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如意仙君》周羽

3、第 3 章 魂归异世

　　疼……
　　像是把骨头拆了重新接回去，每一处神经都在往外跳着疼。
　　意识在混沌里浮沉，江峰勉强抓住几缕残存的念头：渡劫，金雷，玉瓶布满裂痕……然后呢？
　　按理说，第九道天雷落体，神魂早就该散了。
　　可痛觉还在，能觉着痛，就没死透。他试着掀眼皮，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努力都睁不开，此时另一股庞大且杂乱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陌生的画面劈头盖脸砸下来。
　　也是江峰，二十出头。不同的路，军营的训练场，器械碰撞的闷响，迷彩服上的汗渍，还有通讯器里急促的指令。
　　画面闪得极快，最后定格在暗黑的岩洞里为保护老周被走私贩用手雷炸飞。
　　江峰猛地喘上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两段人生在脑仁里横冲直撞，最后慢慢绞在一起，头疼欲裂。他缓了很久，呼吸才一点点压稳。
　　青风宗的天才没扛过元婴劫，魂没散，却掉进了这具名叫江峰的特种兵躯壳里。或者说，两缕残魂早就撞在一块儿了。
　　功法心得和战术本能混在一处，记忆叠着记忆，如今全归他所有。
　　他试着蜷了下手指，关节僵硬。顺着小臂往上挪，牵扯到后背肌肉时，尖锐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伤得太深，后背早就血肉模糊，估计脏腑都被震伤了。
　　搁在以前，这副身子早该凉透了。
　　可心跳还在跳，血还在流，人还喘着气。
　　江峰合上眼，神识往体内一沉，丹田里空落落的，金丹没了，灵气没了。也是，眼下这具肉身是凡胎，哪装得下修来的金丹。百年苦修，说没就没，江峰喉头滚了一下，没出声，好在神识没丢。
　　虽然弱得厉害，撑死了也就是个炼气期，但好歹还在识海里流转。
　　只要神识还在，路就断不了。从头练起，早晚能回去，未必不能比从前更高。
　　眉心忽然泛起一点热，江峰念头微动，神识顺势往眉心探去。识海深处，静静悬着一只玉瓶，如意瓶。
　　连本命法宝也带过来了，瓶身布满裂痕，灵气漏得几乎看不见，可精神印记扣得死死的，契约还在。
　　江峰指尖掐进掌心，这东西跟着他两界穿梭，里头藏着小世界、一汪灵泉和修仙那将近百年积攒的宝物。有它在，重修起来能省太多事。
　　他压住翻腾的呼吸，把注意力拉回现实。伤得太重，得先吊住命。
　　神识往如意瓶上一缠，费了好大劲，才撬开一丝瓶口，清泉般的液体顺着经脉淌开。
　　灵泉水过处，撕裂的痛感一点点褪去。背部皮肉都在往外收，血丝慢慢凝住，各脏腑也不怎么疼了，还没好透，但至少死不了了。
　　江峰掀开眼皮，视线里先是浓黑，岩洞的穹顶压得很低，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直往鼻腔里钻。
　　耳边是战友压不住的抽泣声，粗重的、颤抖的呼吸带着林子里的潮气扑在脸上。周国强就跪在旁边，作战服膝盖那块早泡透了，泥水混着眼泪往下淌，砸在江峰手背上，烫得厉害。这人是队里出了名的硬骨头，以前挨了枪子儿都没哼一声，现在却哭得直抽噎，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峰哥……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亲哥哥，我还没有报答你呢，不能丢下我啊。说好了这回完事去你家吃饺子，还得一块儿出任务、挣功勋的……你怎么能先走……”
　　周国强哭得肩膀直打颤，手指冰凉，正抹着脸，他动作猛地一顿，恍惚间忽然看见那双本该彻底闭上的眼睛掀开了。
　　周国强整个人往后一仰，险些跌进泥水里。哭声卡在喉咙里，他瞪着眼，手指哆嗦着指过来，声音劈了：“峰、峰哥？你……你刚才不是没气了吗？防弹毯都拿出来了！”
　　脑门被吵得发胀，江峰下意识伸手往后背摸。原本应该被手雷炸得血肉模糊的，指尖碰上去，却是层层叠叠压实的纱布。皮肉完好，没觉着疼。
　　紧接着，一点极微弱的灵力从胸腔深处渗出来。那波动熟得很，顺着经脉慢吞吞往外走，流过胳膊腿，把四肢百骸里那点快要散掉的凉气，一寸寸重新捂热。
　　江峰偏头咳了两下，嘴角溢出点血沫子。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往周国强后脑勺上拍了一记。
　　“老周，咒我呢？”嗓音还哑着，字句却稳，“你死我都不会死，大老爷们哭成这样，给谁送行？你峰哥命硬，阎王爷见了都得递烟，他敢收？”
　　洞里的哭声一下子全停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的脸，刚才明明已经摸不到脉搏的人，现在正睁着眼，嘴角还挂着笑。战士们全围了上来。
　　没人敢信，几双手同时凑过来探颈动脉，摸手腕，又去碰他胳膊上的温度，反复确认了几遍，底下确实有平稳的跳动。紧绷的肩膀这才垮下来，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人红着眼眶直搓脸。
　　江峰缓过一口气，声音沙哑虚弱：“剩下的走私贩抓到了吗？”
　　王浩蹲在一旁，看着面色惨白的江峰，低声回道：“峰哥，你昏迷过去之后，老周爬到你身边，当时急得红了眼眶。他一边心痛你的伤势，一边满腔怒火想要替你报仇。把你交给医疗兵处理伤口之后，他便不顾一切追进洞穴深处，拼着性命和走私贩展开火拼，接连放倒数人。那帮匪徒被老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彻底震慑住，知道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纷纷选择投降，好歹投降还能留一条性命。”
　　江峰听完，稍稍定了定神，沉声开口：“带上俘虏，还有查获的文物，我们返程。”
　　“行动！”旁边一名队员压低声音喝令。
　　周国强和王浩麻利地把他挪上担架，一前一后抬稳。剩下的战士扛起装文物的木箱，检查装备，走私贩们手被捆绑，走在队伍中间，队伍没多停留，直接拔脚往回撤。
　　三天后，江峰带着队伍走出原始丛林，跨过边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