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如意仙君》周羽

4、第 4 章 边境接应

　　边境线上，凌晨五点，天还蒙蒙亮，黑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顺着坑洼的边境公路往前冲，轮胎在柏油和沙土混合的路面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车刚停稳，孟浩就一把推开车门跳下来，作训服的袖子挽到小臂，胳膊上沾着点沿途蹭上的油污，裤腿膝盖处还留着刚才在车里蜷着压出来的褶皱，作战靴的鞋面上蒙着一层灰，踩下去的时候，鞋缝里的沙粒簌簌往下掉。后面的参谋和医疗兵鱼贯下车，每个人的作训服上都带着赶路的痕迹——有人领口沾着点干粮渣，有人背包带上挂着半根路边的干草，装着药品的保温箱外壳上，还留着一路颠簸蹭出来的划痕。跑了几百公里的荒路，没人能保持一身干净，连挂在每个人胸口的身份牌上，都落着薄薄的一层灰。
　　孟浩手里捏着份传真纸，纸边被手指攥得发皱，岩洞那边的通讯断了三天。七十二小时，指挥部里一点动静没有，抚恤方案改了三轮，大家基本都当这队回不来了，传真上印着“全员失联”，他盯着那四个字熬了一宿，带着车在边境线干等，烟头扔了一地。
　　正午时刻，林子边缘晃出人影，二十三个人，十四个战士和8个俘虏，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还有一个在担架上趴着的江峰。孟浩指间的烟烧到了滤嘴，他才猛地回过神。
　　他踩着路肩快步迎过去，目光先掠过战士们抱着的木箱，捆扎绳勒得死紧，边角没磕碰，视线最后落到周国强和王浩抬着的担架上的江峰身上，背部的纱布洇着血。江峰冲他摆了摆手，嘴角扯出点惯常的笑。
　　“江峰。”孟浩声音压得很低，他伸手按住江峰的左肩，手劲很大。“你们没事就好，通讯断了3天，我们都以为你们出事了！”
　　旁边的战士没吭声，孟队在这干等了半天，原本都准备好接裹着防弹毯的尸体了。人齐刷刷地回来，那股憋了三天的劲儿悬在半空，没人敢插话。
　　江峰肩头往下一沉，没躲，他太清楚这顶头上司的底细，面上冷，护犊子能护到骨头里。他偏头假装咳了两下，咧嘴笑：“孟队，阎王爷查了底单，文物没丢，毒窝平了，账还没清完，他不收我，放我回来把报告交齐。”
　　孟浩下颌线紧了一下，按着肩膀的手松开，反手在他手上轻轻拍了两下。“少贫。”他侧开身，让出后面的医疗兵，“先上车，监护设备都开着，今天你要是敢说不用查，我直接让人绑去急救室。”
　　医疗兵提着急救箱上前，正要拆开他背上的纱布处理伤口，江峰却抬手轻轻拦住了对方。
　　返程路上，他已经悄悄服下一枚存放在如意瓶内的复元护脉丹，再加上瓶中灵泉的药力滋养，后背的创口连同体内震荡的内伤，早已尽数愈合。以他此刻的状态，完全可以起身活动，只是顾忌自己超乎常人的恢复速度太过惊世骇俗，为了掩盖修士的身份，才一直强撑着保持重伤未愈的模样。
　　他抬手指向一旁堆放的木箱，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虚弱：“先清点物证，清单放在战术平板里，一件件核对清楚。别等运回基地入库才出纰漏，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受处分。”
　　孟浩没再坚持，朝参谋递了个眼色，几个人上前接箱子，对照清单清点，纸页翻动，笔尖划拉，参谋很快抬头敬礼：“十七件，全在，一件没少。”
　　孟浩点头，走回江峰面前，从兜里摸出盒烟，递过去一根，手一转，整盒塞进江峰作战服口袋。“一等功的命令早上到了。”他声音压得很轻，只够两人听，“原准备追悼会上念的，等你养好伤，自己上台领。”
　　孟浩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几分懊恼：“瞧我，把这事都给忘了。你出事之后，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告知江叔和婉姨了，他们心里一直记挂担忧，原本执意要赶过来。我考虑到两人年岁不小，长途奔波太过劳累，便劝住了他们，现在他们正在医院那边等你。”
　　听闻这话，江峰脸上难得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被家人牵挂惦念的滋味，暖意缓缓淌过心底。
　　遥想修仙界，他本是孤孑一人，从未体会过这般家人的温情。世间待他好的，唯有授业的师父，也不知当初自己死于雷劫之下时，老人家该是何等悲痛。
　　他迅速把纷乱的思绪压下，既来之，则安之。
　　江峰看向孟浩，语气带着几分愧意：“多谢你，这一年我大半时间都在外执行任务，很少回去看望二老，如今反倒还要让他们为我担惊受怕，实在是我不孝。”
　　“自古忠义两难全，你也是为了保卫国家，才在外执行任务，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样。”孟浩心有所感道。
　　周国强和王浩抬着担架上的江峰转移到医疗车上的病床上，江峰闭着眼调息身体。周国强余光扫过去，岩洞那一遭没把峰哥打碎，猎鹰还是那只猎鹰，只是这回，翅膀收拢了，落地的动静全敛在骨头里，比以前沉，也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