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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接受不了你成为别人的妻子 更忍受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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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的尖沙咀警署沉在墨色夜幕里,墙面正中嵌着黑墨大字「尖沙咀警署」,下方配着英文TSIM SHA TSUI POLICE STATION。
两道暖黄色球形路灯立在石阶两侧,光晕晕开一圈柔和的橘光,刚好铺满逐级延伸的砖红台阶,扶手顺着台阶蜿蜒向上。
走廊两侧分列几间铁栅羁留室,铁门带着细小观察窗,仓内只有一张硬板长凳。
言清朴一只手被拷在栏杆坐在最右边,贺静生也被拷着坐在最左边。
听到脚步声传来,是宋劭谦和宋劭怀,局长在一侧。
阿sir跟局长解释说:“他们两个一见面就打架,我只能把他们拷起来了。”
不久,铁门被打开,两人的手铐也被打开,宋劭怀在一侧跟局长说场面话,宋劭谦沉着脸让两人出来。
贺静生挤开他先从里面出来,跟在他后面,宋劭怀赶紧把言清朴揪出去。
还没走出警署大门,贺静生就迫不及待地向宋劭谦告状:“佢一上嚟就动手打我,仲闹我係小三,你睇下佢打成我咁,完全唔讲道理?!”
言清朴出声怼他:“当初如果唔係你喺中間搬弄是非,我點會俾人飛?冇打死你都算我手下留情!”
听完言清朴的控诉,贺静生胸腔里的火气瞬间炸开,二话不说抬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骂道:“明明就係你橫插一腳,拆散我同微微,破壞我哋感情,你仲有面講我?”
言清朴今晚多多少少有些报仇的意味,两人都瞧不上对方,下手挺狠。
“够了。”宋劭谦沉声说。
言清朴不屑地抖了抖肩膀,抬手向后抿了一下头发,不想看到贺静生的嘴脸,快步往外走。
刚出了大门,站在警署门口台阶的平面上,他的脚步顿住,心头骤起惶恐,手从裤兜里伸出去,隔着短短数米的距离,视线直直撞进她冷淡的眼眸里。
两人刚吵完架又撞上这事,言清朴拘着身子下了台阶,走到她身边,猜不透她是为谁来的,贺静生还是他。
“对不起,我以后不打架了。”
“言总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微微,不要去找他,那些混账话我再也不说了。”
宋令微的视线看向别处,言清朴挡在面前,听到背后的动静,赶紧开口:“你为他,那我呢?”
她不说话。
言清朴拉过她的手:“我们回家说,行不行。”
宋令微最终还是走了。
街上沿街药房卷帘门尽数拉下,灯牌一片漆黑。
沿路走了半条弥敦道都寻不到开门的药铺,直到拐进商场地下,Donki黄底24小时的招牌在暗夜里格外醒目,是整片尖沙咀唯一能买到外伤药膏的地方。
宋令微站在街道边拆开碘伏棉签,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低头,棉签狠狠擦过被打红肿的颧骨,手劲重得近乎发泄,见他闷哼一声,才微不可察顿了半秒,转瞬又恢复冷冰冰的动作。
他弯着腰说:“微微,不要生气了。”
她冷漠地让人心里发怵。
言清朴扯住她的衣角:“你帮我吹吹。”
“啪”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言清朴抿着唇不敢抬起眼看她,偏着头想法子。
“既然你说了我们有缘无份,从今以后就不要再打搅我的生活,我给你太多好脸色了。”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现在才知道道歉?晚了。”
她转身就走。
言清朴拉住她的手腕,挡住路,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要奔着你老公那个位置去,也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接受我。”
宋令微假笑道:“我怎么敢让言总这么卑微?”
“微微,我接受不了你成为别人的妻子,更忍受不了你跟异性纠缠不清,之前开出的条件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但听你二哥说完,我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不想考虑那些外在因素,不想和你守着分寸过活,所以我为之前所有的所有道歉,这是我的银行卡,给你刷。”
宋令微扭头不理他。
言清朴把卡塞进她的口袋里,深吸一口气说:“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她皱眉:“你之前这样对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他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我们刚见面啊,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和贺静生走的近,我生气,而且你还跟我说做朋友,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呢,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都不想和你做朋友,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止步于朋友,是我贪心。”
宋令微哦了声。
好说歹说才跟言清朴回了中环,他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宋令微还是不说话,往沙发里一坐。
言清朴突然跪在她面前。
宋令微瞪大一些眼睛,他低眉顺眼道:“我错了,你打我吧,我不该跟别人打架,从中五那次,我跟你保证过就再也没跟人主动打过架,有听你的话,我今天忍不住了才打的他,你该不会心疼他吧?当初住院的时候他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拆散我们,我没打死他都算轻的。”
“谁教你这样的?”
“我只想让你在乎我一个人。”
她移开视线,想了一下,起身,“我去睡觉了。”
还没走几步,身后的言清朴就爬了过去,抱住她的腿,死缠烂打的模样叫人一股火,“你别不理我,看看我的脸,都被他打成什么样子了?你都不喜欢我了,微微,求求你了,别生气。”
她终于垂下眼睫,两人的视线相交,再多怨气,也终究没法对他过分冷漠严厉。
“你这是干嘛呀?搞得我像个恶人。”
“我只是想让你消消气。”
“再不起来,我就真的生气了。”
言清朴迅速站起来,宋令微拍了拍他西裤上的褶子,他直勾勾盯得人不好意思对视。
她转身去卧室,言清朴快步追上,从身后一把将她紧紧抱住,牢牢圈住不肯松手,生怕再也不理他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我都没有一句怨言,只求你别不理我。”
宋令微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身后的人收紧手臂,脑袋沉沉埋入她颈侧,“不会不理我的,对吧,你最疼我了。”
“你不要…”
话还没说完,宋令微就被堵在墙前,他仍是一脸无辜的模样,可那双眼,却不是如此,她面红耳赤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言清朴长得清秀,儒雅,比起外头那些真严厉的男人,他更像是假慈悲,内心与手段堪比罗刹,又何尝不是个笑面虎。
“我要去休息了。”
“我们一起,好不好?”
“不好。”宋令微拒绝了他。
言清朴依依不舍地握住她的手说:“睡个好觉。”
她甩开他的手,霸占主卧似乎已经成了常事,推开房门发现整张床只剩下一张床垫,连个枕头也没有,忽然反应过来言清朴为什么会突然放她走。
言清朴算准了宋令微需要人照顾。
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焦虑万分,如果去找他不就代表自己原谅他了吗,况且之前两人吵架闹得那么僵,怎么可能再去求助他。
她走进衣帽间打开柜子找床品,除了他的衣服,手表,领带,什么都没有。
门把转动,房门应声推开,走廊昏黄的灯光闯了进来,她看到床头灯亮着,出声叫他。
“言清朴。”
他洗了澡,正躺在床上睡觉。
宋令微放轻脚步走过去,推了推他的肩膀。
床上的人无动于衷,他侧着身子,看不清是不是睡着了,膝盖抵在床面,晃动他的身体,想要把他叫醒,忽然间,手腕被人拉住,被子在那时被打开,将她裹住。
“我暖好了床。”
她完全没有料到言清朴会这么做。
“你说你原谅我了,我就放开你。”
“我原谅你了。”
“那我们一起睡吧,困了。”
话还没说出去几秒,他就闭上眼睛,怎么叫也叫不醒,只好躺在这张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的手从腰间搭过去,整个人贴着她。
宋令微脸颊发烫,把脸埋进枕头里。
隆冬寒气浸满房间,虽说有中央空调,可他体温高得吓人,一身压不住的燥热火气,尽数裹着她。
宋令微别扭地侧了侧身子,视线骤然与他撞上,她小声说:“你以后不要和人打架了,你刚刚出头,指不定有谁盯着你下台呢。”
“我不是最听微微的话了吗?”
他说着凑近,碰了一下她的鼻尖,宋令微就缩开,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不敢和他对视。
“睡觉吧。”
她抬起眼帘,很小声地啊了声,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以为他至少会亲她一下。
正当她打算看向他时,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结实有力的小臂稳稳箍着她的腰,将人压在怀里,吻来得急切又汹涌,使宋令微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就算你气我,也别躲开我,我受不了你的冷落。”
宋令微紧张地不知如何呼吸,把脸埋到他的怀里,带着一股刚洗完澡的清新香味。
言清朴一直在勾引她。
其实,在年会时,她听到那些女员工说言清朴是公司最顶的男人。
还有句话。
狐狸笑一笑,魂飞九重霄。