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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如意宝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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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医院的病房内,江峰坐在病床上。床边坐着江峰的父母,父亲江震,母亲谢婉仪。
江震眉头紧锁,语气又气又后怕:“臭小子,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每次传来你的消息,多半都是重伤昏迷,你是打算活活把我们两口子吓死吗?咱们家三代单传,你都二十八岁了,婚事半点动静都没有。真怕你这次就这么交代在外头,我日后该怎么去见你过世的爷爷。”
谢婉仪轻轻拉了拉江震的胳膊,柔声劝解:“好了,老头子,峰儿这也是保家卫国,身不由己。当年你还在部队服役的时候,我何尝不是日日提心吊胆。很多时候我反倒盼着没有你的消息,就怕一收到消息,便是噩耗。不过有句话你说得没错,峰儿,也确实该考虑成家了。”
听着父母满含牵挂与疼惜的絮叨,江峰没有开口辩驳,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床上听着。
待到二人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宽慰:“爸妈,你们放心,我的身体早就痊愈了,不信你们看。”
说罢,他便抬手撩起身上的病号服,露出后背的肌肤。原先弹片撕裂留下的狰狞伤口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光洁完好的皮肉。
夫妻俩望着那光洁无痕的后背,心中暗暗惊叹儿子这匪夷所思的恢复能力,却都默契地把这份震惊压在了心底,不敢对外吐露半个字,生怕江峰的特殊体质被人盯上,抓去当做实验对象。
江峰见状,适时转移话题,轻声说道:“爸妈,你们回去给我包点我爱吃的玉米瘦肉饺子,我中午想吃。”
二人闻言连忙点头,难得儿子主动念叨想吃家里的饭菜,这件事,他们无论如何也要遂了他的心愿。二老便火急火燎地走了,赶着去给儿子包饺子。
他盘膝坐好,从如意宝瓶中取出聚灵丹吞服,全力运转青木诀吸收丹药药效,闭上眼睛引导体内灵气涌向四肢百骸,体表白雾蒸腾,灵气在身体里已经走完了三个大周天。
气海深处,终于又凝出一丝微弱的灵力,炼气一层。
门槛刚迈过去,这具躯壳总算彻底脱离了凡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眼。
“灵气还是太薄。”他低声念了句,“没丹药撑着,光靠吐纳,磨到炼气一层起码得多费十倍功夫。”
起身,伸展四肢,关节处爆出一串清脆的脆响,肌肉绷紧时能感觉到皮下流淌的力道。炼气期叠加战场练就的肌肉记忆,现在的爆发力,早就把过去那个兵王甩在身后。
他拉开病床旁边的柜子抽屉,从抽屉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指尖一捻,腕子一抖。
人影还没动,刀尖已经没入一米外的墙壁。刀柄紧贴着墙面,只留一圈震荡的碎石屑。
力道和准头都够了,这才刚入炼气,往后推,筑基、金丹……路还长。
他重新坐定,闭上眼,神识顺着识海往下探。
这几天光顾着疗伤和打通经脉,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查如意瓶的内部。
念头一转,意识便被拽入一片灰暗的空间。
瓶中小世界,范围缩水得厉害,原先数十里的山水格局还在,但边缘已经模糊,勉强缩成一里见方,灰蒙蒙的天穹压得很低,灵气稀薄得几乎能看见空气里的浮尘。雷劫劈坏了器灵根基,世界跟着塌陷,情理之中。
他的视线落向空地中央,一口石砌泉眼正汩汩吐着水泡。泉流不算汹涌,却将周遭空气浸染得湿润微凉,整片小世界的灵气,大半都汇聚在这一缕细流之中。
乾坤大陆那些年,他一路杀到青风宗内门,靠的就是这口泉。疗伤、淬骨、催熟灵草,样样拔尖。扔在这个末法世界,更是保命的底牌。
灵泉旁边的空地上,堆积着琳琅满目的各式宝物。一座小山般的宝库,堆满丹药、阵盘与术法典籍;另一座则尽数是灵石,绝大多数为低阶灵石,其间夹杂着少量高阶灵石。这些,便是他昔日在修仙界纵横闯荡的全部底蕴。
望见这一堆珍藏,江峰心底安定了几分。如意瓶只是瓶身有裂痕,并未碎裂,只要他修为不断精进,这片小世界便会随之缓缓自我恢复,慢慢积蓄力量。
唯一的麻烦是器灵受损太重,权限被锁死。以前肉身进出、活物收纳都是随手的事,现在连他自己神识进来都带着滞涩感,更别提往里塞活人了,死物倒是还能勉强存放。
切断神识连接,江峰睁开眼,下床后把墙壁里的匕首拔出来,再把匕首往抽屉一扔,关上抽屉。
正午时分,江震夫妇提着两只食盒走进病房。一只里面盛着刚出锅的玉米瘦肉饺子,另一只装着炖得醇厚的老母鸡汤。
老两口把三盘饺子摆到床边的小桌上,三人围桌坐下。江峰夹起一只饺子慢慢咬下,熟悉的滋味在口中散开,心底满是怀念。不多时一盘饺子便见了底,随后又各自盛了一碗鸡汤。温热的汤水滑入喉咙,江峰暗自感慨,母亲的手艺依旧这么好,真希望往后能常常吃上。
“爸妈,你们还是回家午休吧,我在这边自己能照料好自己。”江峰开口劝道。
二老年岁已高,平日里本就有午睡的习惯,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执意留下来,简单叮嘱几句,便动身离开了医院。
江峰吃完午饭后,继续打坐修炼,时间转眼到了下午。
“叩叩。”门被叩了两下,力度不重。
“进。”江峰没从床边挪位置,连眼皮都没掀。
门轴转开,赵建国领着几个随行干部跨进来,周国强跟在最后头。赵建国门槛还没迈进来,视线落到江峰身上,步子就顿住了,人没在病床上趴着,脸色当即就拉了下来。
“胡闹!”赵建国眉头拧成结,嗓门拔高,“后背的伤你当纸糊的?躺不住就瞎折腾,不要命了是不是!”
江峰没接茬,他抬手把病号服下摆往上扯了扯,直接把后背出来。“首长您过目。”
纱布早拆了,后背应该是血肉模糊的,现在干干净净,连道疤都寻不见,新长出来的皮肉透着点红润。
江峰把衣服放下,语气平淡:“伤养得七七八八了,有桩涉密的事得单独跟您汇报。老周,避一下。”
赵建国盯着他那后背看了两秒,诧异只是一晃,神色随即恢复惯常的板正,他朝外偏了偏下巴。
“是!”周国强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带上门。门外走廊里传来皮鞋跟磕地的轻响,人往墙边一靠,背脊挺得笔直。
门关严,屋里就剩江峰和几位老领导。江峰把腿从床沿收了收,坐姿端正了些。他看向赵建国,嗓门压得很低:“首长,暗洞里那一遭,我人其实已经没了。”
赵建国没说话,屋里几个人的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
“临断气那会儿,有个外来的魂魄硬挤了进来。”江峰目光落在对面墙上,话速很慢,“也是修仙界的,同名同姓,两股命魂撞在一块儿,把我这条命硬拽了回来。”
江峰停了下,见几位首长脸色变了,才接着往下说:“识海里绑了件本命法宝,如意瓶。”
他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上。
“里头装的灵泉能修复肉身,我昨晚能站起来,靠的就是它。还有,现在算是正式走上修行路子了,筋骨力气,跟过去没法比。”
江峰手指微微一收,掌心里倏地腾起一点温玉似的光。一只巴掌大的古旧瓷瓶凭空托在半空,瓶体布满裂纹。
“这……”
赵建国往前探了半步,死死盯住半空里那东西。旁边几个随行干部也跟着僵住了,嘴半张着,半天合不上。什么暗物质,什么人体极限,这会儿全成了空话。唯物主义几十年的底子,被一只悬着的瓶子直接掀了个底朝天。
没人出声,只有那只瓶子泛着微光,把几张脸照得明暗不定,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建国盯着半空里那只玉瓶,喉结上下滚了滚。屋里静了几秒,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把目光从瓶子上挪开,落回江峰脸上。
他往前跨了一步,视线在瓶子和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凭空造物,违背常理……”赵建国嗓音发沉,语速不快,“既然能摆在眼前,就不是障眼法。挑这个时候交底,江峰,你肯定不是为了让我们开眼。”
他直视过去,问题接二连三砸过去:“这东西能重塑肉身,力量也远超常人。放在国家层面,分量有多重?你的路,别人能不能走?要是放到国防和特种作战上,能起多大作用?”
问题干脆利落,没留半点回旋余地。
江峰看着他单刀直入,点了点头。他念头一收,空中的玉瓶往下沉了沉,稳稳落进手里。
江峰握着瓶子,语气平稳,“我神识太浅,灵泉带不出多少,但用来淬体、突破极限没问题。战场上,一个扛得住常规伤势、反应和爆发力翻倍的兵,价值有多大,首长您心里有数。”
他站直了些,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我江峰是国家的兵,这件东西,还有我身上的本事,全归国家调配。”
赵建国肩膀松了半寸,他没再说话,转头和身后的几位老领导交换了个眼神,随后拍了下大腿。
“好。”赵建国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从现在起,你和你的事,按最高机密走。伤不用遮掩了,明早有专机接你去基地。国家该给的资源一分不会少,你只管把事办漂亮。”
江峰脚跟一并,抬手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门外,周国强听见里面的动静停了。他没往里探,依旧笔直地站着。门后头的事已经拍板,一项牵扯国家未来布局的绝密计划,就此落子。
夜幕降临,江震夫妇又提着晚饭来到病房。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吃完这顿晚饭,气氛微微有些沉闷。
江峰放下碗筷,看向面前的父母,语气沉稳:“爸妈,明天我就要返回基地了,我不在家,你们多保重身体,遇上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二老听罢,心底满是不舍。可他们心里也清楚,儿子身为军人,任务在身,身不由己。纵然万般牵挂,也只能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