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猫的试炼游戏》偊鹿氏

6、来自外部世界的声音 三天后，文

　　三天后，文繇等人再次迎来音乐鉴赏课。音乐老师为他们播放音乐，这是一首悠长的爱尔兰民谣。文繇一如既往听见了掺杂在音乐里的私语声，而韩允询问任旗的情况，任旗也是依旧为曲调感到烦躁。
　　音乐鉴赏课结束后便是午休时间。音乐老师起身关闭电脑，离开音乐教室。而教室里的同学也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韩允、江晚鳞、刘信崇、柳暗和任旗五人。
　　江晚鳞和刘信崇按计划走到音乐教室门外，分别在教室的左侧和右侧望风。而韩允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沉重的帆布工具包，里面装满了各种拆解工具。
　　任旗情不自禁调侃：“我说你昨晚拆快递的时候怎么一直乒呤乓啷地响，原来去买工具了啊。韩允，虽然你准备了这么多工具，但万一没有找到拆音箱的适合的工具，怎么办？”
　　“我有锤子。”这时，韩允举起一把小铁锤，双眸沉敛，声色沉冷，宛如一名无情少面的刽子手，“如果拆不开，我就直接砸烂它。”任旗被韩允凌厉的气势镇得不敢说话。

　　文繇沉默地走进办公室，而音乐老师收拾着通勤托特包准备下班，见文繇走来，便露出浅笑，问：“文繇，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文繇缓缓走近，说：“老师，我想从您这拷贝鉴赏课上的音频。”
　　音乐老师听后，点头：“可以呀。”她说完，又将通勤包放下，打开电脑，接过文繇递给她的U盘，插进机箱前面板，而后又问：“今天的音乐鉴赏课上得如何？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文繇用不疾不徐的语速答道：“老师，您不是看出来了吗？您在观察着所有同学，而我也观察着您。”
　　“你这孩子。”音乐老师摇摇头，感到无奈，“虽然大家都默不作声，但其实不论我换成什么样的音乐，大家还是会有消极的情绪。但你依然如故，神色平静，你似乎已经不受音乐的影响了呢。所以上节课你为什么会突然感到烦躁？”文繇没有回答。
　　音乐老师续道：“这门课是不用考试的，所以从来没有同学向我索要过鉴赏课上播放的音乐，并且这些音乐在网上都能搜寻得到，而你是第一个向我索要的。我猜测你们有自己的目的。”
　　文繇听见后，神色稍变，音乐老师见他这副惊讶的表情，也只是轻叹：“课上有几位同学一直心不在焉，我是看在眼里的。但是我并不打算阻止你们的行为，而你们造成的后果老师也会为你们承担，毕竟是我没有看管好你们。”
　　“老师，其实您也想知道隐藏在这些音乐背后的秘密吧。”文繇答道，“但是碍于老师这个身份和老师的职责，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音乐老师深以为然：“老师们也有努力过，只是无功而返了。学生有时候比老师有用，少年一腔热忱，赤诚轻狂，有时候能打破僵局的恰恰是你们。”她说完，将拷贝好的音频的U盘递给文繇：“好了，拿去吧，去看看能发现什么吧。”

　　另一边，任旗关上了音乐教室的大门，拉上遮光窗帘，关闭了音乐教室里的电闸，韩允撬开音箱的网罩后，柳暗开始用螺丝刀拧音箱上的固定螺丝。
　　任旗说：“幸好我们音乐教室里的音箱都是落地音箱，不然我们还得找梯子。”
　　“你快去把那扇门上的锁撬开。”韩允催促他。
　　任旗悠哉游哉，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知道了知道了。”
　　任旗话音刚落，外部突然传来江晚鳞的声音：“老师好。”江晚鳞的声音之大，使教室内三人听见后，迅速停下手中的工作，纷纷屏息谛听。
　　“晚鳞，还没去吃饭啊。”语文老师温柔地说。
　　江晚鳞答道：“嗯，在等人。”
　　“好，别在教学楼呆太久了，早点回宿舍休息。”语文老师温蔼地叮嘱她。
　　“好。”江晚鳞回答道。
　　语文老师刚走没几步，音乐教室里忽然传来手机铃声的响声。任旗大惊失色，立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关了来电。韩允皱起眉头，嗔视任旗，眼底尽是埋怨。任旗则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敢直视韩允的眼睛。
　　语文老师却只是瞟觑了一眼音乐教室，轻叹了口气，说：“都早点回宿舍休息吧。”
　　江晚鳞脸上尽是诧异，瞪瞪地直视着语文老师离开。
　　语文老师离开后，韩允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陷入深思。手机发出这么大的声响，语文老师不会没有发现。加之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在教学楼使用手机的，因此，在正常情况下，语文老师应该直接走进音乐教室，查看音乐教室里的情况并没收学生的手机，并对他们进行批评和教育。而语文老师她没有，只是留下一句“都早点回宿舍休息吧。”，然后离开。
　　那么可不可以推测，语文老师知道音乐教室的情况，并且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柳暗不断呼叫发愣的韩允：“韩允，韩允！”
　　韩允才回过神，柳暗续道：“先别管其他事，做好当下的事情！”
　　韩允点头，再次同柳暗一起拆解音箱。韩允边拆边解释说：“首先，普通扬声器的振膜口径会比超低音扬声器的振膜口径小，普通中音扬声器的振膜大概在5英寸左右，而低音扬声器的振膜在12英寸左右，那么超低音扬声器的振膜应该大于12英寸；其次，普通扬声器的振膜材料多为传统的纸盆、聚合物或金属振膜，而超低音扬声器或许会采用更先进的材料，比如碳纤维；还有扬声器的驱动结构，大多数扬声器采用的是单电机结构，低音单元的音圈卷宽多为15毫米到25毫米，中音单元的音圈卷宽多为10毫米到25毫米，那么超低音的音圈卷宽或许会大于25毫米，甚至达到90毫米，而驱动结构也可能是双电机推挽结构……”
　　当韩允和柳暗一同拆除防尘帽后，规整的扬声器暴露在他们眼前。他们仔细观测扬声器的内部构造，又拿出卷尺反复测量。良久，韩允停下手中的工作，垂眸望着扬声器，愣了神，但很快他镇定下来并开口说：“任旗，你拿手机查查这个牌子的音箱的规格。”任旗立马照做，他把手机递给韩允，韩允在手机屏幕和扬声器间来回看了又看，最后他再次愣神：“这只是普通的扬声器……不可能发出20赫兹以下的声波……”
　　“别灰心，韩允，还有一台音箱呢。”柳暗鼓励他。
　　随后，韩允和柳暗再次来到另一台音箱前，将它拆解。而任旗不再坐以待毙，他跑到那扇一直锁着的铁门前，将回形针弯折呈勾状，并插入门把锁中。
　　约莫十五分钟，他成功打开了这扇门。当他喜出望外，推开这扇铁门时，却同韩允一样露出了愣沉的表情。偌大的房间里布满灰尘，四周没有摆放任何东西，只有四面刷的粉白的墙壁以及铺着肤色大理石地砖的空旷地板。
　　“这扇门后面是空的……”任旗喃喃。
　　任旗的回答让韩允和柳暗的神色再次暗沉，他们专注拆解着音箱，检查音箱里扬声器的结构，到最后韩允的眼眸中皆是茫然，他声音颤抖着说：“这……也是个普通的扬声器……”
　　柳暗叹了口气，把结果发到了六人建的微信群里。文繇看着柳暗发来的消息，也沉了心。他随即拿出OTG转接线，将U盘和手机连接起来，戴上蓝牙耳机，聆听U盘里的音频。
　　他专注地聆听，眼眸却逐渐失神，神色透着几分呆滞，嘴里嘟哝：“没有……没有了那些私语的声音……也没有难受的感觉……”
　　文繇伫立在空荡荡的架空层中许久，赤裸裸的身躯中藏着一颗空落落的心。不多时，一个荒诞的想法逐渐在脑海里显现，他开口说道：“那个声波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于外部世界的。”
　　“喵~”
　　这时，玄猫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身后，他转身，低头看着玄猫，心绪不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