都因为满足而微微皱起来。
“前辈，这个海胆的超级好吃。”她小声说。
“嗯。”真田应，“你多吃点。”
“那怎么行，今天我请客，前辈也要吃。”浅仓花把最后一贯海胆推到他面前。
真田看了她一眼，没推回去。他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吃完，才说：“不错。”
浅仓花得意地笑：“看吧，我就说我选的地方不会错。”
吃到一半，她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学生在问一道英语题。她放下筷子，从包里翻出笔，就在餐巾纸上划了起来。真田没说话，只安静地把她面前那贯快凉掉的寿司往她这边推了推。
浅仓花回完消息，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是学生的题，问得比较急。”
“我知道。”真田说。
“前辈会不会觉得，吃饭的时候还看手机很不好？”浅仓花问。
“不会。”真田说，“你做得很好。”
浅仓花笑了。她把手机收好，重新拿起筷子，小声说了句：“那当然啦，我可是很认真的。”
真田的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饭后，真田送她回家。十月的夜风已经有点凉了，浅仓花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开衫口袋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像是贴在一起。
“前辈，谢谢你今天让我请客。”浅仓花说。
“应该是我谢你。”真田说。
“那下次换前辈请我。”浅仓花偏过头看他。
“好。”真田说。
走到浅仓家门口，浅仓花没有马上进去。她站在玄关外，手指勾着包带，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前辈，要不要进来坐坐？你也很久没和爸爸见面了吧。”
真田站定了。
“方便吗？”他问。
“当然方便。”浅仓花笑了，“妈妈前天还问起你呢。”
真田沉默了一瞬，点点头：“打扰了。”
浅仓花的母亲来开门时，明显有些意外，但很快笑了起来：“弦一郎来了啊，快进来。好久都没见了。”
“打扰了。”真田在玄关低头致意。
“别这么客气。”浅仓母亲笑着递上拖鞋，“花也真是的，带弦一郎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多准备点茶点。”
“不用了，妈妈。”浅仓花小声说，“我们刚吃完饭。”
“那也先坐一下。你爸爸在书房，我去叫他。”浅仓母亲说着，已经转身往屋里走，“花，你先带弦一郎去客厅。”
“我先上楼把东西放好。”浅仓花把包往肩上提了提，又回头看向真田，“前辈，你先去客厅坐，我顺便找一下之前向你借的那几本法学书，正好还给你。”
真田点点头。
浅仓花“噔噔噔”跑上了楼。真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换好鞋，往客厅走去。
浅仓家的客厅铺着原木色的地板，靠墙的矮柜上摆着几盆绿植，灯光是暖暖的橘色。真田在沙发前坐下，背挺得笔直。浅仓母亲端了茶和羊羹过来，又往楼上看了看，轻声说：“那孩子，一进房间就忘了时间。”
浅仓父亲很快从书房出来了。他穿着家常的和服外套，看见真田，点了点头：“弦一郎，好久不见。”
“浅仓老师。”真田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今晚贸然打扰了。”
“不算打扰。”浅仓父亲摆摆手，在主位坐下，“坐吧。”
真田重新落座。浅仓父亲端起茶，抿了一口。
“最近怎么样？”他问。
“一切都好。大学和网球部都还算顺利。”真田答。
“花呢，她做家教还适应吗？”浅仓父亲问。
“她很认真。”真田说，“学生们也信任她。今晚吃饭的时候，她还在回学生的题。”
浅仓父亲笑了一下，像是早已习惯：“那孩子就是这样。决定要做的事，就会一头扎进去。”
“是。”真田说。
浅仓父亲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到真田身上。
“弦一郎，你和花，现在是在正式交往吧？”
真田没有犹豫，坐得更直了些。
“是。”他沉声说，“我们正在交往。本来应该更早来向您和师母正式问候，是我考虑不周。”
浅仓父亲看了他几秒，慢慢点了点头。
“花都和我说了。”他的语气很平静，没什么意外，“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花那孩子也一向有分寸。你们在一起，我没有意见。”
真田低下头：“谢谢您。”
浅仓父亲端起茶，喝了一口，又像想起什么，把茶杯轻轻放下。
“只有一件事。”他说。
真田抬头：“您请说。”
浅仓父亲看着他，目光很稳，语气不算严厉，却也没有半点含糊。
“你们这个年纪，交往也好，以后有结婚的打算也好，我都不反对。但孩子还太早。你们要懂得做好预防措施。这是对花负责，也是对你负责。”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真田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郑重地低下头。
“我明白。”他低声说，“我会负起责任。”
浅仓父亲“嗯”了一声，不再多说。浅仓母亲坐在一旁，轻咳一声，把羊羹往真田那边推了推，笑着岔开话题：“来，弦一郎，别光喝茶。这个羊羹是花昨天买回来的，说好吃。”
真田道了谢，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他的耳根还红着，但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对了，弦一郎。”浅仓母亲像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能帮我去叫一下花吗？这孩子从小就磨磨蹭蹭的，说放个东西，半天都下不来。”
真田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去吧。”
他沿着楼梯走上二楼。浅仓花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里面有暖黄色的光漏出来。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
“浅仓？”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翻找什么。
“啊，前辈！门没锁，你进来吧。”浅仓花在里面喊。
真田推开门。
浅仓花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地上铺着浅色的原木地板，靠墙是矮书架，旁边一张单人床铺着米白色的床单。窗边挂着一串小小的贝壳风铃，被风吹得轻轻晃。暖黄色的灯光从纸灯罩里透出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柔和又安静。
然后他看见了她。
浅仓花跪在地板上，正背对着他翻找书架最下面那一层。那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已经滑下来，堆到了腰际。她的上衣很短，后腰露出来一小截，白得在灯光下几乎透亮。她像完全没察觉，只扭过头来看他，脸上还带着一点着急。
“前辈，我在找你之前借我的那几本书，但是好像有点忘了放在哪里了……”她一边说，一边又往另一个方向张望。
真田站在门口，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今天忍了一整天。从图书馆的黄昏，到寿司店里的灯光，再到刚才在客厅里和浅仓父亲说的那些话。他一直在忍。他告诉自己，不能急，不能失态，不能让她父母看出来他满脑子都是她。
可这一刻，那些忍耐差点全白费了。
“找到了，前辈！”浅仓花忽然从书堆里抽出一本书，高兴地举起来。
她话还没说完，真田已经两步跨进来，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来。
那个吻很重，很急，像憋了太久的潮水一下子冲出来。浅仓花被他亲得整个人往后仰，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板上。她下意识去抓他的衣服，指尖绞在他的工装外套上，连呼吸都乱了。
“前、前辈……”她含糊地叫他。
真田没应。他只用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更用力地亲下去。她的嘴唇被碾得又麻又软，鼻息全喷在他脸上，烫得惊人。
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
浅仓花靠在他怀里，眼睛湿漉漉的，嘴唇红得不像话。开衫还堆在腰上，整个人乱得不成样子。
“书……掉了。”她小声说。
真田低头看着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等会儿再捡。”他说。
然后他又重新低下头，把吻落在她的耳朵上。
浅仓花的呼吸又急又浅，像被他的动作牵着走。她的手指还抓着他的外套前襟，整个人几乎是被他半抱在怀里。
真田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角，呼吸很重。
“可以吗？”他低低问了一句。
浅仓花的脸红透了，眼睛湿得发亮。楼下还能隐约听见母亲收拾茶具的轻响，门半掩着，外面是走廊。
“前辈这样太狡猾了。”她小声说，声音又软又颤，“我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真田没再说话。他捧住她的脸，重新吻下来。这个吻比刚才温柔许多，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极力克制什么。浅仓花闭上眼睛，脚尖微微踮起来，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可就在他的手顺着她的后背滑下去，快要碰到她的腰时，他突然停住了。
真田慢慢松开她，呼吸还是乱的。他垂下头，额发遮住眼睛，好一会儿才开口。
“不行。”他哑着嗓子说。
浅仓花眨眨眼，还没从刚才的吻里回过神来。
“你爸妈在楼下。”真田别开视线，“我刚才……答应过浅仓老师，要负起责任。”
他耳根红得厉害，手还扶在她腰侧，指节微微收紧。
浅仓花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前辈真是……”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太认真了。”
真田僵住。
“那就等回前辈家再说。”浅仓花小声说，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却亮晶晶的。
真田看着她，喉结又滚了一下。
“别说了。”他低声道。
浅仓花偏要逗他：“是前辈先亲我的。”
真田不说话了。他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又把她的开衫拉回肩膀。动作很慢，很稳，像在整理自己的呼吸。
“下楼。”他说。
浅仓花低头看他，心里又软又涨。她知道他忍得辛苦。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喜欢他。
“好。”她轻声应。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浅仓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看见他们下来，抬头笑了笑：“找书找了好久呢。”
浅仓花的脸“轰”地红了。
“她房间的书太多了。”真田面不改色地说。
浅仓母亲点点头，倒也没多问。浅仓父亲已经回书房了，客厅里只有他们三个。真田没有久留，喝了最后一口茶，便起身告辞。
浅仓花送他到玄关。外头的风已经很凉了，真田站在门口，又回头看她。
“早点休息。”他说。
“嗯。”浅仓花点头。
她站在门里，目送他走进夜色里。等他的身影彻底被路灯吞没，她才慢慢关上门，靠在玄关的墙上，抬手按住自己还在乱跳的心口。
第四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