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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那罗陀的变身 刘信崇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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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信崇跑着,见文繇正坐在湖畔旁的凉亭中,他也跑进凉亭里,顺顺当当地坐在文繇身旁,说:“文繇,你什么时候溜走的?居然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里。”
文繇用如往常那般轻淡的语气,答道:“我没有躲,我是光明正大坐在这里。”文繇叹了口气,继续说:“灌木丛下挤着这么多人,太热了……”
不多时,刘信崇的手机在振动,刘信崇打开手机,见李贵给他发了一条语音:“你没事吧?我看你发来的视频,最后怎么突然大喊‘快跑’?”
刘信崇则回复他:“老师巡逻来了。”
“老师以为你们聚众闹事、约架打架呢,你以前也不是没做过。你跟老师说清楚情况不就好了?结果你还跑了,这样更坐实你们是闹事的了。”李贵苦口婆心地劝导。
刘信崇语音回复:“我习惯见到老师就跑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了,你说今天有事,是什么事啊?”
李贵回复:“按照你的要求,我去费城给你们记录美国流浪汉的生活呢。我快到了,先不说了。”
刘信崇又给他回复了句:“注意安全”后关上手机。这时,江晚鳞、花满秦和莘莘先后走进凉亭里休息。
江晚鳞对着文繇调侃:“文繇,你悄悄离开的时候怎么不把韩允叫上。我在树上看得清清楚楚,在任旗表白过程中,韩允蹲在灌木丛里已经很不耐烦了,转身发现你不见了,更是气炸了,独自起身离开了。”
“我以为他看得入迷呢。”文繇解释说,“看来是我理解错了。”
“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刘信崇问文繇。文繇静静的,没有搭话。
江晚鳞听后,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是在想关于次声波是来自外部世界的事情吗?”
文繇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疲倦:“这件事让我感到心慌。就算尝试做着往常让我感到放松的事情,也没能缓解这种慌乱……越往深处摸索越让我感到恐惧,可是在那深处似乎有只蛊惑人心的恶魔,引诱我不断陷入其中。”
“文繇,你在害怕什么呢?”莘莘神色正经肃穆,问文繇。
文繇想了想,答道:“害怕你们和我都是虚假的;害怕我们只是某些东西的掌中之物,并且我们一直在被这些东西欺骗;害怕再往下探寻,会有不可预测的危险……你们得知事实后,你们没有这样的感觉吗?”
花满秦低着头,双眸怅怅,凝视着粗砺的青石板,认真地答道:“其实,从小江告诉我这件事后,我起初感到震惊,而后是害怕和担心。外部世界的‘人’监视着我们的一言一行,他们对我们的想法和谋略都了如指掌。而当我们知晓世界之外还存在着另一个世界,并尝试离开这个世界之时,我们是否就成为了这个世界中意料之外的因子?我们会被警告吗?会像系统的病毒一样被清除吗?”
文繇摇头,回答:“倘若这也是外部世界的‘人’的计划的一环呢?玄猫、小男孩的出现以及音乐教室中隐匿的声波,似乎都在指引我们揭开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不觉得我们会被警告和清除,我认为我们在被‘期待’。”
文繇顿了顿,眉目紧锁,又继续说:“小男孩转瞬即逝、来自外部世界的声音、以及神奇的玄猫我……我们好像处在一个虚拟世界中。我只是接受不了,这里的一切可能都是虚幻的。你们是假的,我是假的,这个学校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我可能并不长成现在这个模样,我可能是个奇形怪状的碳基生物甚至也可能是硅基生物,而外部世界也不存在这间学校……为什么要欺骗我们?”文繇越是遐想越是感到头疼,正因为这种胡思乱想让他总是对未来感到恐慌。
江晚鳞却笑着问:“文繇,你知道‘那罗陀的变身’吗?”文繇摇头。江晚鳞叙说:“毗湿奴向那罗陀施展幻象,那罗陀醒来后失去了记忆,并化身为名叫苏西拉的妇女,苏西拉嫁给一位国王,并生了八个儿子和一大群子孙。一日,敌人进犯,把苏西拉所有的儿孙都杀了,苏西拉悲痛欲绝,毗湿奴却问他‘为何如此哀伤?这只是幻象。’不久,那罗陀就变回了原身。这就是那罗陀的转变的故事。柏拉图《智者篇》中的一位来自古伊利亚城的人说过:任何一种东西,无论拥有怎样的力量,只要能改变一种事物,无论是什么特性的事物,或者被最微不足道的原因影响,哪怕影响微乎其微,哪怕只有一次,这便是真实的存在。因此,幻象并不是虚假的,虚拟世界也是真实的,那罗陀在幻象中获得的身份、情感也都是存在过的,没有欺骗不欺骗,这只不过是一种体验。”
江晚鳞顿了顿,笑着继续说:“就像我们是朋友,是同学,我们在这里经历过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也都是真实的,而且这个事实也永远不会改变。”
莘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赞成小江的想法,所以,小花,文繇,不要害怕虚幻,更不要害怕外部世界的任何东西。哪怕我们只是蝼蚁,只是蜉蝣,我们最终都要归于尘土的,所以不如放手一搏,死得其所。”
“就是就是。”刘信崇也附和,“文繇,现在可不是畏畏缩缩的时候,你要做的,是继续大胆地往深处探索。我没有你聪明但我身强力壮,你周围的妖魔鬼怪我替你拦住。”刘信崇迅速挽起衣袖,亮出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
“我们莘莘可是学跆拳道的。”江晚鳞又展露出她与生俱来的柔和的傲气,“她可比你会打架。你就好好练你的田径吧,危险来临之时,你背起文繇就跑,没有人能跑得过你。”
“我这周末有田径训练哦,文繇,你要不要来观看观看。”刘信崇问文繇。
文繇不再苦着脸,而是勾起淡淡的浅笑:“我不要。我要回家好好休息。”刘信崇听后,沉脸了那么一秒,很快又露出惬意随性的神色。
文繇继续说:“你们倒是相信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可信?”
“你不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道理吗?我是个可信的同伴,而我们是朋友,那么你也应该是可信的。”江晚鳞回答。
“哈哈哈哈什么歪理。”花满秦忍俊不禁。
莘莘正经回答:“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而最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的就是你呀。哦,还有小江,你们俩聪明。因此我相信你们。”
文繇叹了口气,淡淡的浅笑化为释怀的笑容,急躁的心绪归于安宁,轻淡的语气再次重现:“好吧,既然是你们的鼓励,我会试着走下去。但是你们作出的承诺可不能反悔啊,说好跟我一起走下去的,那就要一起走下去。”
“当然。”大家异口同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