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猫的试炼游戏》偊鹿氏

7、告白 “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将音乐教室捣鼓得一团乱，然后又把教室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音乐老师坐在办公室里，神色平静，“我在音乐教室上课时，教室内的音响看着完好无损，却发不出声音；教室后墙上的铁门是可以推开的。”
　　音乐老师顿了顿，见文繇平静的面容上透着些许沉郁和怅然。文繇开口说：“不只是音箱和铁门，教室里的电脑、机箱、天花板上的夹层、所有音乐器材以及桌椅都被翻找过。”
　　音乐老师颔首：“他们配合得很好，没有人发现你们干的这一切。”
　　文繇歪着头，用深沉的双眸注视着音乐老师：“老师，不是他们配合得很好，是你们默许了我们的行为。然后呢？老师，我们会受到惩罚吗？”
　　音乐老师回答：“我说了没有人发现你们干的这一切。而且好在你们是聪明的孩子，知道将一切东西完完整整地放回原处，这让我省心不少。剩下的就交给我来解决吧。”音乐老师说完，又叹了口气，声音中透着些许惋惜，继续说：“只是可惜了你们没有将电脑和机箱弄坏，将学校墙壁砸开，看看墙壁里有没有镶嵌着什么装置。”
　　文繇嘴角微微上扬：“老师您真的讨厌学校的音乐教室呢。老师，若是我说就算把所有设备换新，甚至将整个音乐教室翻修，那消极的情绪还是会伴随着我们。那该怎么办呢？”
　　音乐老师定定地望着文繇，猜测：“你是想说让音乐教室充斥着这种干扰，是学校的要求。不管我们和你们做出什么样的破坏行为，这间教室还是会有这种干扰，对吗？”
　　文繇摇头，答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目光太过狭隘了……”
　　音乐老师起初没有听懂文繇说的话，深思之后，歪曲的眉目间多了些许惆怅，眼神中透着几分忧哀，嘴角却又微微上扬，露出了苦笑：“至少知道是谁在干扰着我们……我会持续观测音乐教室的变化，来验证你说的话，文繇，谢谢你告诉我另一种可能性。”
　　文繇淡然表白：“我喜欢跟老师您聊天。”
　　文繇回到教室里准备上晚自习。刚踏入教室，刘信崇立刻搂住了他的脖颈，笑着说：“文繇，今晚同我们一起去见证一对甜蜜恋人的诞生吧！”
　　文繇沉默着，他并不喜欢跟一群闹哄哄的人聚在一起，正准备拒绝，却见韩允郁郁寡欢地坐在座位上，文繇对刘信崇说：“让我再考虑考虑吧。”说完，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刚坐下，打开手机，就被微信的消息轰炸。首先是李贵在没有任旗的男生群上说：“兄弟们！时时汇报今晚的情况！”
　　“给你开直播吧！”刘信崇回他。
　　“开什么直播！你想我们任旗同学被全国人民围观表白现场吗？”另一同学回复，“视频通话，视频通话。”
　　“我十点还有事，你们给我录像就行。”李贵回复。刘信崇给他发了个“OK”的表情包。
　　其次是柳暗的弟弟柳明给文繇发消息：“文哥，你今晚就回家吧！我哥要打死我了！”柳明在午休时翻墙出校，因为失手导致摔断了腿，柳暗晚自习请假匆匆去医院照顾他。看得出来，柳暗很生气。
　　“我明天回去。”文繇回复他。
　　文繇关上手机，见韩允依旧郁闷，文繇轻声问他：“这次又因为什么发脾气呀？老师不追究我们的责任了。”
　　韩允呼了口气，声色沉郁，答道：“老师在利用我们，而我被利用了。”
　　韩允果真是自尊心极强的人。文繇想着。
　　文繇倚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语气清淡：“但若不是老师，我们早就被处分了。我们和老师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在利用彼此。所以，韩允，不要为此事发愁了，今晚和我去见证一对甜蜜恋人的诞生吧！”
　　韩允却挑着眉，转身面向文繇，问他：“你对这感兴趣？”
　　“不感兴趣，但是小刘邀请我去，我觉得我得去，而我现在邀请你。”文繇回答。
　　韩允的身体转回课桌，答道：“行。”
　　晚自习结束后，文繇和韩允来到操场的樟树前。刚停下，刘信崇立刻拽住两人往樟树旁青翠又茂密的灌木丛走去。文繇惊讶地发现，灌木丛后躲着数十人，而自己和韩允也被推到灌木丛后，跟众人蹲坐在一起。众人议论纷纷，人群间凝滞不同的空气让文繇感到十分燥热。
　　文繇叹了口气，说：“倒也不用这么激动、八卦吧……”
　　“花满秦可是校花欸，多少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一同学兴奋地说。
　　“怎么能这么说！是任旗，我们的好兄弟，好同学的人生大事，我们当然要关心关心呢！”另一同学辩驳道。
　　刘信崇激昂地喃喃：“我给李贵录像，录像。大家都安静，安静！”
　　“……”文繇无话可说。
　　不多时，在这棵樟树周围，没有一丝风吹草动，周围的一切都是静谧无声的，如同睡神修普诺斯催眠了欢悦的清风，蟾蜍与蟋蟀不再啼叫，花草是它们休息的暖床，它们此可酣然入梦，就连文繇也昏昏欲睡。
　　任旗手中捧着精美又小巧的礼物，站在樟树下。少年怀揣诚朴而炽热的勇气，向往纯粹而真挚的爱恋，期待花满秦的到来。没过多久，他眼中的西施缓缓走来。
　　任旗转身面向花满秦，两人站在樟树下，皎洁的月光照在他们娇嫩的肌肤和乌黑的头发上，一道温和淡雅的光圈正庇护着两人。
　　任旗将手中的礼物递给花满秦，并开口说：“花满秦同学，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花满秦低头俯瞰那礼物，却摇了摇头，说：“抱歉，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是我哪里不够好吗？”任旗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附着急切，追问她。
　　花满秦勾起甜美的笑容，答道：“不是你不够好，你很优秀，是我没有恋爱的打算，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孩的。”
　　任旗摇摇头，花满秦的答案并没有令他伤心，当他脱口说出藏在心中已久的心意后，他就再没有后悔。任旗答道：“你就是我遇到的最美好的女孩。只要你还是单身，我就还有机会，能再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吗？”花满秦听后，脸色慌乱，眼神飘忽不定，不知所措。
　　任旗见状，正准备开口时，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那人落地稳稳当当，挺拔的身躯挡在花满秦的身前，来者正是班长莘莘，莘莘开口说：“让小花为难事情，我做不到。”
　　花满秦见到莘莘，骤然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她紧紧偎贴在莘莘身旁，说：“莘莘你终于来了，我差点就动容了。”
　　“你一直在树上偷窥我们？”任旗质问莘莘。
　　“任旗，你得往灌木丛那边走，那边很是热闹。”这时，树上还传来了其他声音。
　　任旗诧异地抬头，见江晚鳞坐在树干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只是表个白而已，怎么都来看了？”
　　“来，我带你去灌木丛那边。”莘莘朝任旗挥手，让任旗跟着自己走。
　　莘莘、任旗和花满秦静静走近灌木丛，刘信崇霎时从草丛中猛地起身，矫健有力的双腿跃过灌木丛，他倾身抱住任旗，并喊道：“哥们，你太让我欣慰了。”
　　“你也偷窥我！”任旗大喊，双眸略过刘信崇，望向灌木丛后，那里蹲着十多号人，众人齐齐起身，略显尴尬。
　　任旗并没有生气，而是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表白的？我应该没有告诉你们呀。”说完，又转身望向从树上下来的江晚鳞。
　　江晚鳞直言：“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刘信崇拍拍任旗的肩膀：“老兄，你的事情都在班里传开了，也就你还不知道我们已经都知道了而已。”任旗听后郁闷，刘信崇续说：“尽管你表白没有成功，但我钦佩你，你很勇敢。”
　　任旗叹了口气，苦笑着说：“还以为你们会嘲笑我呢。”
　　“怎么会，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刘信崇立即答道。
　　江晚鳞不服：“我们小花也很棒吧！在你甜言蜜语的围攻下保住了理性。”
　　“那是不是说明，我差那么一点就成功了？”任旗笑着问江晚鳞。
　　江晚鳞双臂交叉抱胸，面部稍稍抬起，神色透出几分傲气，答道：“没有，你不可能成功。”花满秦怯怯躲在莘莘身后，不吭声。
　　众人正闲聊，远处一道刺眼的光线骤然亮起，照在他们身上，巡逻的老师大喊：“你们是哪个班的！聚在这里干什么！”
　　刘信崇见状，忽然大喊：“快跑！”众人听见后都如振翅的蜜蜂，四处奔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