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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被看穿的秘密 花潜入立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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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的手还扣在花的手腕上。
力道不重，却也没松开。他低头看她，眉头拧着，像在等一个解释。花脑子里乱成一团，耳朵里的心跳声大得盖过了食堂那边传出来的人声。
“我……”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真田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那顶米色鸭舌帽上，又落到她粉色连帽衫和白色短裙上。那眼神不像生气，更像在确认什么。
花终于知道瞒不过去了。
“我是……来参观的。”她小声说。
真田没动。
“和惠一起。”花又补了一句，像这样就能让整件事合理一点。
“参观。”真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穿成这样来参观。”
花的脸更烫了。她当然知道这身打扮有多奇怪。哪有高中生参观大学会打扮成这副偷偷摸摸的样子。
“因为……不想被前辈认出来。”花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真田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不想被我认出来？”他问。
花咬了咬下唇。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说，真田大概能在这里站到天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沉默变成问话。
“因为，我在做秘密调查。”她终于说。
真田没听懂似的皱起眉。
“什么调查？”
“就是……”花闭了闭眼，像把最后一点脸面也豁出去了，“前辈生日快到了。我不知道该送什么。所以就来前辈的大学，想看看你平时需要什么、缺什么。我不想去问幸村前辈他们，也不想直接问前辈。我想自己找答案。”
她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是在嘟囔。
真田看着她。
春天傍晚的风从校道那头吹过来，把花帽檐下几缕没藏好的头发吹起来。她的脸很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被自己供出来的实话蒸得发烫。
“就因为这个？”真田问。
花点点头。
“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真田说。
“直接问就没有意义了。”花小声说，“我想给前辈一个惊喜。”
真田没说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她的手腕。花还以为他要说“回去再跟你算账”之类的话，没想到真田只是把她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别再做这种事了。”他说。
“嗯。”花乖乖应。
“想问什么，就问我。”真田说。
“可是……”
“没有可是。”真田打断她，“你一个人跑来大学，还打扮成这样。如果被不认识的人缠上，你要怎么处理？”
花低着头，小声说：“我也不是一个人，还有惠……”
“五十岚那家伙更不靠谱。”真田说。
花不说话了。她知道真田说得对。惠从进大学开始就只想吃饭和看热闹。真正在做调查的，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而且惠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被好吃的东西牵着走。
“刚才……”真田又说，“食堂里是不是有人跟你搭话了？”
花一愣。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们了。”真田说，“那几个学长。”
花的心虚更重了。她小声解释：“只是说了几句话。他们说要请我和惠吃饭。”
真田的脸色更沉了一点。
“你答应了？”
“惠答应了。”花连忙说，“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吃。”
“所以你就跟着他们坐下去了。”真田说。
花不吭声了。
“浅仓。”真田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总是这样。别人说什么都不好意思拒绝。以后我不在，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遇到那种人怎么办？”
花低着头，手指绞着衣摆。她知道真田不是真的生气。他是在担心。这种担心和以前在国中时一样，只是现在，他不能像以前那样每天绕路来看她。
“对不起。”花小声说，“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真田看着她，没说话。
“来之前，我会先告诉前辈。”花又补了一句，像在保证。
真田这才慢慢移开视线。他抬手，轻轻把花额前被帽檐压乱的头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像在碰什么很脆的东西。
“吃了吗？”他问。
“啊？”
“午饭。”真田说，“你和五十岚光顾着躲，应该没吃。”
花这才想起自己的肚子。刚才在食堂被学长们请客，她其实什么也没吃。被真田这么一说，胃里一下就空得厉害。
“还没。”她老实说。
“走吧。”真田说。
“去、去哪？”
“食堂。”真田说，“我请你吃。”
花眨了眨眼，脸颊又热起来：“可是前辈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可以再坐一会儿。”真田说。
他说着，已经转过身，往食堂的方向走。花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自己刚才跑出来的那扇门。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拎回去继续吃饭的小孩。
“等一下，前辈。”她追上去。
“嗯。”
“我戴成这样，进去会被学长他们看到……”花小声说。
真田偏头看她，嘴角像是极轻地动了一下。
“现在知道怕了？”他说。
“我没有怕。”花嘴硬，手却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袖口，“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真田没甩开她。他反而走慢了一点，让她能跟在自己旁边。
“不用想那么多。”真田说，“我带你进去，没人会多说什么。”
花“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两个人回到食堂。里面还是那么热闹。真田领着花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又去点餐区给她买了一份蛋包饭和一杯果汁。花坐在那里，帽檐还压着。她看着真田端着餐盘走过来，像看见国中时他在图书馆帮她拿书的样子。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可这个人，好像总是不声不响地把她照顾得很好。
“谢谢前辈。”花接过筷子。
“快吃。”真田说。
花点点头，低头吃了一口。蛋包饭很烫，她小口小口地吹。真田坐在她对面，没说话。偶尔有学生从旁边经过，多看他们一眼。花察觉到有人看，又往帽子里缩了缩。
“别躲了。”真田说。
“可是……”
“你又不是来做坏事的。”真田说。
花抬头看他。真田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耳朵却有点红。她忽然就笑了。
“也是哦。”花说。
她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旁边。长发散下来，落在肩上。真田的目光在她头发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前辈，我其实已经想到要送你什么了。”花忽然说。
真田抬眼看她。
“今天来大学，还是有收获的。”花笑了笑，“我看到你下午喝茶的时候，还在用食堂那种一次性纸杯。”
真田看着她，没说话。
“所以，等我下个月告诉你吧。”花眨眨眼。
真田没再追问。
“随你。”他说。
花低头继续吃蛋包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之间的那点距离照得发亮。她忽然很庆幸，自己今天来了。
那次之后，花没有再瞒着真田。
她开始更频繁地给他发消息，说今天将棋社怎么样，问他大学怎么样。真田回得还是短，但总能赶上她睡前的时间。两个人都忙，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把想念全数压回沉默里。
第三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